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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长风[梁凤仪]-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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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为爱情、为浪漫、为天长地久、为曾经拥有,付了多少?真的难以估量。   
   想着,走进客厅去,不错是小兰与嘉晖在玩模型玩具,闹得震天价响;然,陪着他们的不是黄妈,而是谢适文。   
   明军微微一愣,只能说:   
   “我不知道你来了。”   
   “如果我预先让你知道,怕就不会让我来了。”   
   明军没有答话   
   “你这几天在逃避我?”   
   “没有。工作忙。”   
   “对于蜜运的情侣,漫天烽火,都不成相见的阻力。”   
   明军眼眶蓦地温热,要推却这段情缘,原来比她想象中难。   
   “妈妈,谢叔叔来给我们砌模型,是我叫黄妈开门给他的。”左嘉晖对谢适文的熟络与亲切,并没有任何人指使,是他自发的,只为谢适文对孩子有诚意。   
   一个能如此获她俩母子之心的人,要拒他于千里之外,真是谈何容易?   
   “好好的跟我们相聚一个晚上?”谢适文说。   
   明军低下头去并不即时作答。   
   “只这一个晚上,我明天一早便走!”   
   “什么?”明军慌张地抬起头来,望着适文问:“你明天走?走到哪儿去?”   
   “走到十万八干七里外的地方去!”   
   “真的?”   
   “不骗你。”   
   明军的眼泪忍都忍不住流泻一脸。   
   “看,”适文一边为她揩泪,一边说:“你要骗自己,那有什么办法,还好有意无意的逃避我。要不是我这几天为了远行而忙,早就不会放过你!”   
   明军一时间还未弄清楚什么一回事?总之,她一听到谢适文要走,心就狂跳不已,太觉着舍不得了。   
   “明军,父亲要我回美国去签署三藩市的一幅地皮发展的合同,很快就会回来。这几天,我要你心平静气地想清楚,把可以阻碍我们相爱的烦恼事都抖出来,来个清盘运动,待我回来,高价收购,然后毁尸灭迹,从此天下太平。”   
   明军忍不住破涕为笑,问:   
   “你要去多少天?”   
   “大概七、八天的样子好不好?我尽快回来!”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适文,我怕。”   
   “怕什么?是怕的话,就把你也带在身边,一起赴美好不好?”   
   明军只是摇头。   
   “为什么?”   
   “这儿的功夫还多,况且芳姐要到加拿大去一个月,日中更乏人手照顾嘉晖。”   
   “情况发展下去,你要当心,我就快会妒忌起晖晖来,拿他当作情敌看待。”   
   明军笑:   
   “你不会,你是疼他的。”   
   “你不会怪我吧?实情是我更加疼你!”   
   “适文,你会快去快回?”   
   “会。”   
   “回来后,我跟你商量一宗大事。”   
   “很好,你得答应,在未经跟我研讨之前,切勿胡思乱想、轻举妄动!”   
   “我答应,这几天之内,不会有意外。”   
   明军是真的发觉,纵使自己如何铁石心肠,一看到谢适文,就不愿意再跟他分离了。   
   既如是,就像适文建议的,细细思考,把所有妨碍他们感情发展的困难都摊出来,让最直接的当事人讨论解决好了。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可惜,明军没有想到,人算既不如天算,有些人计算人,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意外就在谢适文离开本城的翌日就发生了。   
   
   赛明军被韦子义叫进办公室内。   
   赛明军在见着韦子义之后,是微微吃一惊的,因为她从没有见过韦子义的脸色会如此难看。   
   “韦总,究竟什么事?”   
   “我来问你,究竟什么事?”   
   赛明军莫名其妙,说:   
   “我不明白。”   
   “我更不明白。”韦子义气愤得来回踱步。“告诉我,你好好的在工作,为何要跟叶展坤朋比为奸?”   
   “什么?韦总!”赛明军大吃一惊,忙问:“我怎么会跟叶展坤朋比为奸,我跟他只不过在这个月内才认识,才开始在工作上有来往,除了业务上的合作,我们私下并无任何关系。”   
   “这并不足以解释现今被发现的勾当?”   
   “什么勾当?韦总,我根本不知道。”赛明军急得额上冒出细汗。   
   “跟荣信建筑材料公司的合约,是你跟叶展坤一齐批准的,只为可以隐瞒着公司,获得大量回扣。”   
   “天!韦总,荣信建筑材料公司的来龙去脉,我概不清楚!”   
   “那是你的签名,对不对?”   
   韦子义把一份合同的副本,摔在桌上叫明军看。   
   的而且确是自己的签名。   
   曾几何时自己曾签过这样的一个名字?没有,没有。   
   唯一的可能是前几天,叶展坤嘱自己在商场装置计划书内签个名字表示赞同及过目,之外,从没有跟叶展坤有何瓜葛!   
