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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与其像扛着一座山一样被它拖累,不如尽早毁掉它——在它毁掉你之前。”
西弗勒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而莉莉却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这些改变,都是从艾琳‘被杀’之后开始的。卢修斯‘无意中’告诉我,黑魔王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贵族继承人提出过两次以上的‘邀请’。派两个白痴去试探艾琳,只是他用人命对你的一次试探——忘了告诉你,艾琳之所以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她在学生时代就跟我母亲是好朋友——作为一个四处笼络人心的学长,黑魔王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厉害。所以,我联系上了他,主动提出将那个诅咒破除,改成有诅咒意味的牢不可破的誓言,而我提供的代价是接过本来由马尔福家出面的跟食死徒方面的生意,暗中为他……你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表面上是向他献计献策,实际上,我是在尽力掌握他更多的把柄。当然,这很难。他大多数时候只是听取我的意见,至于他如何权衡,我只能靠猜的。”
她在帮黑魔王设计,如何藏魂器么?只是为了换取他不被伏地魔招纳?
“与此同时,我开始违背SS的规则,教詹姆斯他们黑魔法。不管怎么说,要控制黑魔王不能只靠着我这一点点的希望。而且事实证明,就算是牢不可破的誓言,对他来说也只能是控制别人的东西,只要他可以,随时都能要我的命。”莉莉轻蔑地挑眉:“但好在,他很多疑。我表现得很自负,还有点狂妄,他会忍不住猜测我还留有多少后手,所以我在他面前所做的,不过是烟幕,他越多疑,我就越安全。这些时候以来,我一直在绞尽脑汁跟他周旋,所以才会显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你瞧,你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似乎是在努力着让我功亏一篑……你不应该那么逼我的,西弗。”
听到她这样轻松地叫自己的名字,他突然感到,一切都让他无法忍受。
“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西弗勒斯的吼声有着极度的压抑。
莉莉睁开眼睛,清醒地看着他。离开了墙边,走到他面前。
“你值得的,西弗勒斯,你一直都值得这些。包括黑魔王对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知道你的价值——不要低估你自己。这也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要迷失自己。”莉莉的眼睛里亮起绿色的光芒。她定定地看着西弗勒斯的眼睛。
“接下来,不管黑魔王对你做什么。不管是收买、骄纵、毒化、诱导,还是打压、侮辱、惩罚、贬低,甚或是不重用、不作为、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你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不要让他真的得逞。”她扬起了下巴,“然后,最重要的——活着。活过了今天,才能有明天。”
邓布利多打开校医院的门走了出来。
“可以了。”他笑着对他们两个说。白蛇莉莉已经变成人形,用时间转换器回去了,那条假的白蛇也已经回去就位。
莉莉耸耸肩:“好吧,剩下的那几条就交给你处置了,校长。他们还在老地方。我可是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了。”她打了一个大哈欠,走进了校医院。
西弗勒斯这才想起,同样糟糕的夜晚,他经过了一遍,而她,却经过了两遍。他沉默不语地看着莉莉脱下那件华贵的“戏装”。
“莉莉,我想你不必如此违背自己的审美。”邓布利多提点道:“无处不在的避讳只能让他更多的猜疑你。何况你还要做你的‘白衣天使’,呵呵。满不在乎地穿着你喜欢的颜色出去吧,他会更觉得你并不怕他将你和那条蛇联系在一起。”
莉莉思考了一下:“我也开始这么想了,不过——还是不应该在他面前穿这些吧。”
邓布利多抿嘴一乐:“只要别穿得太白。”
“好吧,晚安——或者是早安。我去换衣服了。”莉莉摆摆手,向值班室走去。
“不要睡过头,错过明天中午的毕业典礼,莉莉。”邓布利多出声提醒。
莉莉回头,咧嘴一笑:“怎么会错过呢?我还要代表斯莱特林演讲呢。毕竟我们得到了最后一年的学院杯——我要在语言上好好鄙视波特先生一番,啊哈哈……”
只一转眼间,她就又变成了那个古灵精怪的莉莉。
直到莉莉走进值班室之后,邓布利多还在看着她的方向微笑着。他回头拍拍西弗勒斯的肩膀。
“该去休息了,西弗勒斯。这一夜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难熬。”他说。
西弗勒斯咽下喉咙中的硬结。
“为什么?”他问道。
为什么毫无条件地帮助我?为什么没有更多的谴责?
邓布利多垂下了眼睛,表情变得落寞了许多。他摘下眼镜在袍襟上擦着。
“没有任何一个灵魂理应堕落,西弗勒斯。”他轻声说:“黑暗,不能作为堕落的理由。堕落,也不是亲近黑暗的唯一途径。”
邓布利多戴上眼镜,对他呵呵一笑:“萨拉查?斯莱特林也是黑巫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邪恶的,不是么?”
