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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海请的是第一律师事务所的著名律师胡云。魏海有的是钱,能请得起这样的大律师。胡云收费不菲,但确有绝活,在庭上巧舌如簧,翻云覆雨。他主要抠住这么几点:一、原告与被告之妻属于情人关系,两情相悦,不存在“长期霸占”的问题,同时并未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所谓重婚罪亦是无从谈起;二、被告手持凶器(出示木棍的照片),于半夜三更悄悄潜入原告住宅,趁原告不备用木棍猛击原告后脑勺,这分明是故意杀人(致人重伤),主观恶性明显,手段毒辣,应予严惩;三、原告虽是练武之人,但也不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头颅遭受如此重击,这与硬气功表演完全是两码事,后者是在充分运气运功的前提下,以特定部位撞击特定物体;四、所谓原告“用剪刀腿的击技将被告掀翻”纯属无稽之谈,检验报告、医生诊断都证明原告当时不堪重击,发生严重脑震荡,怎么可能用剪刀腿将原告掀翻?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不难判断,系原告用力过猛,失去平衡而自己撞伤的,这完全是被告咎由自取,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
双方自举其证,自说其理,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尽管我自认为业务上不比胡云差,口锋上也不相上下,但他毕竟是名律师,在气势场面上确实压着我一头。
击案陈词时,胡云说:“综上所述,被告蓄意谋杀我的当事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已构成故意杀人(致人重伤)罪,应依刑律予以严惩。同时,我的当事人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两万八千元(出示票据),另支付后遗症补偿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八十万元。”
我在击案陈词中强调,我的当事人出于一时激愤,不但不构成犯罪,实际上还是一名受害者,要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法庭最后基本没有采纳我的辩护意见,而原告的意见大多被采纳了,判决书写道:
原告魏海向本院自诉被告吴志祥故意伤害并附民事赔偿,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魏海及其诉讼代理人胡云、被告吴志祥及其辩护人巨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起诉内容、诉讼请求略)
(被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略)
经审理查明:原告魏海与被告吴志祥之妻杨华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未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故构不成重婚。被告吴志祥心怀情仇,蓄意报复,于×月×日深夜携一根木棍潜入原告住宅,趁原告不备,以木棍猛击原告头颅,致使原告当场昏迷。被告由于用力过猛,自身身体失去平衡,加上与跌落下床的原告身体相绊,被告遂向前跌倒,脑门撞在电视机柜上,当场晕倒。后两人被送医院抢救,均被诊断为脑震荡,均留下了一定的后遗症。
上述事实,合议庭主持诉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的木棍一根(已折成两段),相关图片及双方的医治病历,诊断书,检验报告,住院资料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吴志祥怀仇报复,擅闯民宅,以携带之木棍猛击原告魏海头部,致使魏海轻伤。被告之妻与原告之间有染,不能成为被告暴力攻击原告的正当理由。被告辩护人提出原告身怀硬气功,头颅遭木棍重击理当无恙,这种说法不合科学,亦不合常识,有硬气功者并不是其任何部位在任何情况下均可以重击,检验报告,诊断证书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因此被告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护人又提出原告魏海长于击技,在遭棍击后翻身下床用剪刀腿将被告吴志祥掀翻,致使被告脑门撞在电视机柜上,遂成脑震荡,这种说法亦不合情理,原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受重击,不可能在瞬间作出反击的反应,因此被告辩护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有一项是精神损害赔偿,本院认为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志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罪罪名成立,同时考虑到事出有因,且后果不重,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被告人吴志祥支付原告魏海医药治疗费、后遗症补偿金等各种费用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元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第四章 吴志祥与“逼良为娼”的故事老婆被人睡了(4)
我在回想着案子,聂科长的手机响了,聂科长起身到室外接听手机。过了一会儿,聂科长返回,朝耿强道:“局里有个急事,我得立即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罢便匆匆出门走了。
聂科长前脚走后,耿强的脸色渐渐地松弛了下来,他的脸上稍许有了点笑容,对我说:“我知道在你这里问不出什么,不过程序上还是要走一走。刚才你不理我,我自己暗自琢磨,这事玄得很:一方面你在明处,长脚飞人在暗处,他可能知道你,你未必知道他;另一方面,即使你知道长脚飞人,照你的不识时务的脾气,你也会护着他的,警方的悬红你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见他缓和了下来,我也给他一点面子,跟他搭起腔来。我说:“知道我这个脾气,为什么还来纠缠不清?”
