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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许光达-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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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是不是。。”还没等这个李秀梅说完,那个姑娘就朝她撩起水来。   
  是啊,在抗日军政大学,许光达的婚事是身边的同志和学员们议论的一个话题。在当时的延安,结婚的条件是“二八五七团”,即二十八岁,五年干龄,七年军龄,团职干部。像许光达这样身居高位而又是单身的人是不多见的。在抗大,漂亮的姑娘也很多,有的胆小的同志只是在暗中爱慕他,却不敢当面去谈。有胆子稍大一点的姑娘委托别人或主动与他接近,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实际上,他身边的几位女学员,都对他有些意思。许光达一天忙于教务工作,并没感觉到什么。   
  这天下午,许光达刚走进办公室,见桌上放了张纸条,上边写道:   
  “教育长,您每天工作太辛苦了,很少考虑自己的事,您需要有个家。”   
  但没有署名。   
  许光达一见桌上纸条的字迹,就知道是李秘书写的。他沉默了,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懂得情感的人。此时,他想起了桃妹子,她究竟在哪里?五年多了,我给她写了那么多的信,她为什么一封也不回,难道。。他不愿再想下去了。不过,他相信:她一定会平安的。她为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难。他忘不掉离开长沙时的情景,临别时桃妹子说的话:“我永远等着你!”   
  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一看,是李秘书提着水壶向办公室走来了。许光达刚要出去,被李秘书叫住了:   
  “许教育长,刚才放在桌上的纸条您看到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使许光达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说没有看到吧,她既然有胆量发问,就一定会把纸条送到自己的面前;如果说看到了,她要再进一步提出别的什么该怎样回答呢?   
  李秘书见许光达不知所措,就对他说:“您是该成个家了,如果有个人愿意承担起这个义务,您不会拒绝吧?”   
  许光达见李秘书又在向他“发起进攻”,觉得该是正面回答的时候了。   
  “李秘书,刚才在桌上的纸条我已经看过,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我已经成家了!”   
  李秘书感到奇怪: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提起嫂子的事,是不是教育长这个人太清高,看不上自己而故意搪塞呢?   
  “教育长,您不要多心,大家对您的事确实很关心,早上我在河边的时候,有个女学员就提起过这件事,我只不过是反映大家的意见。”   
  说完,李秘书转身要走。   
  许光达想,不能伤了女孩子的心,她们还年轻,于是说道:“李秘书,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结了婚,你嫂子的名字叫邹靖华,我去苏联前,在上海,她给我写过信,到苏联后,我一直给她写信,她为我吃了不少苦,说不定,很快会找到延安来的。我要等着她。”   
  “教育长,千万别多心,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李秘书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许光达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是啊,来延安几个月了,繁忙的工作,使我很少考虑她。我该给她写封信,可是信写到哪儿?她还会在长沙吗?   
  1938 年春。长沙银宫电影院。   
  电影院的门前,人山人海。这里有工人,有农民,也有学生,挤得水泄不通。   
  在电影院对面的马路上,站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姑娘,一头齐耳的短发,圆圆的脸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露出纯洁坚定的目光,乌黑的头发下两条弯弯的眉毛像月牙儿。见影院门前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就走过来看个究竟,随着人流进了影院。她就是邹靖华,今天刚巧路过这里,受好奇心驱使,也挤进去听。   
  台上的人正在演讲:   
  “同胞们,日本帝国主义在占领东北后,又把侵略的魔爪伸到了华北、华东,我们的人民正在流血!中国共产党和八路军,高举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旗,提出了抗日救国的十大纲领,我们愿意同国民党政府合作,决心同日寇决一死战。。”   
  邹靖华仔细一看:“这不是徐特立伯伯吗?”   
  台上演讲的正是徐特立,1938 年,国共双方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起来后,八路军在各处设立了办事处。徐特立是八路军驻长沙办事处的负责人。   
  邹靖华小时候就认识他,徐特立是她父亲邹希鲁的同窗好友,他在长沙师范任教时,常到她家里来同邹希鲁下棋聊天。   
  这还是邹靖华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到共产党的主张。她听得是那么专心,她的心里似乎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敞亮。她断定,徐伯伯是共产党,丈夫也一定是共产党,他们走的路是对的。她想起许光达,心里总感到沉甸甸的。自接到丈夫从苏联寄来的第一封信后,至今音讯皆无,他难道会。。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我要打听他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他!   
  这一天,徐特立去拜访他的老同学邹希鲁。两位密友到了一起显得格外亲热。   
  邹靖华见徐伯伯来了,就忙端着茶走进屋里,叫了声:“徐伯伯好!”   
