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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着这一胎就生个世子,哼哼,看这毛糙鬼还逃得出她的手心。
十二月冰封大地,全长安的人都准备着过新年。大唐皇帝陛下带着他的婕妤贵妃在骊山玩的乐不思蜀,回到长安,头顶上的热气都
还没冒尽,当头棒喝就砸了过来。
河北乱了。
刘黑闼,窦建德的一员武将,在河北造反了。
响应者无数,一路势如破竹,每一几个月就收复了窦建德的失地。在河北人心所向,闹的轰轰烈烈声势浩大,似有要恢复夏国的意
图。
李渊火烧屁股,焦头烂额。
这天下一统的好日子才刚尝到点味,床榻之地就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是可忍孰不可忍。
打,必须要打,非得把这个不识相的乡巴佬狠狠打掉。
不过,派谁去打呢?
大家的目光自然又落到了打掉窦建德的天策上将秦王李世民的头上,看来看去,似乎他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李世民却有点不乐意。
凭什么呀?这来来回回的仗他都打了五六年了,该够了吧。
人人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凭什么他又得冒雪踏冰的出去和人拼命。
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这江山社稷又不是他的,他干嘛这么为人做嫁衣。
父皇自以为给了他三个铸钱炉天策上将天策府,了不起了。
有什么用?名不正言不顺呐。
这长安的文武百官宗室皇亲哪一个不在背地里议论,他是逾越,他不合礼制。
父皇这算什么意思呢?给了他一个希望却不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他看不明白。
如果父皇要选择他,那么就该废旧立新。如果不是,那何必给他这些虚名,徒增妄想。
这样上不上下不下的吊着算个什么意思?
现在,出事了,要拼命了,父皇就想到他了。父皇能不能在别的事情上也想到想到他呢?
河北乱了,这管他什么事?
当年他为了稳定河北不杀窦建德,结果呢?父皇为了和自己儿子置气,杀了窦建德。现在河北乱了,却又要他去收拾烂摊子。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不干了,老子这次不干了。他旧伤未愈元气打伤,他要修养修养。
这一次,他也要好好在长安过个年,好好的泡一泡骊山的温泉。
这一次,谁爱建功立业谁立去,这大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亲王。再说了,功高震主,功名盖世,这样的大帽子他担待不起呐。
把承乾殿大门一关,秦王罢工了。
他罢工了可大唐不能罢工呀。这河北的战事一日比一日吃紧,这烂摊子再不收拾收拾就收拾不了了。
于是李渊下旨令秦王上朝,派了心腹大臣前去探望。
李世民依然不肯,写了言辞凿凿的请最表,自己顶了毛巾盖着棉被在家里装病,外殿里小泥炉上药罐子突突突响个不停,热气是一
阵阵的冒。满屋子的药味,来一个惹一身骚回去。
李渊急得焦头烂额,好几次眼光掠过下首的太子。但李建成这次却闷声不响,装作看不见。
他也不想惹这身骚。
二弟在摆架子,这谁都看得出来。父皇急就急吧,这一肚子火不光二弟有,他也有。
父皇这算什么意思呢?想要别人干活却不给好处。他想二弟拼命何不随他心愿把着太子之位给人家算了,也省的两个儿子在这里你
猜我猜的费劲。
比起二弟来,他的功业确实太少。可不是父皇自己的意思吗?国家储君不得出征,这也是为了储君安危得到保证以便随时随地可以
替补。
父皇把他留在身边,教育他如何御人治天下。这也是父皇自己说的,君王何须打仗,君王要懂得是治人治天下。
一直一直这么欺骗着他,现在却嫌弃他功业不够。
他憋屈呀,这凭什么?好的坏的全让父皇一个人说了。
好嘛,他也不稀罕这个劳什子太子位,谁要谁当去。
父皇在二弟哪里吃了憋就想往自己这儿需求安慰?没门。他还想找个地方安慰安慰自己呢,谁安慰呀?
老子也不干了,爱谁谁。
太子殿下也罢工。
好嘛,这下可真没摺了。
谢天谢地谢太穆皇后窦娘娘,李渊陛下记起他还有第三个好儿子。
前两个指望不上,这不是还剩下一个嘛。
可是这个最小的嫡出皇子,实在不大牢靠呀。
论文不及太子,论无不及秦王,虚长了十八岁却还更个孩子似的脾性。能堪大任吗?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李渊还是不得不承认,齐王难堪大任。
但这个孩子到底还是有用的,他是太子从小带大的亲弟弟,一直感情深厚。又被秦王带去洛阳一年多,听说相处得也不错,而且这
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又住在对门对面。看来,他老父亲拉不下脸面去做做两个儿子的工作,但这个小儿子也却以去。
没错,这次打亲情牌。
于是乎,把齐王李元吉提溜到太极宫面圣。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番面对面的深刻教育之后,打发他前去做通太子和秦王的工作。
李元吉从太极宫出来,那叫一个郁闷啊!
