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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不过幸好对方不是他的上司。
“杨少校,请立刻到中央管制室来,并且最好能带枪前来。”
是参事官助理的派特里契夫上尉。杨把大哈欠压回喉咙的深处,小声地说:
“发生逃脱事件了是吗?”
“您猜得真准。”
“……我小时候就常被人说是想象力过剩。”
“不过即使是少校,现在有一个条件是你想象不到的。”
“是所长当了人质了吗?”
这次的答案可说有90分吧?所长上面还要加一个“副”字。副所长杰宁克斯中校自从
1年又4个月前到任以来,半夜三更都会在所内巡视,当然不是全部,只是选择俘虏居住的
其中一栋而已,不过从来没有一天休息过,所以才会在今夜,巡视东17号楼时,成为俘虏
们的俘虏了。
杨威利少校,并不是在柯斯提亚上校之下的第2号人物,上校和少校之间,还有一个中
校的阶级,就是这个阶级的人物。耶柯尼亚俘虏收容所的副所长,杰宁克斯中校这个人,年
龄36岁,以身为行政官僚方面的才干来说,可说是在所长之上。从一般固定形态的人际关
系来说,从一个士兵的地位爬到现在这个位子的所长,和官僚的副所长之间,心理方面也
好,行动也好都是互相对立的,然后在这个行星耶柯尼亚的场合,也差不多照这个模式延用
在现实上。杰宁克斯中校的深夜巡视,在他本人来说可能是勤勉和义务感发挥的结果,但在
柯斯提亚上校看来,却是患有失眠症的中间管理阶层,利用自己的症状来达到讥讽上司的目
的而已。身为第3者的派特里契夫上尉则是用“以泥水来清洗心的人际关系”这种方式来表
现。
“跑到一个不得了的星球来了呢。”
杨还不至于这么想。这绝对不是他喜欢的方式,不过这地方从第一夜开始,就像是不希
望让新加入者感到无聊似的,表演得相当卖力。会像这样抱着一种看他人热闹的心理,完全
是由于以杨个人来说,不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招惹俘虏们的怨恨,要恨的话就该去恨所长
才对,杨的这种想象可能稍微不负责任了一点。柯斯提亚也许不是个无能的人,而且完全和
温厚和蔼的人物搭不上边,有点以规则啦权限啦为后盾,摧毁俘虏们些微的希望的这种倾
向。与其说他是意图去造成,还不如说是结果就是会变成这样而已,认真又忠实于职务的人
常常会这样。
杨威利少校踏入中央管制室时,是3点28分。应该骂一声“太慢了!”的柯斯提亚上
校,由于紧急事态当前,不想为不必要的事耗费精力的样子,只把杨叫到监视银幕之前,简
短地为他说明情况。
“参加逃脱剧的人,现在大约有80名左右,但是还有继续增加的可能性存在。”
可能会膨胀到7百倍喔,杨在心里暗自计算着。不太令人愉快的计算吧?柯斯提亚上校
的喃喃自语,为杨的计算做了一个总结。
“看来,事情变得非常麻烦了。”
非常确切的说法,杨这么想。白天的时候柯斯提亚上校说完,“1名所员对俘虏15
名”的计算,照这个计算来看的话,今晚的逃脱剧,得要5名所员所它镇压下来才行。忽然
想起一件事,杨问道:
“地下帝王的坎菲希拉上校大人怎么了?为什么不请他来游说计划逃脱者呢?”
柯斯提亚上校看起来似乎是担任一副题名为“不高兴”的画的模特儿,声音也是,和非
常高兴极端的相反。
“坎菲希拉也在那栋建筑物里!同样也被逃脱者们拿来当人质了。”
这可真是有好戏看了呢,杨在心中大表满足。
3点39分,杨参事官和派特里契夫参事官助理走出了管制室,戴着红外线护目镜,直
接去察看东17栋的情形。派特里契夫缩了缩他那宽广厚实的肩膀。
“不过,那些家伙逃出收容所之后打算到哪里去啊?”
“也许要勇敢地向1万光年的逆向长征挑战也说不定呢。”
“以为能办得到这种事吗?”
“两百多年以前,亚雷·海尼森这个人办到了啊。”
“如果完成两百年来的壮举的话,我们也能在历史上留名了呢。”
只不过是扮演蹩脚的敌人角色。
停止低声交谈,两上人的背紧贴着墙壁。东17号楼有好几个窗口都看到摇晃的灯火,
有人影在动。两个人沉下身形时,听到了枪声。
子弹被墙壁反弹回去,在距离杨的脸颊3英寸的空间通过。
“好像持有枪枝呢,而且还是附有夜视装置的货色。”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才说这种推测的话也是有够混的了,但杨还是这样不在乎地说出
口。派特里契夫上尉咋咋舌头:
“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从武器仓库中偷出来的吗?还是从人质手中夺来的?”
