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莫停下,赶快往上爬,莫挡住后面的部队!”黑暗中只听得指挥员在焦躁呼喊。混乱的人马喘着粗气一队队而来又匆匆离去。每一拨人都抓挠着嘶哑的脖子向我们讨水喝,一寨子老百姓家的水筒全被喝得滴水不剩,我们全班人就飞快地往寨外半坡处往返汲水,供不应求。
4045之后是4047,然后4048,队伍一直过到天亮还源源不断。
赫然出现了一副副担架,听说是今夜突围中刚负伤的将士,而大批伤员则已留藏在敌后深山老林,既使不被俘去也将不治而死!大部队是丢弃伤员、背包、辎重后轻装突围回来的。这是一次悲壮惨烈的远征!
晨光曦微,几位首长柱着拐仗爬上坡来,老参谋连忙带领我们趋前立正敬礼与首长们热烈握手,老参谋向我们介绍:
“这几位是中国访问组的常参谋长和缅共东北军区的几位首长杨光、古方、赵明、彭家升等军区付政委、付司令。”
我从首长们阴沉沉的脸上读出了一种悲凉的东西,那是失败,南下失败了!大部队是从几乎全军覆没的险境中脱逃出来的。
天色大亮,空气愈显紧张,指挥员声嘶力竭地命令:
“快快快,坚持住,别掉队,这里还是敌占区,赶快往山上爬!”
这时正通过的是著名的3031部队,这是一支几乎全部由中国知青组成的特别精干的队伍,清一色是斜挎着冲锋枪的大个子兵,炮是用人肩扛着走的,他们肩负着各种特殊作战任务,俗称特务营,是缅共中最能打仗的一支队伍。在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中也确有我熟识的儿时校友,“长生!”“小咩!”我惊喜地呼喊,“啊,你们都还活着呀!恭喜啦!”
“唉!噩梦一场,恍如隔世哟!回头再聊吧……”长生们衣杉褴褛,胡子拉扎,面带菜色,来不及与我多寒暄即匆匆跟上队伍而去。
我突然见到了从孟古兵站直接跑去追赶大部队的一个认识的知青,他们应该是四个人,“其他三个呢?”我问。“都去火了!一个冲锋就没了,一场夜间突围的混战,营、连、排、班都失去了建制,我们全班就只回来我一个,大多数都暴尸荒野了,凄惨呀!”幸存者哽咽。
我目瞪口呆,鼻子发酸,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啊!那几个同路人的音容笑貌还在我脑海里活灵活现的呢!咋搞的嘛?我们在后方听到的可全都是令人心花怒放的胜利消息啊!大个子还准备到仰光娶大眼睛的卷毛媳妇呢!
我开始意识到了缅甸革命武装斗争的残酷性。
“彩珍、佳玲,我们的接应任务已基本完成,笨鸟先飞,你俩现在就和大部队一起撤走,我们断后!”我知道留在最后的危险,怕姐妹俩掉队,把她们先打发走了。
远处传来了阵阵枪声,这是断后的队伍与尾追之敌接上了火,我们马上血气上涌,老参谋立即带领我们这个班抢占了寨子外面的一个小山丘。
(待续)
*。*。*。* 2009…9…14 21:46:12
悄悄话 好友 信息 博客 搜索 回复 本主题下所有发言 第 24 楼
文章提交者:卖妻葬妾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kdnet
《红飞蛾/萨尔温江绝唱》连载九
首战轻抛骨(2)
作者/红飞蛾
/阻击/挨炮/牺牲/
远处传来了阵阵枪声,这是断后的队伍与尾追之敌接火,我们马上血气上涌,老参谋立即带领我们这个班抢占了寨子外面的一个小山丘。此时大部队已基本过完,三三两两的掉队者正在努力攀爬追赶队伍。
“你们赶快走,这里交给我们了!”
老参谋对跑得气喘吁吁的断后小分队豪气地挥手致意。
这已经是最后过完的十几个战士,公路上再也没有人出现,喧嚷了一夜的人声和脚步声静止了,空气开始凝固。
按说我们也该撤了,可老参谋没发话,谁好意思开口?说实话,我怯阵了,就咱们这几个人十几条枪,能挡住如狼似虎的大批追兵吗?
“敌人!”十几双眼睛几乎同时惊骇地发现了出现在公路边的一群灰忽忽的人,这种与敌人的近距离接触,使我的心脏顿时咚咚咚地狂跳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几乎冲出胸腔!
“把机枪给我!”老参谋霸道地命令大个子。大个子火冒三丈,“老子一路辛辛苦苦扛了过来,让你吃管现,我这机枪手岂不成了扛枪手?”
