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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7日,州议会召开特别会议,林肯再次到凡达利亚,这次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在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们讨
论了近 140项提案,林肯特别对在斯普林菲尔德设立州银行感兴趣,他赞成利用州权从银行获得其制订关于金融交易的
报告,议院通过了他的经过删削的提案。令他兴奋的还有关于在伊利诺伊河与密执安湖之间开凿一条运河的提案这次也
通过了,伊利诺伊河在靠近密执安湖的地方发源,然后却与之山阻路隔,开凿一条运河会极大地促进伊利诺伊州的经贸
事业。只要与州的利益相关的事,林肯从来不轻易放过。
1836年是大选年,各州也忙于选举议员。6 月 13 日,在回答《桑加芒报》的提问时,林肯不失时机地发表了一个
声明,他说他主张那些帮助分担政府负担的人可以享受政府给予的优惠待遇,他还主张那些纳税的白人应享有投票和携
带武器的权利。此时林肯的这项主张毫无疑问地包含白人妇女在内,但这时他还没有考虑黑人,他只是对他们充满了同
情。
★第二次恋爱
林肯已二十七岁,该有个家了,阿贝尔夫人想,玛丽也有二十八了,何不撮合撮合呢?于是她碰到林
肯,说她将去肯塔基探望父亲和亲友,并不经意地提到玛丽。欧文斯,问他是否记得。他当然还没忘记聪明和蔼的玛丽,
这使阿贝尔夫人颇为高兴,她开玩笑地问他是否想成为她的妹夫,他也就开玩笑地说自己求之不得。他想安已一个人独
自去了,自己年华渐老,该成个家稳定下来了,又何必不呢?
“那好,我很快去将玛丽带来。”阿贝尔夫人说。阿贝尔夫人不久就回到纽萨勒姆。一天正当林肯为选举奔波之际,
在一条乡村小路上玛丽。欧文斯迎面走来,林肯大吃一惊,呐呐地说不出话。玛丽向他问好,祝他连选州议员,并说她
听说了他与福克尔的轶事。他想起了那个乔治。福克尔,不知何故总是与自己作对。他曾经是一个辉格党徒,但善于见
风使舵,不久倒向民主党怀抱,这使他尝到了杰克逊分肥制的好处,当上了土地登记处的登记员,并在他家的房顶安装
了一根避雷针,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事。在一次议会上,他口若悬河,声言要压压林肯的气焰,这个小伙子近来太活
跃了,他的政见、他的演说和他的其他活动正使他声名日著。福克尔讲完后,林肯慢吞吞地站起来,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他已不太年轻,但却还没有怎么见识政客的诡计和窍门。“不管我长寿也罢、夭折也罢,我却宁可现在就死掉,也不愿
意像这位政客那样,出卖政治信仰去换取一个年俸三千的职位,然后在自家的房顶竖起一根避雷针,来防护他那罪恶的
灵魂免受天谴。”
玛丽关心地问起乔治家的避雷针不知拆除没有,两人不禁会意,相视莞尔。
接下来的日子是颇令林肯愉快的。他在 9月获得了从事律师业务的许可证,而在此之前清点选票的结果表明他在 17
名州议员候选人中得票最多,而桑加芒的辉格党也因获选 7名州众议员和两名州参议员而成功地控制了该县,这 9名议
员平均身高 6英尺,人称“九个高个子”,其中林肯最高。
10月 5日也是林肯一生中的重要日子,那天他执行了律师业务,尽管是替斯图尔特为一个案件辩护,但这仍是十年
来他一直渴望的,现在辛苦而没什么收入的土地测量工作可以放下了。
太阳正在升起,林肯的前景一片光明。他现在风头正盛,但是与玛丽的关系却有些令他不安。尽管现在他已再次进
入州议会,而且前程远大,但他仍然很穷,他有一笔债务背在身上,令他时常感到一种重压,他已告知欧文斯小姐,而
她会是什么态度呢?
