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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往过不得多久,便成了咬牙切齿:“你就不能稍稍自制些?这脑袋上顶着的,可是你自个的脸!我可告诉你,别想趁着我不注意,便去脸上乱挠挠,你是想变回之前的大花脸么?”
再没过多久,便成了彻底的气急败坏:“卫若子,给我管好你的爪子。你以为你闭着眼睛,我便看不到你手上的小动作了吗?你这是在哄我呢还是在哄你自己呢?”
卫若子很委屈:哥哥!你以为人家想啊!姐姐这都已经掩耳盗铃了,你就不能稍稍配合一下么?做做样子装看不见放个水会死啊?人这不是实在耐不住么?抓心挠肺啊懂不懂?敢情不是你脸上痒诶!
这种委屈发自肺腑。所以每每这种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地将它们毫不遮掩地摆到显眼处,可怜巴巴地瞅着面前佯装恼怒,实则“情深不舍”的夫君同志,死命地眨巴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眸子,无比卖力地配合着卖着萌装着无辜。
莫安之便往往只能哭笑不得地将她拖到自己怀中。然后再用无比夸张的温柔手势,帮她揭开脸上的纱带,用指腹在她脸上新生的肌肤间揉压按摩。随着他指尖的掠过,卫若子便很明显地感觉到,原本遍布在自己面颊之上的奇痒难耐,竟是缓缓变得轻淡舒缓了许多。
这丫居然还有这种功能!这个发现让卫若子很是惊喜。依照她的脾气,既有这种意外发现,哪里还有不连本带利物尽其用的道理的?所以,初始时卫若子手上的不老实,倒确确实实是因为伤口愈合时的奇痒难耐所引发的情不自禁所至,但之后莫夫人那双爪子毫不停歇的“抓挠动作”,便显然多了许多刻意的成分。
想是两人这一番的夫妻情深表演得太过投入默契的缘故,围观着此情此景的一众婆子丫鬟们,便个个忍不住掩嘴窃笑,感概欣羡之余,更是免不了又要去私底下为小莫大人早已声名在外的“疼老婆”的美誉,再去添添油加加醋。
至于香琴小朋友,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丫头不只一次地趁着莫安之在屏风前头忙公务的空当,凑到卫若子面前,扬着一脸的明媚娇笑,冲着卫若子欣慰道:“小姐,少爷到底还是疼着你护着你舍不得你。您瞧瞧,自从杜先生开始给您治脸,少爷根本连那苏贱人是哪一号人物都想不起来了,更甭说路过了去瞅那小院一眼,那也都想不起了。少爷现在啊,满心满肺里,只有小姐您一个人呢!”
第三十八章 还没开始
更新时间2013…10…9 18:53:48 字数:3293
卫若子原就一直挂着苏眉娘,听香琴如此一说,心神不由得也随着抽了一抽,忙张口问道:“你是说,莫安之一直没再去过苏娘子那屋?”
她此时脸上已恢复了七八分,但因为一些缝合的创痕看着还很明显,所以面上的轻纱还一直蒙着没让摘。她这一下情切之中脱口惊问,倒忘了香琴隔着面纱,根本瞧不清楚她的唇形张合。别说瞧不清楚,便是真瞧见了,这丫头不懂唇语,又哪里看得懂她的意思?
所以那一头香琴还在自顾喜不自胜地一路往下说着:“奴婢早就说了,少爷一心将小姐当成心尖子疼着,又哪里会认真与小姐生那些不相干的嫌隙?小姐与少爷自小一起长大,小姐还不知道少爷是甚么性子?少爷又哪里会有小姐您想的那般小器?现在好了,阿弥陀佛!老天开眼!少爷小姐终于将这心结解了,终于又能如从前一般了。”
卫若子无语。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一边附和着香琴妹子的欣慰,娇羞地低浅地笑了几声,一边却是摸了纸笔飞快地写道:“想法子帮我去问一问,今年宫里头的国宴,有没有方公子的名。”
香琴怔了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纸上字句的用意。这一惊惊得她顿时张大了口,差点就要痛心疾首地失声呼斥出来。好在她脑子反应还不慢,好歹还知道自家少爷仅在一屏之隔的另一头忙着公务,那可是万万惊扰不得的。她一把捂住自个的嘴,直着眼瞪了卫若子好一会儿,才凑近了过去,低低地急急地道:“小姐,你,你,你怎么……”
卫若子忙竖着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阻住了香琴余下未及出口的埋怨,还不忘继续在嘴里哼哼哈哈地娇羞着,手上却在纸上急速写道:“别乱想!你只管去打听清楚了,我自有分寸。”
香琴回头往屏风处张望了张望,嘴里配合着小姐,迭迭地殷勤地着继续欣慰明媚着:“小姐你躺着的这些日子,少爷没日没夜地守着,可没少焦心。您便是为了少爷,也得快些好起来才是……小姐你现在嘴里还苦不苦?奴婢这里还备了些如意糕,您拣着再吃几块罢……”她一边嘴里不停叨叨着,一边却是悄悄接过小姐手中的纸笔,匆匆划拉着写道:“小姐,您怎么还在念着方公子!您可真不能再犯傻啦!奴婢,绝不会答应小姐的!小姐叫奴婢做甚么都行,独方公子那里,奴婢再不能帮着您乱来啦!”
