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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萧十一已经晕了,也不怕被砸。
“快请大夫!”萧真终于很快找回理智,大声叫道,也顾不得再避嫌,上前把琉璃打横抱起来就走。青柠、唯唯和忆秋,紧紧跟上。
另一边,晋王府的侍卫都是跟随萧真多年的,很是默契,也不用吩咐,立即兵分几路,一路上马,护送晋王和未来的晋王妃去官驿,一路留下善后,一路把临山郡王也同抬去驿站,另一路以最快的速度找大夫、报官府、寻找目击证人。
总之,忙而不乱。
琉璃其实是真想晕过去的,因为伤处很疼,失去意识就不用受苦。可她偏偏晕不了,而且越疼就越清醒。她被萧真抱于马背上和他胸前,清楚地听他的心跳声乱而杂,呼吸急促,足见有多么紧张。
这让她有一点内疚,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今天她到东津港口确实纯为购物而来,来搅局的可不是她!常言道:妻闲夫祸少。但有个不省事的妈,难道不是件倒霉透顶的事?媳妇不如意可以休掉,谁有本事换个娘?
官驿不远,一行人转眼即到。后头的人办事也得利,随后三个大夫就被带来了,两个专门治外伤的,一个据说是内科行家。不过东津港口虽然距离东京者不到两百里,却因为之前不繁华,没什么人气。萧真不相信这边有神医圣手,一边叫几个大夫先看着,一边派人连夜回京请御医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先别声张。”他嘱咐手下。
“殿下放心,当地衙门里我下了封口令。刚才所有的目击者,也都看管起来了。”侍卫队长说,“只等这边郡王爷和水大小姐无碍,殿下再细细审来。”
萧真点了点头,恰巧这时琉璃“醒”了。他立即打发走手下,前去探望未婚妻。
装了半天晕。此时琉璃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没等萧真问。就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不过,她装出受惊过度的样子,虽然极力镇静,终究把事情的经过只说了个大概。细节处尽量模糊。
这是很说得通的,她虽然算是草莽出身,却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很正常。她若是没有受惊,反而很冷静,倒会令人起疑。
萧真也没再追问。
毕竟,琉璃是受他连累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质问?再说那是生死头头,琉璃和十一哥之间又能有什么?不过琉璃一直也没有问过十一哥的情况。他隐约有些高兴。
其实他走后不久,琉璃就嘱咐忆秋去打听打听。忆秋办事沉稳中有机智,不像青柠咋咋呼呼的,很容易出漏子,唯唯又不太爱说话。
“小姐。您和临山郡王……”青柠终究是个藏不住话的,属里只剩下主仆三人时,问。
“他救了我的命,如此而已。”琉璃淡淡的,尽量不让这种恩情压在心上。她要为姐姐复仇,不能让任何事阻挡了去路。
所以萧十一啊,我是不会报答你的。
“可是……可是……”青柠继续吞吞吐吐。
“如果你看到什么,只是误会。我不想解释,身为我身边的人,你也不该乱猜。”
看琉璃有点恼火,青柠不敢问了,可仍然嘀咕一句,“临山郡王长得太俊了嘛……”
这是什么理由?琉璃啼笑皆非。只因男人太帅,她就一定会爬上墙头看红杏?只是不知为了什么,想到萧十一的脸,她的掌心突然热了起来,好像那混蛋吹的气,沾在了上面。情不自禁的握手,疼得又哎呀了一声。
事实证明,请来的三个大夫还都挺靠谱的。伤口处理得干净,敷的特制药膏凉丝丝的,止痛又生肌。内科大夫开的方子有宁神作用,她等消息的时候就睡着了。也可能是当天太累,一觉就睡到转天天光大亮,摸摸额头,并没有发烧。这说明,她很快就会好起来。
守夜的,正好是忆秋,见她醒了,连忙扶她起来,又拧了温热的毛布,帮她擦了手脸,再捧上温开水。
“大夫说了,茶水会减药性,暂时不能喝。”忆秋解释。
琉璃点了点头,因为失了血,口渴得很,连喝了两碗水才罢,又问,“昨天打听到什么?”
“临山郡王的外伤有点重。”忆秋在琉璃腰后放上垫子,让她倚得舒服些,“但他清醒得很快,性命应无大碍。我听大夫说,那一刀伤了郡王爷的肺叶,只怕要调养一阵子。”
第三十九章 妖孽!
琉璃听到这儿,心头就紧了紧,脑海中突然出现萧十一浑身是血,却还笑眯眯的模样。被救了性命,她是感激的。可惜,为了姐姐的事,她无法对任何人表现真诚的善意。
“今天早上御医到了,据说连夜赶来的。”忆秋又说,“御医说这边的大夫看得很对症,处理得也好,所以虽然郡王爷半夜有些发热,但三两日就会熬过去的。只不过最近暑气大,外伤不容易愈合,只怕要在官驿住些日子。”
“忆秋,你记得你熬米粥是一绝,又香又糯又沾牙齿。”琉璃没搭前面的话茬,而是想了想后说,“我想官驿里未必会做这样清淡可口的小食,你去帮我煮点。嗯……顺便给临山郡王也来一碗。”
心意虽小,也是感谢。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太挑剔,不然这点心意也没了!
