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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她全力大喝一声:
“铠甲护身!”
就在那绿光挨到莉莉袍襟的一瞬间,一股透明的、强大的空气突然以极高的密度弹射出来,击飞了索命咒!
这是莉莉独有的,用七重思维同时念咒,发出的铁甲咒!
伏地魔急忙错身,反弹回来失去了效用的死咒擦着耳边飞过。
这是他自己改进的,能打破所有防御的阿瓦达索命!居然被她一个无杖咒就反击回来!
一个想将灵魂分裂成七份的人,纵使有再强大的能力,再狠利的杀意,也是无法面对,一个被爱、纯洁和希望重重固守的灵魂。
不,伏地魔不会理解,也从未想过去理解,永远。
这就是为什么,他早已败局已定。
就在这三个人震惊呆愣的同时,莉莉浑身一振,双手同时燃起了厉火!
抓住她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反抗,贝拉特里克斯一声惨叫,挣扎着摆脱已是反抓住她的莉莉的手。
而小巴蒂还是咬牙忍住,一只手死死抓住她不放。另一只手举起魔杖指向她的腹部……
而莉莉回过解脱的另一只手,手上带着强力的石化咒,扳住了他的后脑勺,趁着他石化的一瞬间挣出另一只手,带着神锋无影扭住了他的下巴,然后咬牙,拼力狠命一扭。生生把他的头拧了下来!
倾盆如瀑的大雨,刷不净喷涌的血液,鲜活的血腥味道刺激着她的大脑。绿眸中爆射出嗜血的红,她冷笑着丢开手上已经毫无意义的球状物,从衣袖里抽出自己的魔杖——他以为自己就打算这么轻易的被他杀掉?笑话!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是可以立地成魔、化身为夜叉的!
贝拉特里克斯无法扑灭身上的诅咒之火,匆忙给自己的衣服四分五裂后变身秃鹫,盘旋着相她飞来。
“钻心剜骨!”同时一个粉身碎骨和一个回形咒渐次发出。
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嚓,秃鹫的翅膀折断,从半空跌落下来,骨折的同时被强行变身,再加上落地的狠狠一摔。
不着寸缕的女人“砰”地瘫倒在地,落地的同时尖厉地惨嚎起来。
莉莉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狞笑着转向观战的伏地魔。
从贝拉身上迸离的火星,落在旁边的灌木丛上,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山河倒灌般的大雨也浇不熄的黑红色火焰,瞬间席卷了他们周围的整个森林。幽暗浓烈的火舌侵袭着森森树影,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中,树木发出如同绝望哀嚎般的“噼啪”燃烧声。白衣染血,黑发低垂,绿眸映火,在末日毁灭般的水与火中,狰狞而甜美的冷笑。
人间地狱。
十几秒内,她就折损了他两个最为得力的杀手,这个事实让伏地魔再一次震惊。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这个女人,不能留!
他的红瞳更红,面对着对面护着腹部,绝路孤狼般看着自己的女人。
“既然,你决定了,要用更加没有尊严的方式死去,那么——我成全你。”
“哈!”她呲牙冷笑:“你成全!?我什么时候需要你的成全!从来都是我在成全你!如今,我也成全你,成全你走向自我的灭亡!”
是你自寻死路,偏偏要相信一个不着边际的狗屁预言,是你自己认为我的孩子才是你的劲敌,结果亲自为自己造就了一个足以毁灭你的未来!
但伏地魔自然是领会错了她的狠话。
“我没听错,只凭着一点点小聪明的你,趁着一点点机会伤折了我的部下,就敢口出狂言,说要,将我灭亡?”
“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没人拦着你。”她嘿嘿冷笑:“你什么时候理解对过!”
“下一个魔咒,我要用索命咒。”伏地魔用魔杖对着她审慎地踱步。
莉莉一动不动地戒备着:“我的下一个魔咒,是除你武器。”
“哈?我还以为,你有更厉害的招数。……还是你想放弃?”
“伏地魔,我不得不可怜你。”莉莉冷静地看着他:“因为你对魔法真的一无所知。除你武器,虽是最简单的魔咒,却是巫师间灵魂的较量。在最强大的灵魂面前,那些自卑怯弱的灵魂,他的魔杖只会甘愿臣服!”她高举魔杖——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红色与绿色的光相撞,生生让伏地魔手里的魔杖歪了歪。让伏地魔大惊失色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两个咒语碰撞到一起,突然变成一道金色的光芒!
还没等他看清,也没来得及对抗手中的魔杖传达出的灼热力量,连接又在瞬间截断,光芒全数归于莉莉的魔杖上,她猛地向后斜飞出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一切戛然而止,就这样……结束了?
