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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要困难之一是自由有色人看不到此举可以增进他们的康乐。”林肯要求自由黑人“应该做些事情来帮助那些不像你
们自己那样幸运的人”,林肯说:“我们白人不乐意你们这些自由黑人和我们住在一起”,在白人方面有一种不乐意的、
甚至厌恶的心情,尽管这种心情也许是残酷的,但的确是许多白人的心态。“现在,如果你们能给一个让白人着手的机
会,那就是在打开一扇宽广的门,使许多人获得自由。”特别是,“如果像诸位这样有才智的黑人从中襄助,那就大有
可为。”“为了你们的种族”,林肯说,“你们应该牺牲一点目前的利益,争取在这方面和白人一样高尚。
在人的一生中,想到你能做点事情来改善那些备受虐待的人的处境,这是令人愉快的。“
而这种令人愉快的事情并不是人所说做即能做的。一些人不愿意做,一些人条件不允许去做,一些人不知该怎么做,
或者说做而不得其法,因而适得其反。总统现在便处于这后一种状态,他希望黑人迁出美国,但他们并不愿意如此。8
月 20 日,在纽约州长岛新镇,黑人们集会,坚决拒绝总统的移殖计划。他们认为他们是有色的美国人,而不是一个
“不同的种族”,他们得出结论:“总统对待这个国家有色人的政策是个错误的政策。”
能言善辩的前逃奴、黑人领袖弗雷德里希。道格拉斯首先对总统藐视黑人之口吻予以批评,然后针对总统关于黑人
的存在是导致内战的原因的观点,说道:“按照总统关于这个问题的理解,一个盗马贼或者一个劫匪大概也值得尊敬了,
因为盗马贼可以为自己辩解说,他之所以盗马,是因为有马,劫匪可以为自己辩解说,他之所以抢钱,首先是因为行人
腰包里有钱。”然后,“总统先生”,道格拉斯反驳道,“盗马并不是因为这匹无辜的马,劫匪抢钱也不是因为行人的
钱袋,引起这一场丑恶而不自然的战争的原因也并非黑人的存在,而是由于那些想依靠盗窃、抢劫及叛乱的手段去占有
马匹、金钱及黑人的人们的贪婪。”
林肯作为战时的陆海军大元帅,拥有宪法授予的进行战争的极大权利,国会也在一直促使总统走向解放奴隶之路。
7 月 17 日通过了没收法案,它与早先的没收法案颇为不同,因为它规定,每一个参加叛乱者,都将被法庭宣布为国事
犯并处以死刑,(当然也可以改判),叛乱分子的财产则全部没收,他们手中的奴隶则宣布解放。而且该法案还授予总
统使用奴隶参加镇压叛乱的工作的权力。
但这个法案没有得到严格的执行,总统本身即对之持怀疑态度,而这引起许多人对总统持怀疑态度。格里利在其《
论坛报》上发表了一篇名叫《两千万人的祈求》的公开信,要求总统执行第二个没收法案,并希望总统承认在边界州维
护奴隶制度实际上等于维护叛国行为,请求总统以暴力对付暴力,并争取黑人的帮助。
林肯在没有发表“解放宣言”之前还必须为他的政策辩解。8 月 22 日他看到了格里利的公开信,并随即回信:
“如果信中对事实的有些陈述或假定我认为是错误的,我现在不打算在这里争辩。如果信中有些推论我认为是作得不正
确的,我现在不打算在这里反驳。如果信中显而易见有一种急躁和专横的语气,我尊重一个其心地我一向认为正直的老
朋友,不予计较。”
林肯的回信一开始就显示出一种雍容大度,一种气质,一种似乎是多年发号施令者的气质,一种与其总统身份相配
的气质。随后他说明了他的意图,用最简明然而又是最有力的语言:“我要拯救联邦。我要在宪法指引下通过最简捷的
途径去拯救联邦。政府的权力恢复得越快,联邦就越接近于‘原来那个联邦’。如果有人认为除非能同时拯救奴隶制否
则他们就不愿去拯救联邦,对这种人我是不赞成的。如果有些人认为除非能同时摧毁奴隶制否则他们就不愿去拯救联邦,
这种人我也是不赞成的。我在这场斗争中的最高目标是拯救联邦,而既不是保全奴隶制,也不是摧毁奴隶制。如果我能
拯救联邦而不解放任何一个奴隶,我愿意这样做;如果为了拯救联邦需要解放所有的奴隶,我愿意这样做;如果为了拯
救联邦需要解放一部份奴隶而保留另一部份,我也愿意这样做。我在奴隶制和黑人问题上做了些事情是因为我相信那将
有助于拯救联邦;有些事我所以克制不做,是因为我认为那将无助于拯救联邦。如果我认为我做的事情对联邦的事业不
利,我就尽量少做,如果我认为我做的事情对联邦的事业有利,我就尽量多做。我一旦发现错误,就努力克服,一旦发
现某些新的观点是正确的,就立即采纳。”
这就明确表示了总统对战争目的的看法,那是为了拯救联邦,而那令某些人热血如沸、同时也令另一些人拼死以争
的奴隶制呢?则被林肯瞧得极轻,仅仅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达到目的不得不用的手段。或消灭奴隶制,或拥护奴隶制,
