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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海蓝看着任芳菲,眼神有点异样。自从知道她就是周耀辉幸运的妻子后,齐海蓝心里就有了疙瘩,她每每看到任芳菲,心里就有点儿酸溜溜的。她不是傻瓜,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来,周耀辉很爱任芳菲,更爱和任芳菲的爱情结晶——宝宝。齐海蓝吁出了一口气,幸亏任芳菲没有察觉出任何属于她的、私密的心思。
任芳菲张罗着给两个女人沏茶。林青今天情绪特好,她手舞足蹈地让任芳菲别客气,还硬要拉任芳菲和齐海蓝到她家去吃饭。难得这么高兴,任芳菲和齐海蓝欣然同意。
任芳菲驾车,林青一路上炫耀着自己的厨艺,齐海蓝则在一边给她敲边鼓。小小的汽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了,你家老杨在吗?”齐海蓝问林青。
“哎,我说海蓝,虽然我家欣强是你的经理,你也不用老是老杨老杨地叫啊,他才三十岁刚出头儿——待会儿可要罚一杯。”林青笑着纠正齐海蓝。
“好吧,那就算是小杨吧。至于我受不受罚,完全取决于你给我们两位贵客预备了什么酒。”
“海蓝,我觉得你挺随和的,全是欣强在那儿瞎说八道……”林青心里高兴,也就毫无顾忌地自言自语起来。
“怎么?领导对我有意见了?”齐海蓝佯装出害怕的样子。
“哦,看我在这儿瞎说什么……”林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了一眼任芳菲,又对齐海蓝笑笑。
任芳菲赶紧转移话题:“林青,你给我们预备烛光了没有啊?”
齐海蓝倒是毫不避讳:“公司里是有人觉得我不太随和,可能是我做事太书生气了吧。不过,我现在也尽量管着自己,别让自己说话时再不小心蹦出英语单词儿来,还有……”
林青看齐海蓝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说:“我其实也觉得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在外国读过书的再回到中国来,总是说‘夹生话’呀?中文句子里非要夹着英文单词。”
“也不是故意的,”齐海蓝说:“主要是因为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太久,很多意思,中文中没有贴切的词语可以形容,就条件反射地想用英文来表达,所以,弄得说话就‘夹生’了。”
“噢。”
“可是,我倒挺想知道,领导说我什么了?”齐海蓝冲林青做了个鬼脸,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要我说,你也得管管你家小杨了。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说‘那种’笑话。我不爱跟着掺和,结果他们就总笑话我‘没有女人味儿’。”
林青倒不以为然:“不就是说点荤笑话么?这算什么啊,说着玩儿,大家图个乐呗,海蓝,你也得随随大流啊。”
任芳菲看这两人各执一词,便故意打断了她们的争辩,她说:“谁说我们海蓝没有女人味儿啊?她再没有女人味儿,世界上还真就没人有女人味儿了——林青,你家到了。”
林青开门下车,齐海蓝继续追问:“林青,你家小杨到底在不在家啊?他要在我就不去了,说心里话,我挺怕他的。”
林青大大咧咧地一摆手:“不在不在。你们公司这周不是在怀柔有个培训吗,本来他不想去,可是听说我今天有事要忙,他就参加去了。”
坐电梯的时候,林青还开了齐海蓝的玩笑:“海蓝呀,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怕’我们家欣强呢。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帅,让你觉得有压力啊?”
“你就吹吧你。”
三个人到了林青家门口,林青掏出一大把钥匙,“哗啦哗啦”地开门。齐海蓝是第一次到林青家来,随便读着林青家门口的对联。林青开了门。
“不错,满温馨的嘛。”齐海蓝第一个进屋。
“换拖鞋呀,死丫头。”林青嚷道。齐海蓝吐吐舌头,赶紧打开门口的枫木鞋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拖鞋。
“怎么样,我们林青算得上贤妻良母吧?”任芳菲冲齐海蓝眨眨眼。
“还是不如你……”林青正得意,突然发现了什么,“咦,我的拖鞋呢?”
“够糊涂啊,还贤妻良母呢,你看看,御用拖鞋都丢了。”齐海蓝跟林青开玩笑。林青则顾不上和她贫了,忙伏下身去找她的鞋。
“林青?”房间里突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
齐海蓝抬起头:“杨经理!”
林青则冲到卧室门口,撒娇地用小拳头砸着杨欣强的胸口:“咦,你不是说去怀柔了吗?我的拖鞋呢?”
