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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渔嫣过来,主动拉起了御璃骁的手指。
小东看看二人相牵的手,小大人一样地叹气,“爹爹从来没有牵过娘的手。”
渔嫣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小声说:“得看你爹愿不愿意改,若能改好了,那就好,若改不了,你娘着他,只会一辈子挨打受罪啊。”
小东点头,垂头丧气地往前走。
“公子。”朱三就在客栈外面守着,见二人出来,赶紧上前行礼,“莫公子,老太爷和三位少爷都等着公子和夫人呢。”
“有事?”御璃骁沉声问。
“今日府上又请了高僧,为大少爷驱魔。”朱三赶紧说。
渔嫣本想去庙里,但听到这事,马上决定先看看大少爷。她们昨日来到这里,还一直未能见到他。
“小东,你也来。”渔嫣叫上小东,这孩子聪明,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关键之处。
朱三带了轿子,渔嫣拉着小东坐上去。小东第一回坐轿子,很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羞涩又兴奋地笑着说:“夫人,这轿子真好。”
渔嫣温柔地笑着,轻抚他的小脑袋。
轿子转过小街,渔嫣撩起了轿帘看,一眼看到了那红衣女子——她正昂首阔步走在前面!
这女子怎么出来的,怎么会走到她前面来了?
渔嫣立刻让轿子停下来,下了轿左右看着,这里是客栈的后面,这女子只怕是直接翻墙出来的。
红衣女子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扭头看向了她。
“这女人有些意思。”御璃骁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向红衣女子。
那女子转过身来,居然径直地走向了他们。
“你在看我?”蓝眸轻轻一转,看向御璃骁,直接忽略了渔嫣的存在。
渔嫣嘴角抽抽,臭男人一大把年纪了,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那个男人呢?”蓝眸下一句,让御璃骁和渔嫣立马愣住。
“哪个男人?”御璃骁反问。
“那个好看一些的。”蓝眸继续问。
渔嫣扑哧一声笑了,同情地拍了拍御璃骁的胳膊,小声说:“忍耐。”
御璃骁脸一黑,瞪了她一眼,手抓着马鞍,利落地上马。
“喂,告诉那个男人,亥时,我在前面的南门酒楼等他。”蓝眸扬着头,一脸认真地说。
“那人是我哥哥,你若想找他,得问我。”渔嫣对蓝眸彻底的忽视有些恼火,但又有些怕她手臂上缠着的金蛇,退了两步,不悦地说。
“是吗?”蓝眸微微拧眉,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他们是兄弟,你没你哥哥长得好看。”
御璃骁的马鞭子伸过来,在渔嫣的肩上轻轻一拍,“忍耐。”
渔嫣咬咬唇,钻进了轿子里,脆声说:“想见他,等着吧,这些年想见他的姑娘多着呢,没有几个见得着的。”
蓝眸拧拧眉,低下头,轻抚着臂上的金蛇,慢步往前走去。
这女子是什么来着?如此招摇!和邪神有关系吗?渔嫣满腹疑惑,轿子从她身边擦过去时,她轻轻掀开了一点轿帘,听到那女子轻轻喃语着她听不懂的话。
九叔的府上,大门大尚,数十个和尚正在门口贴符纸,外面还站了好些衣着锦袍的男子们,看上去都是当地的乡绅财主。
“公子,夫人。”见二人过来,三位少爷赶紧过来,向二人行礼。
“莫问离呢?”渔嫣左右看着,不见莫问离的踪影。
“他去大哥那里了。”老三抱着,陪着笑脸。
渔嫣看向他,他很镇定,那昨晚,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二夫人的榻底下?
往里面走,那些妻妾们也正忙碌,带着人四处洒符水,挂上八卦铜镜。二夫人也在其中,见渔嫣过来了,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光,匆匆转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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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尽的温柔【5】
“二夫人,请问,这是什么符?”渔嫣慢步上前,仰头看挂在树上的符纸。
“夫人。”二夫人见躲不开,只好赔着笑脸说:“驱鬼的。”
“哦……”渔嫣点头,转头看向她的眼睛。
二夫人眼神飘忽,不自然地转开脸,对身边的仆妇说:“你们快点挂好,动作利索点。瑚”
“二夫人,昨晚没休息好吗?精神好像不太好。”渔嫣笑着问。
二夫人打了个激灵,飞快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匆匆说:“夫人,这树上有毛虫,夫人去干净的地方坐着吧,莫要伤到了。”
“也好。”渔嫣点头,慢步走开。
她故意打草惊蛇,府中女人多,男人少,肯定会有一些隐秘之事,那镇妖塔不修在别处,偏对着这一家人,若非大仇恨,是不会这样的铄。
邪神之事不假,但其中也一定有混水摸鱼之人,利用这混乱的局势,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路上时,她向小东问过了,九叔此人有善人之称,在这十里八乡都有些威望,平常乐善好施,是个老好人。
另外,若他是个恶老头,莫问离是不会管他的事的。所以,九叔作恶的可能性不大。他这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就得好好甄别一番了。
前面,有一些丫头们正在一边洒符水,一边神秘兮兮地议论。
“喂,你们听说了吗,昨儿晚上又闹怪事了,前门方家的瓦被人揭了,出来看,又鬼影没有一个。”
“是人干的吧?”
