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男孩子站在她旁边一直看,他后来还提起少奶奶的行李,少奶奶就跟他一起走
了,他们走进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我一直在外面等,等到十二点多,才看见他们出
来吃午餐。”
吴叔的话,已经让韩磊几乎发狂。
“他们一直说说笑笑,看起来好像是少奶奶的熟人不过我没见过就是了。”吴
叔做了个结论。
“我要地址!”韩磊暴怒的说,他冲血的眼里有一利噬血的冲动。
“磊少爷,你别生气。改天你想去看少奶奶,只要告诉老吴一声,老吴立刻载
你去,”吴叔不肯说出地址,他怕韩磊做出难以挽回的错事。
“我要地址!”韩磊固执的再说,声音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吴叔,你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胡来的。”他保证。
吴叔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是看着磊少爷长大的,磊少爷也尊他一声吴叔,但是
他终究只是个下人,而且是个忠心耿耿的下人,从来不曾杵逆过主人。于是,他给
了韩磊想要的答案。
韩磊原本以为她一定会去投靠张群英的,没想到她竟然在如此短时间里又……
又搭上了另一个男人。看来她应该策划很久了,而且手段高明,连他都被蒙在鼓里。
当天,韩磊勉强按捺住去找纪筱妍的冲动。的确,吴叔担心得没有错,他不能
去找她,否则他不能保证不杀了她,杀了这个抛夫弃子、没血没肺的女人。
而在忍了几天之后,再接到她的电话,听着她的声音,韩磊心中悸动难平。他
想忘了一切,想求她回来,想告诉她他爱她,可是她劈头一句“我是纪筱妍”,就
足以把他打下地狱,她是这样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划清界线。
是的,她是为了离婚协议书才来电的。韩磊很清楚自己应该放手了,可是他以
冷漠当作武器,拿出忙碌的借口,他不知道还能拖多久,但是他真的无法就此放开
她。
“不是每个人都很幸运,一次就可以遇到真爱的,我很佩服她,当真爱来临的
时候,能够勇敢不放手。”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像是在为此刻的分手做预言。
纪筱妍,你找到真爱了吗?所以急着要自由?
眼泪从他应该坚强的脸上流下来,那样无声无息可是纪筱妍看不到,听不到,
也感受不到。
他拒绝了她想和小瞳说话的要求,他只是在赌,赌她能忍受多久不看到小瞳,
赌她……是否还会回家?
***
纪筱妍开始了白天工作,晚上发奋读书的日子。她过得忙碌而充实,虽然距离
联考只剩下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凡事尽力而为吧。
书中有没有黄金屋她不知道,不过重拾书本却可以让她暂时忘却伤心的往事。
放榜那天,她如愿考上淡水唯一的一所大学。事实上她可以考上更好的学校,
可是她不愿意离开淡水,因为她最爱的小瞳在这里,而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小瞳暑假过得快乐吗?有没有乖乖写作业?有没有……想她呢?人家说小朋友
是善变的,他会不会忘了她呢?如果他知道开学之后,妈妈也要过着上学的日子,
他一定也会很别扭吧?
二十七岁了,她可能是今年最高龄的大学新鲜人了,恐怕会跌破不少同学的眼
镜吧。想着想着,她心中竟然涌起一段恶作剧的快感。
为了庆祝自己考上大学,下班之后,她绕到花店买了一束粉红色玫瑰,还逛到
超市买了好多新鲜的食物,可惜何德盛连几天到高雄去看女朋友了。不过她等会一
定要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还要打电话给张群英大哥,因为考试那天,张妈妈
还吵着要陪考呢。
提着满满的东西外加一束鲜花,还要爬三楼,纪筱妍已累得气喘吁吁。她手忙
脚乱的打开大门,正要关上门时,却看见门口站了一个她努力不愿去想的人。
“不请我进去吗?”韩磊棒着大束玫瑰花,是粉红色的维瓦第,和她手上的那
束一模一样。
“喔……请进。”她呐呐的说,把韩磊请进客厅,才关上了大门。
她把一堆食物放进厨房,大热天的,不把食物先分类冰好,很容易就会走味。
她正在流理台前快速的忙着,而韩磊竟然跟了进来。
“对不起,你渴了吧,想喝什么?”她不安的问。他男性的味道,已经霸占了
小小的厨房。
“有可乐吗?”他看进她的眼睛,颇有深意的说。
她打开冰箱,在内门上抽出一瓶罐装可乐,递给他。“厨房大小了,你要不要
先到客厅坐一下。”
“喔,没关系,你忙,别管我。”
从纱门望出去,后阳台的晒衣架上,晒着纪筱妍的白色音丝内衣白色的纯棉内
裤,还有男用的蓝色横条内裤。韩磊突然觉得心好痛,他没有勇气再看下去,无言
的退出了厨房。
纪筱妍很快忙完,洗手擦干后也来到客厅。她看见韩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
只长腿怎么摆都不对,很是滑稽的样子。
“对不起,这里没有沙发。”她忍住笑。