忆秋应了声,正巧唯唯来换班,于是就由唯唯侍候琉璃梳洗,换药,忆秋则去厨下,借了砂锅来煮粥。想着小姐平时很爱吃的清爽的凉绊菜,又找了新鲜的食材杂绊了一分。犹豫了一下,也分为两碟。
小姐看似倔强,其实有一颗柔软的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姐和大小姐比亲生姐妹还要相像。这一点,小姐身边的人都知道。
当忆秋手脚麻利的做好早餐,端到屋里里,琉璃也正收拾完。
“唯唯,我的伤没有大碍,你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回东京都,偷偷去找凌红蝶。我这边有青柠和忆秋,足够了。”琉璃倚在床上,看着忆秋忙活着把小饭桌摆好。
小小的紫砂锅一打开,米粥天然的清香就飘了出来,令人食欲大振。忆秋再掀开一边盘子上的纱笼,细腻的白瓷配着五颜六色、配了鸡蛋和火腿丝的绊菜,漂亮得让人不忍下筷子。
“小姐。赶紧趁热吃点。”忆秋双手递过木勺。
琉璃接过,秀气的喝了口粥,随后舒服又满足的闭了下眼,再睁开,露出少有的孩子气神情,“这是哪里的米,真好吃。”
“奴婢觉得也是,煮粥的时候,那香味真是不同。奴婢特意问过,官驿的人说就是东津本地的米。”没有一个厨子见到别人喜欢自己做的吃食还不开心的。“东津是海港。土地大多不适合种植。偏有这么一块地,也不知原因,不过几百亩,产出的大米却格外好。依奴婢看。倒比皇宫赏赐的贡米还要强些。”
琉璃点头,琢磨着此事若被宫里知道,只怕民间就吃不到了,连忙吩咐,“唯唯回东京都的时候,定上几百斤。回头我找晋王殿下借几个人,好歹运回去,够咱们吃一阵子的了。”
唯唯和忆秋相视一笑,见小姐对吃食的劲头一如既往的强大。证明身体真的没事。
“送一份给临山郡王,反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琉璃含含糊糊,假装无所谓地道。
“奴婢早备好了,这就送过去。”忆秋指了指窗边的另一个红漆托盘道。
话音才落,敲门声传来。没等琉璃回应,青柠就打开门缝,伸进头,“小姐,晋王殿下来看您了。”
琉璃一听,连忙挥手。
忆秋和唯唯立即手忙脚乱的把小桌先撤掉,又略整理了一下琉璃的仪容,这才请萧真进来。
见到琉璃虽也憔悴,但精神却很好,萧真暗松了口气,“你好些吗?夜里,肩膀有没有疼?”
“疼,但在可忍受的范围。”琉璃实话实说,不断带给萧真不一样的感觉:别的姑娘不是这样的。
“我比较关心的是……”琉璃又说,“我们还能到海船上去吗?若时间太久,怕好东西都让别人抢去了。”
她的模样就像个生着病也要吵着去玩乐的孩子,不知为什么,经过昨夜的刺杀,萧真总觉得自己能发掘出琉璃特别的风情和可爱,不禁整颗心都软了,笑道,“事关重大,若东津不太平,东京都的贵族们就不能过来,若真出点什么事,会去皇上面前哭诉的。”
“要戒严?”琉璃瞬间就想到这种可能。
刺杀事件是冲着她来的,但表面上看来是要刺杀皇子。那么,可算是大事了。而触摸到真实情况的,不过是她、萧十一和萧九三个人,其他目击者都吓坏了,未必能明白实情。所以控制局面,就能掩盖真相。到底,萧九有他必须保护的人。不过,此事的处理也一定要柔化,不然会有人诟病皇上解除海禁的旨意。
看嘛,才开海禁就有人在港口刺杀皇子,太危险了,还是闭关锁国吧!这种论调一定会大行其道。
所以说,如果真是她未来的婆婆动手,萧九可得耗费一番心血才掩饰得过去。那女人或者会弄权,却绝对没有眼光和胸襟。有小聪明会玩弄权术的女人很多,但有大智慧和大魄力的女人却少。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慈禧式的女人大把,但武则天只有一个。
当然,大环境也有关系。大唐自由奔放,大赵何尝不是如此?
萧真却摇头,“为什么要戒严?昨夜只是两拔醉汉斗殴,伤及了无辜……”说着,眼神闪过痛惜,“也就是你,还有十一哥。在海边讨生活的人,性子自然野一点。然后,今天早上我听说官道上有一段路不知为什么塌陷了,人马都过不得。”
原来是这个借口!那条路肯定也是萧九的人弄断的,不然拦不住东京都的贵族们大批跑过来。但,这大约也就是瞒瞒普通人,皇上那儿,萧九自有别的说法,只怕还要费些心机。
“我有急事吩咐唯唯回去一趟,也走不了了吗?”琉璃问。
“车马是过不去的。”萧真道,“单个人的话……我的侍卫守在那儿,会想到办法送唯唯姑娘过去。”想了想又说,“一个姑娘家,自己回东京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