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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到,主子既吩咐了,小人赴汤蹈火也必然做得到。况且这也不是难事,寻常罪犯冬日里本就是有棉被。只是忤逆了恬王意思……”
卫昆仑摆弄着飞镖,笑道:“恬王总不能杀了你吧?你一日入灵均楼,就终身是灵均楼人,怎么,平日里得了楼中好处不少,到今日就反悔了?”
“小不敢。小全听主子吩咐。”
“嗯。你先等着!”
卫昆仑站起身,施施然走向内室。
两名黑衣汉子这会子已经将赵老三弄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真丢进护城河了,这会子都站庞宗伦身边,紧张他背脊上汗毛直竖。
内室中,沈奕昀与白莫离并排而坐,楮天青和小猴则是站一边。
卫昆仑低声问:“爷,我照着您安排做了,不过庞宗伦意思,六小姐与云七小姐关一处,好似还受了不少罪,和三夫人他们也是分开,不如让庞宗伦给条换个牢房,让三夫人、六小姐,九爷,还有他们人住一处,至于其余云家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不要管罢了。”
沈奕昀摇头,低声回答:“不成。现云家还未定罪,今日闽王归京,还不知事态如何。若现差别对待,恐怕让人心生怨恨,将来云家万一没有倒下,六儿怕不好与人相处。总归是做好事,不如就一起吧。”
白莫离笑道:“你为云六想倒是周全。”
沈奕昀苦笑道:“大哥,你不懂,我恨不能以身代之。恨不能现就救她出来。一想到她那个模样,牢里那种地方……好,咱们刑部大牢里有人,否则我早就动手营救了。”
“你不怕带累了你?”
“我怕什么?”沈奕昀哂笑,转而道:“昆仑,你去告诉庞宗伦,恬王世子若到了,允许探监,但不允许开牢门。”
“我知道了,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奕昀沉默着想了又想,半晌方道:“暂且保她不会受到凌辱伤害,不至于饿死冻死也就是了,坐牢不比家,不能要求太多。”
楮天青这时候沉声问:“四少爷,若是云家败了,六小姐被判流放或者充入官妓呢?”
沈奕昀莞尔:“我救她出来。”
“届时,你们可就门不当户不对了。”
沈奕昀凤眸中有精芒闪过,道:“我们之间拦着,从来没有门第这等劳什子,只于她肯不肯跟我。”
楮天青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白莫离。
白莫离狭长上挑凤眼中有了然之色,笑眯眯吩咐卫昆仑:“你去吧。”
卫昆仑颔首道是,到了外间,附耳吩咐了庞宗伦一番,就让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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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云想容靠着木头栏杆闭目抱膝而坐。左脸颊上那一巴掌打她嘴角和颧骨各有一块淤青,指痕如今犹。能铺能垫甘草等物都已经坐身下,云嫣容、云明珠、邢氏和杨氏也都挤着坐她身边,可即便如此,寒冷之中过了一夜,她还是冷手脚都已经失去知觉,只靠着意志力强打精神撑着。
老夫人这会子已经醒了,与儿媳们挤一处,偶有虫鼠,都已经不能让女人们尖叫,不是不怕,而是饥寒交迫之中没有力气。
“吱嘎”一声,外头铁门作响,冗长走廊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灯笼光渐渐近了。
女子们抬头看向外头,却见一身高马大男子披着件黑貂绒大氅狱卒簇拥下缓缓而来,他面目被大氅外风帽遮住一半,只露出圆润饱满下巴和方阔嘴唇。
狱卒到了跟前便插好灯笼,开了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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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二百一十八章 我在
旁人看不出那人是谁,可云想容他缓缓走近之时候就已经看十分清楚,若连他都不认得,前世岂不是白白与他夫妻十年?此时此刻,她可以肯定刘清宇前来定没有好事,依着刘家人性子,刘清宇八成是来与她一刀两断。再或许,还会买通狱卒,做些龌龊事。
云想容闭了闭眼,能与他们一刀两断,她求之不得。只是若真有什么伤害之事,她怕无法避免。然转念想,就算不是刘清宇,还会有狱卒,判了之后还会有别人,这些事渐渐一样一样都会来,她躲不掉,避不开,只能勇敢面对。
这一刻起,云想容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云想容拔掉了发间桃木簪藏袖中,任长发柔顺披散身后,委垂地——其余头面首饰,今日一早天还没亮就被狱卒给抢了去,她戴是猫眼石耳坠子,还好摘一些,像素姨娘和几个下人戴了耳钉不好摘,狱卒等不及,耳垂都给扯豁了。她也是好说歹说,才留了这一根不值钱戴来为了辟邪木簪挽发。
一双小牛皮靴子停了她眼前,随即高大人蹲下身来,遮挡住灯笼光。
云想容抬头,因他背对灯光,所以看不清刘清宇表情。
刘清宇摘掉风帽,近距离望着云想容,如此昏暗牢房中,一群女子中间,她一身白衣,就如同出淤泥而不染花,仿佛因为她,旁人模样他都看不到了。
但见她嘴角和颧骨上有瘀伤,隐约还瞧得见指痕,刘清宇不悦道:“你伤怎么回事?”
