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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け榷佟!�
“你为什么会讨厌他?”卡尔霍恩问道。
“那是个人恩怨,”哈利说,“霍奇斯缺乏起码的社会公德。”哈利解释说他本来在医院有个分药店,可有一天,在没有得到任何说明和通知的情况下,霍奇斯把他撵了出来。
“我知道医院在扩大,有自己的外销药店是很自然的,”哈利说,“我可以理解这一点,但是丹尼斯·霍奇斯这样处理真是太过分,太粗暴了。”
告别哈利,卡尔霍恩不禁思忖,这份名单不知还得增加多少人,他才可以推理出重大的嫌疑犯。他已有将近25个人了,而在巴特莱特还有几个人需要接触,然后这张名单才能告成。
由于多数商店晚上要关门,卡尔霍恩只好穿过大街,直奔铁马酒店而去。这里有着他许多美好甜蜜的回忆。在许多特殊场合,比如庆祝结婚和过生日,他妻子最喜欢来这里吃晚饭。
卡尔霍恩一进门,酒吧招待卡尔顿·哈里斯就认出了他。卡尔霍恩刚走到吧台前,一杯野火鸡牌啤酒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卡尔顿也为自己斟上半杯生啤酒,两位老朋友相互碰杯,亲切地问候起来。
“近来有什么有趣的案子吗?”卡尔顿干完剩下的少许啤酒后问道。
“我想是有。”卡尔霍恩回答说,上身朝吧台前斜凑过去。卡尔顿也本能地靠拢上来。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上床休息,安吉拉还是没有和戴维说一句话,也没有正眼看过他。戴维猜想她还在为地下室里万圣节魔鬼面具的恶作剧而恼怒。他感觉空气太沉闷,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
“我知道你还在气恼尼琪和我惊吓你的事,”他说,“让我们谈谈好吗?”
“你说我在生气?”安吉拉假装不知地问。
“听我说,安吉拉,”戴维说,“尼琪睡觉之后,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我认为你这样做令我大失望,你本来就了解我对那具尸体是多么地担忧,我原以为你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我已经道过歉了,”戴维辩解说,“我至今不能相信你看见我们时居然没有发笑。我从未想到你会吓成那个样子。而且这不只是一次玩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使尼琪开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吉拉怀疑地问。
“因为她经常做噩梦,我想增加一点幽默以便打消她的恐惧心理,哄她到地下室嬉耍一下而不感到害怕。实际也确实起到了这种作用,她是那样专注地去恐吓你而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你至少应先提醒我一声。”安吉拉不满地说。
“我没有想到有这种必要,就如我刚才讲的,我从没想到过你会上当受骗。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吸引尼琪参加。”
安吉拉注视着丈夫。她能明白他的懊悔心情和真挚的感情。一时间,她突然为自己的上当感到有些难堪而忘记了气愤。她放下牙刷,走到戴维面前,拥抱了他一下。“请原谅我的不理智,”她说,“我想我是太紧张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戴维回应道,“我应该先告诉你一声,你可以装出不知道。我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最近心里也很乱,也很紧张。玛丽·安·希勒的病情没有好转,她快要死了,我刚知道的。”
“好啦,”安吉拉安慰他说,“那也说不定啊。”
“我也搞不清楚,”戴维说,“来,上床休息吧。”他们洗漱完毕之后,戴维把教授从波士顿赶到医院也同样无计可施的情况告诉了安吉拉。
“你是不是更发愁了?”安吉拉问道。
“是的,”戴维说,“今天早上四点钟我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我一直在想我可能忽略了病人的某些情况。他们也许感染上了某种不知名的病毒,但是我感到束手无策。想到每次我安排实验室检验或者会诊时,都会受到凯利和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的阻挠,心里就很沮丧。更糟的是,每天都不得不为完成日常的看病计划而忙得不可开交。”
“你的意思是说要看更多的病人?”安吉拉问道。他们从盥洗间走进卧室。
戴维点点头。“凯利通过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给我施加了更大的压力,”他说,“我讨厌服从那样的命令,那将意味着我不得不回避同病人的交流和回答他们的问题。欺骗病人是容易办到的事情,可是我不愿意那样做。我担心病人会知道自己正受到欺骗。要想做出正确的诊断,你必须花上一定时间同病人接触,使他们自动谈出自己的看法,这样你才能得到大量关键性的线索。”
“我有话要坦白,”安吉拉突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戴维一边上床,一边问道。
“今天我做了一件事,本也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的。”安吉拉说。
“什么事?”他问道。
安吉拉钻进被子,把自己去拉特兰雇用菲尔·卡尔霍恩调查霍奇斯谋杀案的事情告诉了戴维。
戴维盯着她片刻无语,然后背过头去。安吉拉明白他在生气。
“至少我接受了你的劝告没有亲自去调查这桩危险的案件,”安吉拉解释说,“现在我们有一位专业人员在办理这件事。”
“这人是职业侦探?”戴维转过头来盯着安吉拉问。
“他是一名退了休的州警官。”
“我希望你对霍奇斯事件要有理智,”戴维说,“你雇用私人侦探有些太热心,会白白把钱扔掉。”
“这事如果对我很重要就不会是把钱扔掉,”安吉拉反驳说,“而且如果你还希望我能继续生活在这座房子里,那对你也是重要的。”
戴维叹了口气,关灭他床边的灯,转身背对着安吉拉。
她知道自己事先应该把雇侦探的事告诉他。她也叹了口气,伸手去关床头灯。也许处理这事的方式欠妥,但她坚信雇用卡尔霍恩是一个好主意。
灯刚刚被熄掉,他们就听见几声沉重的咚咚声,接着是拉斯蒂的吠声。
安吉拉连忙打开灯跳下床,戴维跟随其后。他们抓起睡袍走到过道。戴维打开过道的灯,拉斯蒂正站在楼梯口望着黑暗的一楼,一面凶猛的狂吠着。
安吉拉悄声说道:“你有没有检查过前门是不是锁上了?”