如同一出歌剧,有着精彩华丽的序幕,而当序幕拉开,却只见演员谢幕,鞠躬退场。
经过那么多次的决斗,伏地魔感到这次胜得最为失败。因为他走上前去,看那连魔杖都从中裂开了的、没有了呼吸的女人,嘴角还衔着一丝冷冷的、得意的微笑。
但她死了,终于死了。
一连串检测魔咒,显示出倒在他面前的人,连大带小,已经全都停止的心跳,才让他确信,这不是又一场戏弄自己的玩笑。
但他怎么就觉得,自己是如此沮丧?
连一个黑魔标记也懒得向空中发射。他拽住还在哭叫的贝拉特里克斯,匆匆幻影移形。
*
哈利几乎是将连接线从太阳穴上扯下来的。
他被甩出那段记忆,倒在地上,筋疲力竭,也迷惑不堪。
斯内普也无声地断开了连接。看了看哈利的脸色,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给自己已经太过糟糕的袍子施着清洁咒。
这就是贝拉特里克斯的记忆。因为除了她,不会有其他在场的人告诉他们,当时发生了怎样的……哈利假装不经意地看看斯内普,觉得他此刻并非面无表情,而是找不到可以表达情绪的表情。
过了一会,当他缓和了呼吸,哈利抬手解开脖子上的驴皮小袋子,指尖微微颤抖着,拿出了自己那凤凰尾羽的魔杖,托在手中,怔怔地看着。
他终于知道,当听到赫敏说,他的魔杖被折断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悲伤难过,不同于光轮两千被毁,甚至不同于海德薇死去,反倒是像多比死的时候那样,痛惜又委屈……觉得世间再没有自己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这是……莉莉的魔杖啊……
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最喜欢偷偷溜到书房去,拿着那根魔杖自言自语,把玩半天,甚至曾经试图抱着它睡觉……事实上,在五岁的时候,哈利就得到了他的冬青木魔杖。
“母亲的魔杖……太奇妙了,不可思议。我想,这不排除是这位小先生在出生之前就与这根魔杖建立起了灵魂上的相通联系的原因。”眼前晃出当时奥利凡德的那张老脸,“他的法力很强大,非常强大。我想我的店里,再找不到另一根完全配得上他的魔杖了。当然,还需要根据这位小先生的特质换换材料,我想,紫杉木、云松木或者最好的冬青木还是可以的……”
“不能另选一根凤凰尾羽?我愿意提供。”当时的西弗勒斯面色不善,深深地盯着哈利不撒手的魔杖。
“恐怕不能,先生。除了这根本身就已经含有强大魔法的凤凰尾羽,我找不到更加让小哈利先生随意挥发魔力的材料了。除非……”
“除非什么?”
奥利凡德压低声音,满脸敬畏:“除非是,传说中的,老魔杖……”
事后,斯内普当然删去了奥利凡德的记忆。
一阵极快的风声响过,一片阴影挡住了哈利的视线,哈利抬头,只见斯内普耸立在自己面前,面色严峻地瞪着他,和他手中的魔杖。哈利顿时像小时候偷着玩魔杖被他逮到一样,胆战心惊。
而斯内普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这样一来,你更没有理由不得到老魔杖了。”他不容辩驳地说道:“给我修好它。”
哈利本想说,连奥利凡德都说修不好的魔杖,很可能无力回天……但还没张口,他就想到一件事——海格的伞。顿时眼前一亮。
老魔杖的话,它已经修好过一根被完全撅断的魔杖了,不是么?
哈利郑重地将魔杖放回胸前的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枚金色飞贼,心中一动。
“伏地魔想要盗取预言球,就是因为我们魔杖的联系吧。”他抬头问道:“他是不是也怀疑过,我不是波特家的孩子?”
斯内普用那种“你终于开始长脑子了”的眼神看得哈利很不爽。
“不止是魔杖的联系,就像我说的,你有一个战士般的决斗技巧,本能般的。还有你的相貌。想到你可能是她的孩子,让黑魔王感到了深重的恐惧,所以,找到预言球,在除掉你之前,先仔细推测,弄清你到底是谁的孩子,又到底是不是预言所指的人,就成了当务之急。”斯内普踱着步,冷笑一声:“所以,之所以那一年我得以如此自由地出入凤凰社,是因为他将我闲置了。那个行动,是完全不让我知情的。”
“那巴蒂?克劳奇又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
“如果这些疑问足以支持你看下去的话……你就会知道的。”斯内普淡淡地看着哈利:“当然,如果你看不下去,我也可以将结果讲给你听。”
“但是结果并不重要,不是么?”哈利看着冥想盒,脸绷得紧紧的。
“没错,”斯内普魔杖敲敲那个盒子,“就像她尽管知道自己会死……”
“她不会让自己死在伏地魔手上。”哈利无意识地轻声说道,眼神坚决。
*
其实,从被黑魔王带走直到施索命咒,莉莉只离开了房子不到十五分钟。
西弗勒斯将那个玻璃杯狠狠地砸碎在地,在别人看来,这杯子是空的。可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里被灌满了触动汤剂和生死水的味道。
她怎么敢!
难怪她这些日子对他偶尔的实验那么感兴趣,总是缠着他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他明明告诉过她,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