见区区一个“方公子”,就将人香琴小朋友的情绪激荡得如此昂扬,卫若子颇觉无奈。她只得伸手抢回纸笔,哄着她道:“别瞎操心。我叫你打听清楚了,是为了到时能避着他些。”
香琴咬着唇,犹疑地看着卫若子,小眼神儿在自家小姐面上不停地扫来扫去。俏脸蛋上摆着的,分明是满满当当彻彻底底的,“信你才怪”的表情。
卫若子更无奈了,举手做发誓状,非常诚恳地堆了一眼睛的“我向毛主席保证”的坚决态度,殷殷地回望了过去。
一番无声的对撞,香琴小朋友到底还是败退了下来。虽然仍是苦着小脸,一派忧心忡忡浑不放心的小样儿,但终是没能拗过自家小姐,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她起身将那几张字纸收了藏到袖中,端起手边的盘子向卫若子道:“小姐若是觉着这如意糕甜酥,那奴婢再多备些。明儿奴婢给小姐熬了药,再并着一齐送了来。小姐先歇着罢,奴婢这便先退了。”
她刚站起身,莫安之却是从屏风那头走了过来。香琴忙压低了头曲膝行礼,待领了少爷鼻腔中哼出来的那一声轻轻淡淡的“嗯”后,便直如刚脱了虎口的兔子一般,迅疾无比地溜走了。
小莫大人虽是告了假,但终归是皇帝老头倚为重用的肱骨心腹,一摊子的公务又哪里是说放就能放的?卫若子刚从陈七的手术台上下来的那些日子,莫安之倒真是不管不顾地丢开了所有事务,昼夜不歇地陪了她一段。待得卫若子脸上恢复的情形见好,他便也不得不将一些无法再拖的事,无法再推的人,尽数领回书房,隔在屏风那头,陆续地处理接见了。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去年自春始以降,一个屏前办公,一个屏后练字时的相处模式。
忆曾去岁结夏在即之时,中间似乎还曾穿插过一段无比美好而乌龙的互动来往……
想是今日事务颇为顺遂,莫安之刚刚才将一大摞文书签理妥当了,脸上虽还带着些乏意,神态却颇为轻松。他走到卫若子榻前,倚着她坐下,随意问道:“刚刚说甚么悄悄话呢?”
见他心情状似不错,且又问得这般地恰到好处。卫若子思付了一思付,便趁机撩开面纱张口说道:“正说你有好阵子没去看苏娘子了呢。说是不大好,也不知她身子到底怎样了?”
谁知这小子的脸却是说变就变的。刚刚还一脸的好声好色呢,一转脸的功夫,她这里囫囵话还没示意完,那丫的小俊脸却又瞬间黑沉了下来。只听他压着声音阴沉沉地说道:“先管好你自己的脸再说。一些不相干的人,哪来的那么多操心?”
好在卫若子向来从善如流惯了的,最是好说话。见他神情不对,便淡定地又转了话锋:“夫君不喜若儿过问,若儿不问便是了。”她瞧着莫安之的脸色像是缓了缓,到底还是有些不甘,便又张口说道:“其实照若儿说,夫君也太过小心了些。白日里碍着人多嘴杂的,夫君要守着若儿做幌子,那是没法子。但若儿觉着吧,夫君夜里尽可以放心去陪着苏娘子。我这身边就一个司砚,还是自己人,难不成夫君还怕她会乱嚼舌不成?”
她停了停,润了润唇,接着又道:“知道的会晓得夫君这是谨慎周全,是要防着一些不好的猜疑传了出去。但终究还是冷淡了些,怕容易寒了人家的心。人苏娘子这不是正病着呢吗?不瞒夫君说,这女人啊,就是这种时候才容易犯矫情。你别看着人家给你通情达理知情善意着,人家那是懂事,但心里总归是郁气的。”
见莫安之虽然一直面无表情地瞅着自己,一言不发地安静“听”着。但那一双眸子,却是显得愈发地冰寒起来。
卫若子脑子一绷,心头猛的一咯噔,暗道一声“要坏菜”。自己刚刚说忘了形,怕是将个大尾巴狼给装过头了。
唉,到底还是太唠叨了。这都哑巴了都,怎么还是管不住自个儿的嘴呢?
心里忙着想要弥补弥补,便又眨巴了眼睛,杵了根食指压在下嘴唇上,可怜巴巴地睁大了眸子望着他:“若儿错了!若儿不该多事。”
莫安之不为所动,继续面无表情着,眸色依然深沉莫测。卫若子便又使劲眨巴着眼,弱弱地试探:“夫君不高兴了?呃……当若儿什么也没说,成不成?”
莫安之默默看了她半天,才缓缓吐出口气,安静说道:“我不与你计较。你过来。”
卫若子弯长的睫毛急速地蒲扇了几下,黑眼眸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他身畔挪了挪。
莫安之将她一把揽倒在自己怀中,然后捧了她的头,托着枕在自己小腹处仰面摆好,很是熟练地帮她摘了面纱,十指探开,开始在她脸上轻揉按压起来。
随着脸上指肚游弋间带起的气流浮动,原本隐在皮肉间的轻痒,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舒适得让她昏然欲眠的揉压轻按。
卫若子惬意地轻哼了一声,忍不住又开始想要得寸进尺了。她探手触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