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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会下命令,叫他们对你客气点儿。”马赫留克可怜巴巴地说:“可我,
我不能……不能当奸细。”上校说:“这我同意。你是不当奸细的。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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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你这样做。你只要把你同志的情况告诉我们就行了。自会有你的好处。
要不,我就再将你送到克劳斯中尉那里去。”说营,他伸手去拿电话,马赫
留克吓慌了,连说:“不,不,我尽量争取……”接着,他冲口说了出来,
说他认识一个苏军上校,现在正在俘虏营里,不过他叫不上他的名字,当然,
他指的就是雷巴科夫。上校大喜过望,他马上赏了马赫留克一顿好饭。
雷巴科夫出生在斯摩斯克省的波罗雷基诺村。该村的神父也被俘了。当
上校知道他从小就住在雷巴科夫故乡的时候,欣喜若狂。他带着神父,一间
囚舍一间囚舍地走过来。果然不出他所料,神父一见到雷巴科夫,就惊叫起
来:“天啊,这不是雷巴科夫吗?是他,是他!…亲爱的!”神父迈着小步
子高兴地朝雷巴科夫走去。史陶贝问:“是雷巴科夫上校吗?”神父忙不迭
回答:“正是,长官先生。是同村的。他是个很受人尊敬的人。……亲爱的,
您难道认不出我来了?您小的时候。还是我做的洗礼呢。还记得吗?您当少
先队员的时候,就常常逗我,说什么 ‘神父的在天之灵’。”神父甚至高兴
得哈哈大笑起来,但立刻就收住笑,沉默了。因为雷巴科夫阴沉的眼神和其
余所有人的沉默,使他不安起来。他惶恐而莫名其妙地向四下里张望。
史陶贝没有立即带走雷巴科夫,他不怕他逃掉。他要先看看再作主张。
事情很糟糕。夜间,史楚金与雷巴科夫在商量对策。据雷巴科夫说,如
果能坐在桌旁写,有一天时间就可以将P——3号火箭炮的关键部份写出来。
史楚金则教他千方百计地拖,不要让德国人将他带走,也就是将他与史楚金
分离。这时,史楚金已经与罗士金联系上了。有两个人,自然要比一个人有
办法。
清晨,囚徒们走出囚舍,顺着盖满白雪的小路走去上工。那些还没有完
全痊愈的人暂时仍留在囚舍里,他们围在长木桌旁边,分发罗士金和马赫留
克拿来的饭盒。在窗前,一个波兰籍医生正在替雷巴科夫诊断。医生说:“您
需要安静。尽量少活动,上校先生。”雷巴科夫说:“您怎么知道我是上校?”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搞医务的是了解情况的。”史楚金挨上去,说:
“医生,请给我几页纸吧。小伙子们弄到了一些烟草。”医生从眼镜上方瞧
了他一眼,又向四下里看看,从提包里取出几张纸来,说:“这种纸不适合
当烟草纸。只是,各人的口味不同。”他将纸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盖上。
话分两头,再说,德军上校史陶贝很快向上级汇报了他的发现,上级指
示他:雷巴科夫应该为德国服务。于是,他立即把雷巴科夫叫去,希望他为
德国服务。雷巴科夫知道,再否认自己不是雷巴科夫,已属自欺欺人,但为
了拖延时间,他婉转地说:“我不习惯在原则性问题上过于轻率。”德国上
校说:“这,我们不催你。我替你安置在一间顶好的房间里,你慢慢考虑。”
雷巴科夫说:“不必,我只想跟大伙在一起。”史陶贝不敢过于逼他,只好
随他的便。接着,雷巴科夫借口说要给娘写信,向史陶贝要了自来水笔和纸。
当然,德国人也不是傻瓜,他们想弄清楚,雷巴科夫为什么不肯离开大
伙。他们用皮鞭和饥饿逼迫马赫留克当奸细,叫神父去说服上校,说德国人
是慈悲为怀的。神父别无选择,只好同雷巴科夫去说了。雷巴科夫含有敌意
但又满有兴趣地问他:“您告诉我,神父,是谁打发您来找我的?”神父结
结巴巴地说:“是我自己想找您的,……自然,这是经过上面同意的。”
雷巴科夫说:“照您说,他们对老百姓很好,是以慈悲为怀的罗?”神
父边点头,边想起了他自己惨遭德寇毒打的遭遇,泪水蒙住了老人的眼睛,
终于,他放声大哭,一边说:“抓着胡子……他们抓着胡子把我从圣坛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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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夜里,雷巴科夫以写信为名,写P——3号火箭炮的资料。他足足写了一
夜,终于写成了,然后,塞给了史楚金。史楚金试图通过医生让自己逃出去,
为此,他特地作了一次试探。第二天夜间,史楚金突然假装昏迷过去。卫兵
与马赫留克将他搀扶着,送他到医务室。医生俯下身去问史楚金:“您哪里