   突然一个念头飞闪而过,会不会那叠档案内的用纸是有单面过底作用的,于是赛明军的签字就糊里糊涂的出现在这份荣信建筑材料公司的合同副本上。   
   陷阱,完全是一个陷阱。   
   赛明军实在再难保持镇静,她竭力的伸手把垂在额前,腻腻地被冷汗帖着的碎发拢向后方。   
   韦子义问:   
   “谢氏的规矩是每逢有投标,都必须取价钱最低廉的一个对手合作,如果有其他原因挑选另外一个业务对象的话,必须详列条件,要求主事的董事签批。   
   “这荣信是价钱最昂贵的一间供应商,本来,这也无不可,你们或有其他理由支持,要用荣信的服务是可以的。但,问题是,其他竞投的行家,查出了叶展坤受贿,他自荣信处可以得到回扣。”   
   “那是姓叶的事,跟我根本无关!”赛明军提高了声浪,迹近咆哮。   
   “可是,明军,叶展坤向我们招认了,他说,是跟你同谋。他只须预备一些堂皇冠冕的理由,写在报告之上,跟你联同签批,递给谢适文加签,就水到渠成了。他鼎力指证你会在谢适文跟前下功夫。”   
   立时间天旋地转,赛明军站也站不稳,慌忙以手撑着台面,才算定一定神。   
   “我要见叶展坤。”赛明军咬牙切齿地说:“我要问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他写下了一份清清楚楚的报告书,已经辞职了。我们不打算把这件事闹大了,反正内部处分了,也就算数。”   
   明军把韦子义的每句每字都听得清楚,她以为她会呱呱大哭起来,可是,没有。她反而镇静了,对韦子义说:   
   “韦总,你的意思是什么?”   
   “明军,事已至此,你就算找齐各个人证出来,也只是更出丑而已,辞了职,万事皆休。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跟你是宾主一场,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保护了。”   
   “不,韦总,工到处都有,未必会如这份好,但不见得一脚踏出建煌就会得饿死。可是,还我清白是很必须的,我绝不会为此而辞职,这跟认罪无疑。事实上,我没有跟姓叶的同流合污。此事不妨报告廉政公署,派人来查,直至水落石出。”   
   韦子义望着赛明军正气凛然讲出这番话,他开始有点犹疑。   
   “明军,你真的不怕麻烦,一报告廉署,会有很长的手尾。”   
   “这总比较备受冤枉好一千万倍。以烦恼换回清白,是绝对值得的。韦总,我坚持。”   
   韦子义沉吟半晌,再望住赛明军,很有点欲言又止。   
   “韦总,”明军恳切地哀求:“帮我把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你栽培我经年,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   
   韦子义推一推在鼻梁中间的眼镜,微微点头。他是感慨的,说到底,赛明军是自己一手培植的亲信,几难得外资退出,华资入驻,不但肯重重投资,大展拳脚,仍对他宠信有加。正在踌躇满志的时候,手下名将有此污点,也真叫人激气。   
   翻心一想,信任应基于历史引证,明军从来都是个克勤克俭,非常有信用的好伙计,突然变为个机会主义者,未必可能?   
   韦子义于是说:   
   “好吧,让我跟左思程交代一声!”   
   这句话是韦子义无意之中说漏了嘴,赛明军立即警觉。她身体内的血液在一听到左思程三个字之后冷凝了,整个人僵住了。   
   久久才回复一阵暖气,手足由麻痹慢慢恢复微弱的感觉。   
   “为什么要向左思程交代?请告诉我,为什么?”   
   韦子义答:   
   “事件是由左思程交代下来办的。”   
   “他并不是谢氏地产的董事。”这一回赛明军的观察十分细腻,“事情怎会闹到他的跟前去,而由他主理?韦总,是由左思程负责处理此事,他要求我辞职?”   
   韦子义只好据实作答:   
   “你的分析未尝无理,为什么会由左思程跟我提起这件事,而非其他谢氏地产的要员,这其间或者有一层转接功夫吧!譬方说,谢氏那边的入托左思程负责处理这件事?”   
   赛明军不假思索,敏感地答:   
   “或者整件事根本就由左思程计划策动?”   
   “明军,你何出此言?是有感而发吗?”   
   赛明军没有再作声,她的冤屈已经到了沸点,胸口甚而因为承受过重的压力,而致起伏不定。   
   “明军,请恕我多言,我一直下意识觉得左思程跟你有点什么人际之间的误会曾发生过。”   
   “是的,”明军昂起头来,答:“我们的误会也真太深了,韦总,请容许我一点时间,让我亲自处理这件事,再给你交代,作个你满意的答复。”   
   已经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   
   赛明军非常勇敢地站到左思程跟前去,跟他理论此事。   
   开门见山地赛明军先发了炮,她说:   
   “是你陷害我,强迫我辞职?”   
   “明军,请别这么说。”   
   “你还想抵赖!”赛明军答。   
   “不是抵赖,而是觉得你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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