“也有可能是私下横流出去的。”
杨所指的是指一般论,但派特里契夫却是直接援用在此时此地的特殊论上。
“以前就有听过这种谣言,但是……”
正想往下说的时候,从暗中传来物体的响声,低沉、激动的帝国公用语的会话声传来。
杨和派特里契夫下手持着雷射枪,谨慎地一步一步前进,红外线护目镜映出殴打的光景,是
俘虏之间的打斗。从听到的片断的佳话中得知,其中一人参加逃走的这一边,而另一个则是
反对逃走,打算对看守们报告,就是这么一回事。打斗在数秒间演变成单方面的暴力行为,
已经失去理智的希望逃脱者,还一直在踢着,踩着倒在地上反对者的身体。这时派特里契夫
把雷射枪收入皮套中,上前去:
“也够了吧,你们不是同胞吗?”
派特里契夫还没说完,希望逃脱者爆出走调的呼叫声,似乎已经忘记大声叫是非常不妙
的事了。比杨的个子大比派特里契夫的个子小的这个男人,抓紧拳头,瞄准派特里契夫一拳
打过去。
“别这样,会痛的啊!”
明明自己比较强,还用悠然的语调这么说,派特里契夫抓住对手的手腕,看不出有在用
力的样子,但对手像杀猪似的大叫起来。平平静静地不去理会他,派特里契夫轻轻挥一下自
己的手腕,帝国军士兵的身体就像老式的时钟的时针一样转了一圈,令杨十分佩服。派特里
契夫上尉的话,1个人解决15名逃脱犯是可能办得到的。
“了不起,上尉。”
“唉啊,只是对手太弱了而已。”
在派特里契夫的脚边,希望逃脱者发出抗议的呻吟,参事官助理没有用言词回答,只用
粗大的拳头往头上敲而已,希望逃脱者不再发出声音了。
3点58分,杨少校和派特里契夫上尉经由医务室回到中央管制室去,让两名俘虏接受
治疗,并取得少许情报,回来向所长报告。
“就是如此,逃脱者们的领导者是叫普雷斯布鲁克中尉的人,他表示如果所长大人愿意
代替的话,他答应释放人质。”
“无理取闹!”
非常激怒的口吻。由于省略了主格,因此受责难的受格是杨或是杨所指出的事实,实在
无法加以判断,大概是指双方吧?
“要怎么办?”
杨问道。他所寻求的,是所长的判断而非感想。柯斯提亚避开正面回答,命令操作员调
出普雷斯布鲁克中尉的资料。柯斯提亚看过从终端机输出的资料,说了一句“是贵族的少爷
吗……”。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会有“是贵族出身的高贵之人”这种表现法的。对站在
一旁的杨,柯斯提亚用心慌意乱的声音:
“那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做的事简直是乱七八糟嘛!”
“下官也是这么认为。”
“……”
由于无法把握对方的真正意图,上校又重新审视杨的脸孔。乍见之下,杨以看似悠然的
态度承受收容所所长的视线,就是这种一见之下,让杨给予他人的印象发生莫大的影响。他
身为指挥官的名声被扩大,这种“一见悠然”非常有效的提高了他的传说性,但是,在这个
场合来说,只能用单纯的“发呆”这句话来形容而已。
“不要呆站在那里,有什么意见就说说看啊!贵官不是声名远播的艾尔·法西尔的英雄
吗!”
真是够无理取闹的发言啊,杨在心里这么想,不能说就因为在艾尔·法西尔成功了,在
耶柯尼亚也一定会成功啊。要说两者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只有名字的首字母都是E而已。这
时候发现自己想的事也是相当离题了,于是杨试着用心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个嘛,如果不设法进行交涉的话,事态是不会有任何进展的,还是询问一下他们有
什么希望,等天亮之后再回答……”
语尾被一个突然的巨大响声打断,管制室的窗玻璃被打破,相当高出力的雷射光束从空
间扫过,杀人光束在杨的扁帽上大约5英寸的空间切过,将墙壁的一部分切开。
“不要紧吧?杨少校。”
“是,还好吧。”
突然之间想不出什么富机智的回答,所以杨就用这种平凡的回答。柯斯提亚上校抓住麦
克风:
“警告占据东17栋的帝国军士兵们,贵官到底有什么要求?现在我请坎菲希拉上校到
你们那里去,有什么话可以对他说。”
在这里提出坎菲希拉的名字是要耍个小花招,但却有了效果,透过麦克风的声音传了回
来:
“找坎菲希拉来也没用!”
这就是回答。这样直呼自治委员长的名字,很明白的表示占据者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
态。
“坎菲希拉已经失去身为帝国军人的矜持,满足于这种屈辱的现状的丧家之犬。光是自
己当个丧家之犬也还倒罢了,居然还让他人也受到这种不好的感化,实在是罪不可赦,我们
和他没什么话好说!”
派特里契夫上尉似乎对这个演说非常感动。
“不管哪里都会有反主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