总之将奴隶制问题看得极重的人们到了总统这里都失了重,就像挟裹泥沙而来的大河,忽然落进万丈深渊,他们也就都
像瀑布一般,在那里冲激出巨大的吼声。
还是道格拉斯的声音最为响亮,他说,战争是为了保存政府,这当然不错,但同样,战争更是为了政府奠基于其上
的原则而进行的。其实,总统一年多以前的国会咨文正是这个意思,在致格里利的信的末尾,总统也强调,“对于我经
常表示的一切地方的一切人都应该获得自由这一个人愿望,我是决不会改变的。”总统在这里使用的是“个人愿望”一
词,表明了作为总统,他对美国国民的清醒认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理喻的,如果人们肯倾听并接受对方的意见,也就
不会有战争发生,南部不也有很多人认为奴隶制是错误的么?但他们依然在星条旗下拿起枪杆。北部不也有很多人聚集
在星条旗下么?但他们一些人并不赞成为黑人而打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这些见解不可能在一个规定的时候达成
一致,人们总是在随事情的发展而不断改变自己,这种改变的程度也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如果人人都像总统那样怀抱
那个伟大的“个人愿望”,那事情或许好办些,但这个愿望在变成现实的时候是否会一帆风顺呢?阻力是在行动的时候
才出现的,静止的物体不会有阻力。涉及到人事问题,很难预测阻力会有多大。
于是,一帮芝加哥教派人士到白宫向总统提出了许多完全对立的意见和劝告,令林肯感到有趣的是,各教派人士都
肯定认为自己代表着神的旨意。
总统尽管没有加入教会,但上帝他是相信的,他经常提到上帝,在他的心目中,上帝似乎代表着一种必然规律,而
不是一般宗教意义上的概念。挟上帝以令总统,这使林肯感到恼火。当一帮牧师口口声声说从上帝那里带来了关于奴隶
政策的“信件”时,林肯忍不住嘲弄道:“上帝只能通过芝加哥这个极其邪恶的城市的这条拐弯抹角的渠道来传递他的
信件”,这实在是“太稀奇了”。林肯有把握地说,“不是这个教派就是那个教派的这一信念是错了,在某些方面也许
双方都错了。我希望这样说不是不敬:如果上帝会在一个和我的职责有密切关系的问题上向别人启示他的旨意,那他很
可能直接向我启示。”
然后,林肯问道,“我发表一个解放宣言会有什么好处呢?特别是在我们目前的处境下会有什么好处呢?我不愿意
发布一个会被全世界看作肯定不起作用的文告,??如果我连在叛乱诸州实施宪法都做不到,我的一句话难道倒能使奴
隶获得自由吗?那里会有一个法院、一个官员或一个人受它影响吗?国会最近颁布了一项经我批准的法令,对逃到我们
阵线里来的反叛奴隶主的奴隶提供保护和自由,有什么理由认为解放宣言对奴隶的影响会比那项法案的影响来得大呢?
可是据我所知,那个法案并没有使得哪怕一个奴隶投奔到我们这里来。”
但是林肯承认,“解放奴隶会在欧洲造成有利于我们的后果,使欧洲人相信激励我们的不只是雄心,还有别的东西。
再有,我承认它对北部多少也有点好处,??对战争总还可以增加一点力量,它毫无疑问会夺走叛乱分子的劳动力,从
而削弱他们的力量,这是十分重要的。”
正因为感到这点十分重要,林肯的上述提问就只表明他内心对解放宣言极为矛盾,他希望它有重要作用,但又怕它
实际上不起什么作用。他仍将梦想放在购买和移植上,他觉得那才是实际的东西,空口说一句解放奴隶会有什么用呢?
你尽可以把牛的尾巴说成是一条腿,但牛终不会有五条腿。
他在矛盾中等待着,也在等待中思考着这个世界的矛盾。“上帝的意志胜过一切。在伟大的斗争中,双方都自以为
自己是在按上帝的意旨行事。有可能双方皆错,必然有一方错。上帝不可能在同一个时候对同一件事既表示赞成又表示
反对。”林肯想,“在目前这场内战中,上帝的意图很可能和任何一方的意图都有所不同。然而人类的手段调动起来,
最适合于实现他的意图。我差不多就可以说这大约是真的,即上帝愿意有这场斗争,而且眼前还不愿它结束。上帝单凭
着他对目前斗争双方心灵上的伟大力量,本来可以不借手人类的斗争就保全联邦或消灭联邦。然而斗争还是开始了。虽
然如此,他还是可以在任何一天给任何一方以最后胜利。但斗争却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
斗争正在进行着,李军已经打到了马里兰,他们乘着秋高气爽、庄稼成熟之际打了过来。李之所以作这次冒险,一
方面是他藐视麦克莱伦,深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