“莫啰B嗦!让开!”老参谋一把推开大个子,抢过机枪。
“乒!乒!乒!……”半自动步枪居然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率先开了火,是“老土狗”,十发子弹一搂而光,明显的心虚!
“你狗日还老B八远的咋个就乱打?提前暴露了目标!你有点战场纪律观念没有?”我破口大骂,第一次拿出了十足的班长火色。
然而回敬我的是又一阵乒乒乓乓的乱枪,这回是“八派”、巨轮、牛B大学生,狗日些的反了,完全无视我班长大人的存在!紧接着其他人也沉不住气而紧随其响,我气急败坏的叫喊被淹没,战场失控了,我方兵力火力暴露无遗。
“叭叭叭叭……”一串串炸耳的子弹掠过头顶,敌人也向我们开了火。幸亏有过中国武斗大杀场的先见,有过月前与克钦独立军的牛刀小试,我按捺住了撤退或者说逃跑的冲动。
这些气势汹汹的尾追之敌追我溃败的南下大部队习惯了,又是在他们地头上,毫无顾忌地跳过公路朝山上涌来,哇啦哇啦的叫喊声清晰可闻。
“让敌人靠近点再打!”老参谋大声叫喊,与我不谋而合。
我掏出手榴弹朝大家扬了扬,这下起了点作用,有人停下枪,赶快掏手榴弹。敌人不明就里,以为我们要跑了,伸直了腰冲上来。
“当当当!”老参谋不失时机地开枪扫射,七、八颗手榴弹也同时甩了出去,“轰轰轰!”,这一下真是有声有色,打出了这一仗中的最高潮和我们的威风!烟尘中的敌人趴下了,溃散了,听到了令人特别兴奋的鬼哭狼嚎!我的冲锋枪和一挺机枪、十一支半自动步枪开始了大合唱,山坡上、公路边扬起了一片黄灰,一个个灰色的人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
平生第一次对准敌人投弹开枪,痛快杀戮,心里涌起一阵紧张后的快感,我一口气打完了弹夹里的三十发子弹,赶快换上一个再打。
这一阵暴打真过瘾,压抑了多年的愁苦情绪得到了痛快的宣泄。
“丝!”空气中突来裂帛之音,轰然一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发麻,敌人开炮了!炮弹接二连三从天而降,火光眩目,山崩地裂,土石飞溅,我紧紧贴伏在地上,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爆炸过后,在呛人的烟尘中我抬头四顾,幸亏弹着点都在前后左右,大家的脸虽然都变成了死绿色,但都还喘着气,人也一个不少。
咦!怎么我们的主心骨老参谋没声了?仔细一看,大个子正呆呆地望着老参谋一动不动的身躯发楞,一股鲜红的血在老参谋身下汩汩流淌,湿润了一片土地。
老参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牺牲了!死亡就在这么一眨眼之间,一点电影上那种悲壮缠绵的过程都没有,没有口号和临终嘱托,指挥权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突然又慷慨地还给了我。
上来不及从惊愕转为悲伤或者害怕,敌人哇啦哇啦地怪吼辣叫使我缓过神来,这一回严重了,敌人开始迂回包抄,三面都有声影!
“大个子,快开枪!”我喊叫着端起冲锋枪欠起身左右扫射,弹匣一搂而空,赶快投手榴弹,可是敌人并未在手榴弹杀伤范围内,我心慌扔早了,其他人也一样,下意识地投弹壮胆。
好在也起作用,大个子在这一排手榴弹爆炸中赶快重新换上弹盘,猛烈开火,机枪一响,士气大振。这时谁都顾不上瞄准,只管朝人影晃动处和令人恐惧的叫喊声拼命搂火,酣战的快感又一次涌遍全身每一条神经和每一个细胞。
头顶又传来尖锐的丝丝声,爆炸的气浪把我摧得眼前冒五角星,呼呼嘶啸的弹片勾魂摄魄。正在弓腰欢快扫射的大个子颓然软下了身子,我侧目一瞥,只见一块呲牙裂嘴的弹片削去了他的半个脑袋!先映入我眼帘的是白花花的脑髓和骨头,紧接着鲜血喷溅!
大个子身首异处,翻倒在老参谋尸体旁边。
“大个子……”我大放悲声!
“快跑呀,抵不住了!”
随着“老土狗”变了腔调的一声怪喊,所有人不约而同拔腿就跑!
我全身一哆嗦,也顾不上战友的尸体和那挺血泊中的机枪,不由自主滚下山包,亡命飞奔,身后倾刻间被猛烈爆炸的烟尘所覆盖。
敌人的子弹象飞蝗一样在我脚下卟卟乱跳,我连滚带爬钻进草丛,一口气窜至半山腰才颓然倒在树丛中。环顾四周,哪还有其他人影子?望望身后几百米这段陡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