痛?”史楚金则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想跟您谈一谈……”医生四周看了
一下,也放低了嗓门:“谈什么?”司务长坚定而直率地看看他,目光中看
得出来,他很健康。他说:“不要有旁人。”医生一面思索,一面扣上史楚
金内衣的扣子,然后又解开了,他挺直身子,对卫生员说:“不,不能让他
躺在这儿。送到……哪怕就送到我屋里去也好。”史楚金被抬进医生的小屋
里去,进了屋,他们马上谈开了。正像史楚金所预料的那样,医生也是个共
产党员,波兰的共产党。于是,史楚金就直截了当地提出来:“你听我说,
医生,我需要逃走。”医生问:“什么时候?”“马上!”史楚金说。医生
考虑了一下,说:“这不可能。”史楚金坚定他说:“但有必要。”医生又
考虑了一下,朝史楚金打量了一眼,说:“有一个可能,但对您来说不合适。”
史楚金问:“为什么?”医生打量了他一下,说:“您的个子……长得太大
了。”“要是我找个矮小一点的同志怎么样?”医生说:“那也许有可能……”
早晨,罗士金和史楚金并排坐在床铺上,他们悄悄地在谈话,谁也不瞧
谁。史楚金说:“明白吗,罗士金?”罗士金说:“我明白。”史楚金说:
“把你的皮鞋脱下来,换上我的。你记住:在左脚的鞋里,在皮垫底下……”
这时,医生和德国军中尉走了进来。医生说:“有些人该去做工了。”
他点了罗士金和史楚金两人,还讽刺史楚金说:“喂,这么一个大力士,患
了点盲肠炎就昏了过去。”中尉趾高气昂地接下去说:“觉悟是在劳动中产
生的。俄国人是这么说的吧?我叫你好好去劳动一下,你马上就会有觉悟
的。”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对自己的玩笑感到很满意。马赫留克畏畏缩
缩地挨近了中尉,悦:“我也会吗,中尉先生?”中尉说:“走吧。回头把
他们都带回来。积极分子,哈哈……”于是,他们就走了。
原来医生打了一份报告给集中营主任,说需要去运点药回来,要不,战
俘都要死光了。主任还需要这些俘虏干活儿,就批准了他的要求。现在,一
些包装好的瓶子,装着药罐和其他医疗用品的箱子都装进了带篷的救护车里
去了。医生对罗士金说:“喂,你跟我来。”他们走进医生的屋子。地上放
着一个长方形的空木箱,里面铺着干草。医生示意罗士金赶快躺进去。然后,
医生又叫来了史楚金,叫他钉上木箱上了车,将装有罗士金的木箱安置好。
医生走到驾驶室旁边,对中尉说:“我准备好了,中尉先生。”史楚金队车
上跳下来,医生跟他交换了一个眼色后,爬进了车厢。车门关上了,汽车在
很响的喇叭声中开动了,消失在巷口拐弯的地方。
汽车开到火车站。坐在驾驶室里的中尉听见敲后窗的声音,就向司机点
了点头。汽车“的”一声刹了车,医生出现在侧窗的旁边,中尉打开了车门。
医生说:“中尉先生,到食堂里去吗?这儿的啤酒好喝。”中尉哈哈一笑,
说:“如果您能遵守老规矩,谁提议谁付钞,我就同意。”就在他们打趣的
当儿,一个上身穿着德国军服的人,从车厢里一跃而下,立刻消失在人群之
中。他,就是罗士金。
再说马赫留克和支楚金子完活朝囚舍走去。路上,马赫留克问:“罗士
金上哪儿去了?”史楚金说:“大概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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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赫留克说:“他上医生屋里去过,没见他出来,我找找他去。”
史楚金劝他:“算了吧,他自己认路。”马赫留克说:“你倒没什么,
可我……”他刚想回过身去,吏楚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胯,说:“咱们走
自己的,傻瓜。”这时,他们已经离囚舍不远了,马赫留克突然又放慢了脚
步。他找了个借口说:“咳,真见鬼,卫兵答应过给我些烟草的。”他回头
走了几步,史楚金追上了他,说:“等一等,你过一会儿再去,我跟你说一
句话。”马赫留克说:“什么事?”史楚金说:“这件事要悄悄说,这件事
对你我都有好处。你到这边来。走吧,傻瓜。”说着,他将他推进了厕所。
不料,这事被正好出来的集中营主任看在眼里了,他觉得这事很蹊跷,就快
步走去。
史楚金带马赫留克进了厕所,就问他:“你找罗士金干吗?”马赫留克
问:“怎么叫干吗?要是人家问起来呢?”史楚金说:“谁问?”马赫留克
说:“谁?喏,上面呗。”史楚金厌恶地说:“你把自己出卖了?”马赫留
克吓坏了,吞吞吐吐地说:“喏,就是叫我……命令我监视……不然的话,
他们说要揍死我……你躲开!我要喊了!”史楚金苦恼地嘎声道:“马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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