他再次拍拍西弗勒斯的肩膀,稍微用力按了按。
“现在,不管你是食死徒,还是别的什么人,除了你的安全,我一点也不为你的灵魂担心了。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成为伏……神秘人那样的人。因为……”他回头看看值班室的门:“因为你有莉莉。”
“这就是你和他,全部的不同。”
莉莉走出来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到西弗勒斯还在外面等着她。
“咦?你不累么?”她稀松平常地问道。
他只是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怎么,呆了?是不是很长见识?”莉莉眨巴着眼睛问道:“有没有一夜之间长大了的感觉?当间谍虽然没有前途,但是发现了吧,它会让你的心智飞速成长。”
“你们所有人,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的心还是缩成了一团。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一个靠空手套白狼就玩儿得这么大的黑魔王,还有一个被两任黑魔王折腾了这么多年都没玩儿死的老狐狸。好吧,其中掺和的还有一个拿刑侦破案兵法犯罪心理学当幼儿读物的比你多活了二十年的我。”莉莉露出一个妖孽的笑:“而你,只有18岁而已。我18岁的时候还在学抽烟和离家出走呢。”
“莉莉!”他拉住了要从身边走过的她。
莉莉猛地回头,笑容消失得那样快,她隔阂地看着他拉住自己的左手,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西弗勒斯顿时浑身一震,他的目光也落在他们的手上。
她白皙的手臂,还带着他去年送给她的那个银质手链,在点点水晶的折射下,显得是那样的剔透与干净。他触电般地放开了自己的手。
他们的目光对上了。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千万种情绪,它们混乱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不,不要说对不起。”莉莉突然说道,声音虚弱无力:“‘对不起’这个词,我们谁都说不起了。我们谁害了谁,已经说不清了。”
“我想知道,你昨天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对吗?”西弗勒斯看着地面。
“现在意识到那些,是不是有点晚?”莉莉脸色灰白地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他们看着她魔杖顶端那稀薄的银色雾气,便只剩下了沉默。
莉莉只是看着他的左臂,西弗勒斯就好像被她的目光烫到了一样,微微动了动手臂。
她慢慢走上前,伸手,轻轻捧起了他的左手。在他有些挣扎的颤抖中,挽起了他的袖子。然后她就失神地,呆滞地看着那个黑色的标记。
一遍,又一遍,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黑色的线条。仿佛有人强迫她将它们牢牢记住一样。
西弗勒斯感到痛不可言。他想起了她上一次是怎样看他的手臂的,他想起了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事。雷古勒斯,和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让她看到这个丑陋的东西。他不知道她要怎样才能承受,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失败。他想起了她的博格特,那个无法控制、无法左右的迷失的命运。
“不,不要看了。”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带着哀求。
莉莉自言自语般的,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你对追随黑魔王,有什么看法?”
在他们一起落下泪水的同时,莉莉猛的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那个标记上!
很痛。痛彻心扉。痛得他几乎昏过去,却又不得不万分清醒。
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索性攥紧了拳头,任她去咬。绷起的肌肉反倒撕裂了她的嘴角,震得她的牙龈冒出血丝来。她不管不顾地拼命咬着,仿佛那就是伏地魔本人,她要活活咬断他的脖子!她流着泪发出极轻极细的嘶叫。
阳光照进校医院高高的窗棂,无声地照耀在两个疼痛着颤抖的人身上。
两个人的血,混合着两个人滴落的泪水,带着被命运作弄的酸楚,带着对对方和自己的怨恨,带着互相伤害之后的愧悔,带着他们此刻已经迷失了的爱。随着牙印落在他的手臂上,流淌在两个人的血液里,深刻在他们的骨头上,烙印在灵魂中,成为一个比黑魔标记更加残酷、久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你对追随黑魔王,有什么看法?
自己曾经可以给她的,她真正想听的唯一的回答,他却再也说不出口。他的牙关松了又紧,也只能陪着她流泪,肆无忌惮。
于是痛的更痛,恨的更恨,悔的更悔。
爱的,只能更爱。
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莉莉所说的一切,跟教授在知道她的记忆之后,所做的是一样的。
好吧,这一段终于是过去了。后面他们会越来越好的,请看我真诚的表情!
但是有些人的阴谋,真的是要拿出来晒一晒了。
伏地魔有没有很奇怪?有没有!
明天就让我们将这只脑残魔王拎出来将他的狼子野心昭之揭之!
然后,小墨感谢大家陪他们度过了这么难过的一段日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