“肯定不是人干的,你想啊,他们听着声音,马上就出来了,鬼影都没看见,现在方家让人过来找九叔,想让大和尚也过去念经镇镇呢。”
渔嫣掩唇笑,莫问离武功高强,等他们搬来梯子,再爬上屋顶,去哪里看他的身影呢?
“反正方家人不是什么好人,成天欺负人,住他们后面的周巧娘,常被他们骗着去给他们白洗衣裳,每回就给姓周的一壶酒,寒冬腊月的,周巧娘的手指头都冻裂了。”
“我听说,姓方的还偷看巧娘沐浴……有一回想侮辱巧娘,巧娘抵死不从,头都被打破了,周坤撞上了,居然屁也没有放一个。”
巧娘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渔嫣拧拧眉,轻轻拍了拍跟在身边的小东,轻声说:“小东,我们快点走。”
小东好像已经听惯了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颂经声渐大,往前再行半盏茶功夫,便是大少爷的独门小院。他是长子,许家继承人,所以所住之处比两个弟弟的地方要大一半,加之如娇夫人擅长经营,院中一切,比二夫人住处要显得奢华得多。
门上铜环上镶着金玉,门槛两边有兽头装饰,进门,便是三进的屋子,院中摆着六只半人高的大青花渔缸,里面有睡莲,每只缸中有九条鱼在莲叶下游动。
院中搭上了高台,大和尚正盘坐上方,手拈佛珠,带着坐于高台下的十八名和尚倾经。
御璃骁和莫问离先到了,正在正厅和九叔和大少爷的儿子许童耀说话。如娇夫人看到了她,赶紧过来迎接。
“夫人,这边请,去我屋里喝口茶吧。”
渔嫣笑吟吟地点头,随她过去。经过偏房时,里面传来了如困兽一般的低吼声,如娇的脚步缓了缓,随即小声说:“大爷就在里面,贴了符纸,我们都不能进去。”
渔嫣看了看门上贴的封条,像是被人揭开过,但又原封不动地贴好了,边角处有一点卷起。她不露声色收回视线,跟上如娇夫人的脚步。
“夫人,衣裳送来了。”采襄姑娘捧着一套衣裳进来,恭敬地放到了如娇夫人的面前。
大紫色暗纹云锦,上绣灵雀与牡丹花,喻意富贵吉祥,看布料和绣工,都是值钱的东西。
“这是老太爷大寿时我要穿的。”如娇夫人展开看了了眼,让采襄放进柜中。
“大少爷的衣裳放在何处?”采襄又问。
“也放这里吧,你以后不用进这院中来伺候了。”如娇夫人淡淡地说。
采襄的面色僵了一下,把衣裳放下后,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夫人不喜欢采襄?”渔嫣直截了当地问。
如娇夫人轻叹一声,小声说:“采襄总想当着给童耀作妾,老太爷和大爷念着朱管家这么多年的忠心,也想成全采襄,但我那媳妇诺儿是个老实人,只怕以后不会是采襄的对手,我不想让采襄进门,以后让诺儿受苦。”
渔嫣轻轻点头,难得遇上这样为媳妇着想的婆婆。
“都是女人,谁真的喜欢相公妻妾成群呢?诺儿进门才一年多,福还没享到,就让童耀纳妾,这不是让她心里添堵吗?”如娇又拧眉,摇了摇头,随即换了副笑脸,拉着渔嫣坐下,“对不住,我和你叨叨这些废话,快请坐。”
渔嫣坐下,抓了盘子里的果子给小东,“小东,去外面玩一会儿,不要乱跑。”
小东捧着果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这才转身出去。
“这孩子……”如娇夫人疑惑地问。
“巧娘家的儿子。”渔嫣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
如娇夫人便摇头道:“夫人真是好心人。”
“他们不是本地人。”渔嫣问。
“这我不太清楚,我不大出门,你若想知道,我给你叫个人来问问。”如娇见她感兴趣,便叫了个仆妇进来。
大户人家得势的仆妇有个长处,那就是能借着给主子办事的机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一听渔嫣的问题,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周坤这人以前还是个秀才呢,他有一回喝醉了酒跟我男人说的,这事除了我男人和我,没人知道。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跑到这里来躲着,后来又捡到了巧娘,就凑成了一家。开始也不这样打巧娘,生了小西才开始的,每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巧娘也不反抗,任他打骂。我问过巧娘,她说是命,我看只怕不是。那小西,不像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