第 18 章
平时我们的齐王殿下都是舍近求远,这一次他终于决定舍远求近。没错,我们的齐王殿下是个有个性的人呐。
反正就在对门,李元吉所谓连亲随都没带,直接步行穿过了自家门口的日华门,在穿过对面的月华门,然后就到了承乾殿前。
他刚露面就立刻有人去通报,管事的内侍也急忙跑上来招呼。
“我来探望一下二哥。”他随意说道。
“齐王里边请,已经通报秦王了。”
把人领到了里面,摆了酒水和点心,让他等。
说是秦王正在用药,要等一会。
李元吉挑了挑眉,轻哼一声。好嘛,摆架子给他看呢。行,自己既然来了,自然就得受着。二哥这么有闲情逸致,他就奉陪。
一屁股坐到垫子上,该喝喝,该吃吃。
只是这承乾殿里的东西,实话说,真不怎么滴。酒水不如东宫,点心不如武德殿。就连屁股下面的垫子,也半新不旧。
话说二哥洛阳A下的那些宝贝都哪儿去了?怎么过的这么寒碜。
喝了半壶酒,内殿的宫人出来请他进去,说秦王用完药了,可以见人。
李元吉哼笑一声,跳起身,大步往里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暖和了许多,烧了炭炉熏了暖香,扑鼻一阵甜甜芬芳。
室内的光线有些幽暗,薄纱绷得宫灯里恬静的火苗微微颤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穿过了织锦绷的屏风,宫人引他到了榻边。
李世民半躺着,背后枕了靠垫,锦被掩在腰上,手里握着本书。听到动静,他懒洋洋的撩起眼皮看过来。
“元吉拜见二哥。”李元吉躬身施了施礼,淡淡说道。
“哦,原来是四弟来了。坐坐。”李世民咧嘴一笑,指了指对面。
宫人摆上厚实的软垫,李元吉老实不客气的坐下。
李世民头微微后仰一些,朝两边伺候着的宫人扫过一眼,然后手指轻描淡写的弹了弹。
那些人立刻磕头行礼,然后鱼贯退下。
“四弟这次来……是看望我的吧?”李世民把手里的书随意的放在一边,问道。
“这是当然,听说二哥你最近身子不大好,所以我来看望一下。”李元吉说道。
“真的?”李世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当然是真的。”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四弟你是另有所图呢。”李世民笑笑。
“二哥身体最近好些了吗?好几日没上朝,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是吗?恐怕不止是担心我吧。”李世民敛下眼皮,叹口气,手伸了一伸。
李元吉抿抿嘴,倾身上前,提起床榻边银盘上的暖壶,到了半盏热茶递过去。
“这是自然的,二哥乃大唐的栋梁,没有你,朝堂上好多事,都处理不了。父皇很是担忧呐。”
李世民头侧了侧,嘴角含笑看着他,手却并不去接那半盏茶。
“四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朝堂上文武百官,有陛下有太子,我不过一个亲王,哪里来的栋梁之说。”
李元吉笑出声,头微微摇了摇。
“二哥,差不多了,别的了便宜还卖乖。”缓缓说道,将手里的茶再递了递。
李世民也笑出声,依然没有伸手接。
“二哥,何必为难我呢?父皇是陛下,我不过儿臣,二哥要体谅我。”李元吉眼皮垂了垂,嘴角依然挂着笑,放低姿态说软话。
李世民身体侧了侧,微微倾身过来。
“你喂我。”
李元吉愣了愣,表情怪异。
李世民大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大腿,仰头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又被他捉弄了,李元吉别开头,心中懊恼。
笑够了,李世民蹭一下从靠枕上弹起,人再次凑过来。
“我说得是真的。”他低低一句,嘴角含笑,眼里一团火苗闪烁摇曳。
李元吉再次愣住,这还有完没完了?二哥实在太讨厌了。
可到底,他端着茶碗的手没敢挪开一点。
李世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写,然后双唇微微张开。
李元吉皱了皱眉,手缓缓伸过去,把茶碗递到他嘴边。
李世民咧嘴一笑,双唇凑近,慢慢喝茶。
将茶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干,李世民仰起头,眯着眼看着李元吉。
李元吉把手里的茶碗放回到银盘里,然后取了块手绢。
“二哥,茶溢出了。”他伸手轻轻拭了拭李世民的嘴角。
李世民笑了笑。
“有长进了,四弟。”
“哪里,二哥教训的好。”李元吉也笑。
李世民重新躺靠在软枕上,手抚了抚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