  把茶分放在徐老和爸爸面前。   
  徐特立见邹靖华已长成个大姑娘了,就当着邹希鲁的面夸了起来。   
  “老弟,令爱长得又端庄,又秀丽,真是好福气呀!”   
  邹希鲁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特立关切地问邹靖华:“桃妹子,毕业后做什么工作?”   
  “哪里有工作呀,闲呆在家里。”邹靖华摇摇头说。   
  徐特立深表同情,对邹希鲁说:“桃妹子这么大了,还留在家里做什么?”   
  邹希鲁双手一摊,为难地说:“唉,毕业就是失业,到哪儿找工作啊?   
  现在男青年都没事做,女孩子就更难了。”   
  其实,邹希鲁并不是不想给她找工作。从女婿自苏联来过一封信后,至今不知下落,桃妹子整天愁眉不展,又不肯跟许光达分手,只得暂时留在身边。   
  徐特立从老同学的目光中已经觉察到邹希鲁好像有什么苦衷,就对邹靖华发问:“你还想念书吗?”   
  “我愿意。”桃妹子说,“我以前只断断续续地读了一点书,很想系统地学一学。”   
  “好嘛!我介绍你念大学,好不好?”   
  一听说上大学,邹靖华高兴极了,急切地问:“徐伯伯,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去念抗日军政大学,在延安,去不去?”徐特立的目光盯着邹靖华。   
  邹靖华对延安还是有所耳闻。虽然没有去过,但她曾在报纸上看过一些文章,知道那是中国共产党中央的所在地,有不少热血青年去那里。我到那儿去,可以像五伢子一样走一条光明的路,没准儿他也在延安。去,一定要去,为了五伢子,我也要去。她坚定地回答说:“上延安念大学,我去!”   
  “延安,在大西北,你敢去吗?”徐老抬头望着她,想看看桃妹子决心大不大。   
  邹靖华明白徐伯伯是在考察自己是否有决心。自己在丈夫逃走后,颠沛流离,甚至想到过死,我连死都不怕,艰苦些、路远点算什么,想到这,她坚定地回答:“徐伯伯,再苦、再远,我也不怕,我去!”   
  “好样的,有骨气。过几天,我给你写封介绍信。”徐老很高兴,多一位青年去延安参加革命,就多一份进步力量。   
  徐特立走后,邹希鲁想,在目前情况下,这也不失为一条出路,要是光达也在延安,岂不是更好吗?于是他对邹靖华说:“你要去延安,我不阻拦你,你已经长大了,可不知你的公公是否同意,你应该到许家去一趟。”   
  邹靖华来到苦竹园,把要去延安的想法告诉了公公:“爹爹,我想去延安上大学。”   
  许子贵先是一愣,继而就想开了:虽说桃妹子是许家的人,可刚一进门,儿子就一去不回,现在已经有十年了,真是难为她了!儿子要是不在人世了,她走也算是解脱;再说,万一遇到个中意的,成个家,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想到这里,老人家爽快地说:“桃妹子,爹不阻拦你,你在许家呆了多年,委屈你了!”老人说罢,转身走进住室,在枕头底下翻找了半天,把家里仅有的五十个银元给了桃妹子,“爹没有多少钱,这还是五伢子当年寄给我的,就剩这些,你拿去,路上会用得着的。”   
  说着,许子贵转过头,眼睛湿润了。   
  邹靖华此刻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自己就要离开这个家了,真有些难舍难分的感觉。   
  许子贵含着泪嘱咐她:“桃妹子,路途远,你去长沙找一下桂妹子,如果她愿意,你把她也带上,你俩还是伴儿。”老人停了一会激动地说:“你不要再等五伢子了!”   
  邹靖华止住了哭:“爹爹,您老要多保重,我走后,会想方设法去打听德华的,有了准信,我马上告诉您。”   
  “好了,上路吧。”老人说完,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向屋里走去。   
  邹靖华回到长沙后,按照公公的吩咐找到了桂妹子。   
  桂妹子名叫许启亮,是许子贵的女儿。前年嫁给了长沙市一家小吃店黄老板的儿子,婆婆和丈夫常常虐待她,前不久丈夫得了白喉病死了,接着婆婆也得病死了。这一家由大姑姐当家,桂妹子经常遭到歧视。   
  这次嫂子来了,大姑姐又不在,许启亮心里格外高兴。   
  “嫂子,你好久也不来看我,想死我了!”   
  邹靖华对她说:“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你快说。”许启亮急切地问。   
  “我准备到延安去上学,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许启亮感到有些意外:“爹爹知道吗?”   
  “是爹爹要我来同你商量的,上午去了趟苦竹园。”   
  许启亮说:“我跟你一起走,咱俩是个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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