当他去参加 12 月的州议会时,就时常惦记着这事。这段时间他的身体颇为虚弱,但他仍要去邮局看看有没有玛丽
的信,每次当然都是失望而归。他忍不住就写了封信给她,这封信写于 1836 年 12 月 13 日,只称呼她“玛丽”,他
还不知她是什么态度呢!在信中他流露出一种焦急的情绪。由于等不到信,他写道,“你瞧我现在仍醉心于你的前一封
信。我并不喜欢冒犯你,而无论如何我得再打搅你一次。”他想尽量写得平淡些,就告诉她一些州府新闻,内政改革之
类的事情,而最后,“我实在难以忍受在这里呆十周的想法。你一接到信即马上回信,如可能就说些能让我高兴的话,
因为说实在的,自从离开你以后,我一直不快乐。”落款写的是“你的朋友,林肯”。
他现在已深深地喜欢上政治并陷入其中,他不得不像那些冲浪的勇士,时刻注视着汹涌而来的潮头,然后趁势冲上
去,征服它。这更使他迫切感到需要一种女性的温柔来安抚他时感疲惫的心,特别是像欧文斯小姐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的
女子。但是玛丽总是不温不热,尽管阿贝尔夫人很是焦急,玛丽却不以为意,她仍在观望,林肯已答应娶她为妻,他是
言出必践的,而她自己却不曾有过什么诺言,她不必受到束缚。
12月 5日州议会开幕以来,林肯就在政治与感情两方面同时感到难耐。他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投入政治活动之中,
因为他命中注定的政治对手道格拉斯已出现在伊利诺伊州的政治舞台,这个小个子却有个大脑袋,矮胖的身体似蕴藏着
无尽的精力。当他刚到达伊利诺伊州杰克逊维尔时仅只二十岁,口袋里也只有37美分,途中在克利夫兰还大病了一场。
他做过拍卖行职员,教过书,同时刻苦攻读法律,不久即被选为杰克逊维尔的区代理人,当林肯第二次当选时道格拉斯
也当选为伊利诺伊州议员。从一开始他就以坦率勇猛、直言不讳而闻名。他是与林肯绝然不同的另一种类型的人,胆大
包天,敢作敢为,同时也精于谋划,善于把握。林肯则小心谨慎,像角力一般警惕地注视着,时刻等待着。现在道格拉
斯与林肯同在州议院,他的急速上升使他像满月一般在群星灿烂的天空大放光明。
林肯开始为许多事情奔走。他力图使设在斯普林菲尔德的州银行繁荣,为此甚至不惜悄悄爬窗户溜走,为的是使银
行特许证不致取消,因为他一走就达不到法定人数而不能表决。林肯支持一个大型内地建设计划,包括修筑铁路、开挖
运河、疏浚河道等措施以使伊利诺伊州的每一个城镇都互相连通。
道格拉斯则感到这会使州陷入可怕的债务之中因而提出反对,但他从中分离出一个项目支持在伊利诺伊全境的铁路
建设。道格拉斯最终同意了那个庞大的综合提案。
林肯在这届州议会会议中做了许多“滚圆木”的事,即你投我的票,我投你的票,投桃报李,互相支持。特别是为
了将州府从凡达利亚迁至斯普林菲尔德,他更是想方设法拉票数,这引起了一些人特别是埃温将军的不满,因为购买地
产要使州政府花费六百万美元。埃温将军谴责投票中的腐败。林肯的回答使他自己感到就像在角力中抓住对方打过来的
拳头一扭,然后结结实实地打过去一拳一样。他说:“先生们,难道在你们的名单中就没有一个比这个粗陋可鄙的家伙
更好的选手来反对我?你们想要我屈尊挥戈对付你们低劣无名的伙伴么?”
林肯的成功使斯普林菲尔德市民欣喜若狂,而投桃报李却无疑使他尝到粘着其上的灰尘。他的语言尽管幽默却充满
锋芒乃至刻毒,这像是“诚实的亚伯”么?那个庞大的提案以及州府搬迁不都有些不顾后果么?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林肯
无暇考虑这些,他可不是经济学家。
★与一种强大的力量对阵
1837年 2月,林肯再一次觉得有一只拳头打了过来,那是命运之拳。林肯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像角力中遇到一个极具实力的对手,有点难于招架,但又必须接住。林肯就是这样开始与奴隶制较上了劲,他知
道他现在还没有力量扭开它,但他一旦缓过力来,他的另一只手就会打倒它。
林肯注视着奴隶问题,那是他年轻合众国的一块心病,在其成立之初就曾困扰过它的创始者们,他们巧妙地避开了,
而他们的后代们却再难回避,现在两种对立的力量愈演愈烈。1831年 1月 1日,这个新的一年的头一天因加里森的《解
放者》报的创刊而显得斗志昂扬,威廉。L。加里森向世界宣告:“我要像真理一样铁面无私,像正义一样毫不妥协。关
于这个问题,我不想温和地去思考、谈论或写作了。不,决不!??我是认真的,我决不含糊其词,我决不借故推托,
我将寸步不让。我要让大家听到。”加里森是一个激进的废奴主义者,1833年,他与西奥多。韦尔德及塔潘兄弟等发起
成立了“美国反奴隶制协会”,他们认为奴隶制是一种罪恶,必须坚决铲除,不能与之妥协。这使得他们的信徒不断受
到袭击,不断被南部驱逐或关进监狱,他们的印刷品经常被暴徒抢走或烧毁,南部邮局不保护废奴主义者的邮件安全。
美国南部各州以种植园经济为主,那里盛产棉花、稻米、甘蔗、烟草等作物,因为那里的气候适于这些作物的生长,黑
人奴隶就在这片土地上为奴隶主耕种着,默默地为南部的繁荣而流淌着血汗。南部经济的对奴隶劳动的依赖使得南部像
一只充满了气的皮球,只要废奴之手伸来就会弹跳起来。在南部看来,新英格兰靠奴隶贸易赚了钱、发了财,现在它金
盆洗手后,却来反对南部的种植园奴隶制度,意图抽去其繁荣的基石,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方面是激进的废奴主义者
声嘶力竭、煽起大众狂热的废奴激情,一方面是南部蓄奴各州照样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利,拿着他们的搜查证到北部
追捕其逃奴,这些逃奴被视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一方主要是北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