耿强说:“我不是说过了嘛,程序上还是要过一过的。”
“我就不明白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上次你说是在值班的时候,在辖区内发生了长脚飞人袭击事件,可这次,既不是你当班,又不在你的辖区,你狗拿耗子干什么?”
“你以为我胀饱了?”耿强答道,“长脚飞人动静闹大了,上面要求串并案,统一协调侦办。所以就点了我的将。”
我点了点头,他可能被抽调到类似于专案组这样的机构来了。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我又问道,“长脚飞人不是坏人,他做的事让人挺解气,你们为什么总是跟他过不去?干吗要抓他?”
“巨凯老兄,你说这话差矣!”耿强朝我笑笑,显然是在软化语气,“长脚飞人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他撇开国家司法机关单打独斗,这与私设公堂有什么区别?如果人人都这么干,这个社会不乱套了?还要我们公检法干什么?远的不说,就说那天我当班,长脚飞人袭击牛强,这就让我很没面子,你长脚飞人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要这个面子!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会出现长脚飞人?为什么老百姓会把长脚飞人的故事演绎成神话?实际上反映出人们对你们的失望!人们的内心期盼有另一种力量来主持公道!”
耿强朝我直摆手,说:“你这个话题说大了!太大了!这不是我能够回答的问题!”
这倒也是。这么大的问题,也不该由你这个落魄的小警察来回答;我不过是借机说事罢了。
冷场了许久,我忽然想到强人魏海也有吃闷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丝莫名的快意。心情好,架子也能放下了,于是缠着耿强让他介绍一下长脚飞人教训魏海的过程。耿强被我缠得没法,叮嘱了一句“听了就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外传”之后,便说开了。
这天夜里,魏海与杨华正在梦乡,突然,灯被打开了,魏海微眯着眼,迷迷糊糊只见有一个长长的黑影站在床前。他以为在做梦,揉揉眼睛,睁开,确有一个一身黑色打扮的人正瞪着他。他一个激凌坐起,翻身滚到一边,顺手操起一把椅子,喝道:“你是谁?半夜三更的,来这干什么?”
杨华给惊醒了,看到这阵势,尖叫一声,光着身子滚下床,躲到了魏海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不认识我吗?大名鼎鼎的长脚飞人!”
一听是长脚飞人,魏海反而放松了许多。他说:“原来是会点花拳绣腿,好打不平的长脚飞人!恐怕你是走错地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兜里有俩钱,会点儿功夫,骨子里五毒俱全的魏老板吗?”
“知道了你还敢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夺人妻子,恃强凌弱,我今天跟你理论理论。”
“怎么个理论法?”
长脚飞人举起随身带来的一根木棍,朝自己头上猛地一抡,啪,木棍断成两折。“看到了吗?木棍抡着,未必会引起脑震荡,何况你是练过硬功的。不过,今天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的脑震荡。你不是要脑震荡吗?我会让你如愿的,省得你演戏演得挺累的。”
“果然有点活儿,”魏海丢下椅子说,“不过,我不会跟你打的,这有失身份。你想借我成名?没门!”他边说边拿起电话,拨通守门的保镖,却没有人接;又拨外线,拨不出去。
“别拨了,你的保镖都让我包了饺子;外线被我掐掉了。”
杨华伸手指指床头柜上的手机,示意魏海用手机报警。长脚飞人眼疾手快,先拿到手机,用他俩的衣服裹起,抛出了窗外。
“这下没指望了吧。这场决斗你是躲不掉了。”
魏海想了想说:“好吧,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