韩磊没有说话,拿着可乐牛饮,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
“送给你的。”他比了比电视机旁的大花瓶,才转眼的工夫,他已经把两束玫
瑰都插在一起了。
“为什么?”纪筱妍偏着头问。
她原本及腰的直发不见了,头发剪得清清爽爽塞在耳后,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
白色大T恤,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年轻得就好像当年她刚考上大学的样子。
“恭喜你。”她一直没坐下,所以韩磊也跟着站起来,“恭喜你考上大学。”
他知道?纪筱妍疑惑的看看他。
“谢谢你。”千言万语在心头百转而过,她却只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小小的客内站了两个大人,空气渐渐局促起来。
“那么,我走了。”韩磊看着她的脸。
她呆呆的点点头,打开了大门,送走他。
韩磊走了好久,她才想起忘了问他小瞳好不好,忘了问他怎么知道她的住所,
忘了问他如何知道她考上大学,也忘了问他离婚的事。
她只记得他黑亮的眼,像亮在天上的星星,也像亮在她心里熊熊炽烧的爱火。
***
韩磊走出老旧的公寓,这里连个管理员都没有,进进出出的都是些龙蛇混杂的
人,让他放不下心。
天色渐暗,路灯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看见她住的小客厅里的灯也亮了。
他站在路灯下,点捻一根烟。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甘心冒着得肺癌的
后果,也戒不了烟,他总以为只要他愿意,世上哪有做不到的事早,可是后来他却
渐渐发现,有些事不是一头热就能完成的,比如爱一个人。
于是,每当想她想得心发疼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会点上一眼烟,在烟雾袅袅中
求得到片刻的平静。
无数的夜晚他开着车子,就在这里停了一整晚,只希望能偶然等到她熟悉的身
影。他记得那天晚上,他从漆黑的车窗向外望,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短发齐耳的她踩
着月色回家,那样纤细,那样轻盈,像一只小粉蝶,缓缓在月光下向他舞来,霎时,
他仿佛看见七年前背着小背包义无反顾北上的她,那时候的地全心全意跟着他,不
管受到多少伤害,她始终守在他身后。
他看着她走来,像一场迎面而来的青春;他看她消失在门内,像一场散时无痕
的秋云。他不懂她,他原本以为他懂得的,对于她为何离开他,在七中前他不懂,
现在更茫然。可是他一定要找出答案,他不能让幸福溜走,辜负张群英的一番苦心。
“我认识筱妍七年了。除了公司往来的客户,我只在她口中听过一个男人的名
字,那个名字叫韩磊。”第二次与张群英见面,他就对他丢了个炸弹。
他想起与张群英见面的情况,他是个君子,真是个君子,他看得出来张群英的
的确是爱着纪筱妍。
“如果她对我存有一丝丝超乎兄妹之情的感觉,我今天就不会约你见面了。”
张群英直率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感受到你对我有一种敌意。”
他的直来直往几乎让韩磊无法招架。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不过我今天是以一个哥哥的立场,想跟
你说一些心底的话。”张群英顿了下,开始述说着——
“七年前,筱妍看到我老家门口贴了出租的红纸条,所以敲开我家的门。真的,
我曾经以为她是老天爷要送给我的新娘,她看起来那么纯洁,又那么无助,让我们
全家人的心都揪在一起了。”
“不过她坦白怀孕的事,真的让我们吓了好一大跳,因为她完全颠覆了我们对
于未婚妈妈的印象。她才十九岁啊,家母甚至曾经建议她把孩子拿掉,她的模样好,
性情好,将来还有机会遇见好对象。
“可是,她说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跟家母没有办法,于是除了收
租之外,我们也常到她那里走动,怕她一个人没有照应太危险了。后来因为我的公
司有个秘书缺,为了可以就近照顾她,就把她带进公司里。
“我还记得所有孕妇嗜吃贪睡的毛病她全都没有,她虽然是秘书,却帮我做了
两、三个人份的工作,我劝她别忙坏了,分内事做完就可以下班,可是她都不听。”
张群英的话让韩磊愈听愈惭愧,他想到她挺着大肚子忙碌的模样,他的眼泪就
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咖啡厅里的服务员看见有个大帅哥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流眼泪,不禁投以好奇的
眼光。
张群英抽了一张面纸给他,他却好像傻了一样不接也不擦。
张群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她生产那天,原本我们还在公司没天没夜的加
班,她一直忍到规律阵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