“锁上了。”戴维走下过道,轻轻拍了拍拉斯蒂的头。“怎么回事,大家伙?”
拉斯蒂跑下楼,开始冲前门狂叫。戴维跟在后面;安吉拉站在楼梯口朝下面观望。
戴维打开前门的锁。
“当心。”安吉拉提醒说。
“你何不戴上万圣节魔鬼面具,”戴维对安吉拉说,“让我们好好吓吓这人。”
“别开玩笑,”安吉拉说,“这不是说笑话的时候。”
戴维走出门廊,手中牵着拉斯蒂的颈圈。黑色夜空中繁星闪烁,弦月的清光洒在地上,照亮了道路,但没有任何可疑的形迹。
“过来,拉斯蒂。”戴维拉着狗转身回屋,突然发现门楣上钉着一张打印的字条。他急忙扯下来观看,上面写着:“别管闲事,忘掉霍奇斯。”
戴维锁好大门,登上楼梯,将字条递给安吉拉看。她跟在戴维后面走进卧室。
“我要把它交给警察局。”安吉拉说。
“见鬼,这可能就是他们干的。”戴维说道。他爬上床,钻进被子,关上灯。安吉拉也躺了下来。拉斯蒂跑回尼琪的房间,尼琪还在酣睡未醒。
“现在我睡不着了。”戴维抱怨地说。
“我也是。”安吉拉说。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他俩同时跳了起来。戴维抓起电话,安吉拉打开电灯,注视着丈夫。他的面容变得阴沉起来,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玛丽·安·希勒痉挛发作死了,”他用一只手捂着脸和眼睛悲伤地说,“我告诉过你迟早会发生的。”安吉拉移近身子用手臂搂住他。她知道他在无声地哭泣。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他边说边擦眼睛,然后开始穿衣服。
安吉拉陪着戴维走到后门。她送他离开后又将门锁好,注视着沃尔沃汽车尾灯的光亮渐渐消失在车道上。
从沾泥物品存放间走进厨房,安吉拉脑海中仍然浮现出那阴森可怖的鲁米那荧光。她一阵战栗。在这漆黑的夜晚,她可不喜欢身边没有戴维的陪伴,一个人待在这幢巨大的老房子里面。
来到医院,戴维第一次见到玛丽·安的丈夫唐纳德。唐纳德和他的幼子马特及玛丽·安的双亲正在特护部对面的病人休息室里轻声交谈着和相互安慰着。他们像克莱伯家和塔洛家一样,都对戴维的工作表示了感谢。没有任何人对他表示过一句怨言或说过一句坏话。
“她活的时间比米斯里奇医生估计的长得多。”唐纳德说。他眼圈发红,头发蓬乱,好似刚睡觉起床一样。“她甚至还回图书馆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问。”
戴维同情这个不幸的家庭,告诉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情况:她活着时没有痛苦。但戴维不得不承认他还不清楚引起她痉挛的原因。
“你没料到会发生痉挛?”唐纳德问道。
“根本没有,”戴维说,“特别是由于她的磁共振成像检查结果很正常。”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点头,仿佛他们都理解似的。接着由于一时的冲动,戴维又违反了凯利的命令,问起玛丽的家人是否同意作尸体解剖检查。他解释说那样可能获得许多问题的答案。
“我说不清。”唐纳德说,转过头看着他岳父母。他们也同样拿不定主意。
“你们今天可以考虑一下,”戴维提议说,“我们将遗体保存在这里。”
离开特护部,戴维感到无精打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灯光昏暗的二楼护理站。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他想让其他事情排遣心内的郁闷,顺手拿起了乔纳森·埃金斯的病历。他正在翻看时,一名夜班护士告诉他说埃金斯先生正醒着看电视呢。戴维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