杨欣强的表情有点木木的,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任芳菲看出了点儿异样,她伸出手,试图把林青拉到自己身边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林青。”
可是,任芳菲的手伸得还是晚了点儿,没等她及时阻止,林青就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她一把拨开杨欣强,冲进卧室。
第三部分:捉奸在床捉奸在床(2)
林青尖叫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你——怎么回事?”
任芳菲和齐海蓝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推开杨欣强冲到卧室门口。齐海蓝呆住了,她像看见鬼一样张大了嘴。
不出任芳菲所料,卧室里果然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果然是头发散乱、衣冠不整。可是,让齐海蓝吃惊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顶头上司冯总,那个一向看起来很端庄的冯总。
齐海蓝用手遮住自己的额头,低呼了一声:“MY GOD!”
那边,林青已经和“侵略者”展开了肉搏。林青顺手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向冯总冲过去。冯总则用手挡住脸,同时求助地向杨欣强望过去。任芳菲束手无策,在一边呆呆地站着,齐海蓝更是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目光停在哪儿好。林青的鸡毛掸子快要敲到冯总的脸上了。冯总虽然也算见过世面的女人,但此刻一样吓得缩起了身子。
突然,杨欣强大喝了一声:“林青,你给我住手!”
林青呆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像被突然按下了停止键。
但是,她没有回过头来。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吵架后,他叫她,她没有回过头来。她只给了他一个倔强的、强硬的、受伤的脊背。
杨欣强有些无奈地说:“林青,对不起。”既而转向冯总,“我们走。”
冯总站直身子,扯过床头挂着的外套,没看林青,拉着杨欣强便走,只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着关门的那一声响,林青轻飘飘地跪在了地上。她抱住自己的头,没有哭,但是肩膀筛糠似的抖动着。而目睹了这一切的任芳菲和齐海蓝,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任芳菲终于开口劝道:“小青,欣强这是一时糊涂,你多原谅他。你们这些年的夫妻感情,肯定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显得十分无力。
林青头都没抬地说:“你看他这是一时糊涂?算了吧,一看他们就不是第一次了,被我抓奸在床,他还那么自然地带着她走了。你看到没有?他带着她走了!把我,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一个人丢在这儿,连解释都不屑于解释。”
“太可恶了……林青,你早和他离婚早好!”齐海蓝说。
一听到“离婚”两个字,林青的气焰像突然矮下去一截似的。她还是伏在地上,肩膀垂得更低了。
“海蓝,你懂什么?”任芳菲责怪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夫妻那是百世修来的福分,能在一起不容易。哪儿有你这么劝人的啊?”
齐海蓝不吭声了,她用关心而痛楚的眼神看了看林青,然后踱到了阳台上,留任芳菲在房间里劝慰林青。
任芳菲也伏在了地上,压低声音,絮絮地劝慰着林青。而林青则一言不发。说了好一会儿,任芳菲都有点儿累了,林青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不说话也不起身。任芳菲也沉默了,的确,在这种灾难和毁灭感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十分苍白。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墙上的挂钟在“沙沙”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听见阳台上传进来齐海蓝的手机铃声。
第三部分:捉奸在床约会女友的丈夫(1)
“喂——”手机里电波“沙沙”地响,听不清楚,“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海蓝,是我。”
齐海蓝愣住了,手有点儿颤抖:“你……是你……”
对方没有出声。
齐海蓝说:“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对方温和地说:“你忘记了?是上次‘8分钟约会’后,你留给我的。”
齐海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冲屋里看了看,别过脸去。
对方说:“海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约你聊聊天,最近,我实在是太苦恼了。”
齐海蓝想告诉他,现在不行,时间太不合适了。林青刚出了事,而他的太太——任芳菲,正在劝慰林青。最重要的是,齐海蓝现在正在任芳菲身边,你让她怎么能若无其事地,瞒着她,去赴他的约?
齐海蓝想说,改天吧,明天就可以,明天是周日,或者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也可以。可她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开口答道:“你……现在哪里?”
对方如释重负:“我在芳菲美容院门口的那家上岛咖啡,二楼靠窗的座位。”
齐海蓝挂了电话,她用冰凉的手机金属壳贴在自己发烫的双颊上。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那次酒吧里第一眼看到他?从得知了他的姓名后,又听到了关于他代理诸多著名案例的轶事后?或者干脆就是从知道他是任芳菲的先生开始——嫉妒催生爱情,也是有可能的。
周耀辉等在上岛咖啡二楼明亮的窗口前,他等得已经有点儿着急了。可今天他来也只是碰碰运气,他没有十足的把握齐海蓝会来赴他的约,刚才她的口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