云想容冷笑,难道他会关心她?
“与你何干?”
众人皆屏息凝望。有些人抱着希望,有些人为云想容担忧。
她那张白玉般脸上多了淤青。平添柔弱无依之美,又多了几份引人凌虐妩媚。偏她态度强硬就像是带刺玫瑰,明亮眼睛瞪着他,勾刘清宇心里痒痒。
刘清宇见她有伤,担心她已经被人睡过,又觉得这种事情牢里无法避免,且这女子已经不是她未婚妻,心里倒也没有多少难过。
见他不语,云想容嘲讽笑:“世子纡尊降贵而来,想必是担心恬王来抄家没抄干净。又来询问免得漏下什么?”
刘清宇闻言不自咳嗽了一声才道:“情势所逼,父王也是不得已才当殿退了你我亲事,这于我本身是不愿意。至于查抄你们府上。也是皇上旨意,与我父王无关。”
“退亲?”云想容闻言微微怔愣,随即莞尔:“那要多谢你们了。”
她笑容,被众人看做是不屈逞强。
虽然众人早知恬王带人来抄家就已经说明一切,可听刘清宇亲口说出“退亲”二字。还是十分震撼,有人哀叹没了这门亲事希望破灭,有人暗气恬王一家太过无情,也有人为云想容命运叹息——退了亲女子往后不好说亲。可转念一想,出去出不去都两说,还什么亲事不亲事?
孟氏心疼女儿。伤心欲绝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云明珠却是得意笑着,暗道:活该,你也有今日!
刘清宇被她笑目眩神迷。打定主意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说。”
云想容心中警钟大作,却不反抗,强撑着站起身,移动冻僵双脚走向一旁。左手握紧了簪子,暗将尖锐一端向外。控制能刘清宇往方便说话了距离就停下脚步道:“你说吧。”
刘清宇见状,也不耐烦啰嗦,不乎这一群连庶民都不算女子,便大大方方道:“你们家犯了大罪,怕你们这些女子都要送到西北大营做军妓。”
一句话出,刘清宇听见周围有吸气声,有低泣声传来。
他得意很,云想容必定也是怕极了,只要她怕,就没有谈不成事。
“容儿。”
刘清宇深情握住云想容双臂,却被云想容立即挣脱开。
他脸色有些难看,仍旧强绷着笑容道:“你我虽无缘做夫妻,可我哪里忍心看你落得如斯境地?我是打心底里舍不得你啊。你若肯从了我,我想法救你出去,还会买一间大宅院给你住,不光是你,我还会把你母亲,你弟弟都救出去。从此以后你衣食无忧,锦衣玉食,这样可好?”
“从了你?”云想容明眸含笑望他。
“是,你只要伺候我舒舒服服,我保证你吃香喝辣,一生受用不。”刘清宇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你要我做你粉头?”笑容愈发扩大。
“这于你来说已经是恩赐了。难道你愿意去军营红帐里一双玉臂千人枕吗?”
云想容虽早就不对刘清宇抱任何希望,但听闻此言,还是觉得心如火烧。
她好恨!为何前世会嫁给这人,葬送了她一生,今生却还要与他纠葛!
云想容笑容敛去,嘲讽道:“我本该是你正妻,遭逢大难时你不但没有保护,反而落井下石,如今,你还有脸来让我做你粉头?刘清宇,你是不是男人!”
“你!”刘清宇原本饱含希望,就等她立即点头,他就可以带她到其他牢房去将好事办了,也算是不亏本。谁承想她竟然连做军妓都不怕?
计划被打乱,刘清宇恼羞成怒,她言语和嘲讽神态都刺激了他,一把抓住云想容胳膊就往外拉:“我是不是男人,你马上就知道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就别怪不得我了!左右你也是要张开腿伺候人,不如先伺候伺候我!没得便宜了别人!”
“姐姐!”见他竟动起粗来,云传宜急双眼通红,小手抓着木质牢笼用力晃动。
孟氏恨不能杀了刘清宇,发疯一般大叫:“你做什么!畜生!你放开我女儿!”
就连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以及一娘们都焦急装着监牢门:“恬王世子,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人!”
邢氏是一把拽住云想容,回头煽动:“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让他欺负卿卿?”
杨氏与云嫣容犹豫了一下。都咬牙冲了上来阻拦。
可刘清宇是个大男人,力气胜于女子,况且邢氏等人还都是又冷又饿。不过两三下,就被刘清宇甩开。云想容也被刘清宇拽出了牢房往走廊另一端带。
狱卒趁机将云想容所牢房牢门落了锁。回头一溜小跑退了出去,这里已经没他事了。
眼看着云想容被刘清宇强拖走,身影消失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云家女眷们绝望痛呼。云想容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