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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顺序,应当每个人各有不同的吧!”
以一般而谈,或许的确是如此,但会在这种情况硬扯上这道理,或许也是莱因哈特奇特
的一点。
“有这种意思,经常做此准备的话,找到适合我的女性的机会也就多了吧?你不这么觉
得吗?吉尔菲艾斯。”
“那么请教一下,您喜欢怎样的女性呢?请说来作为参考。”
“也没什么条件。对了,头脑好,性情佳就够了。”
莱因哈特极抽象而奢求他说了出来。总而言之,大概还没认真地想去恋爱吧,吉尔菲艾
斯看出来了。
昔日,莱因哈特以其地位与美貌,却仍持身严谨,而曾受到部分人们的赞赏。虽然耳闻
此事,莱因哈特似乎并未特别有所感铭。
树立实绩且实绩受到正面评价,这才是莱因哈特的矜持所期望的,无意义地被称赞,他
也不会感到任何喜悦,持身严谨是事实,但更重要的的,可能是他对恋爱及性爱的兴趣很薄
吧,而且是极端地。
“一些怪事也被猴子称赞可叫人为难。没有能力理解我真正价值的人,又怎么能称赞我
呢?”
终究是无法当对方的面说出的,所以对吉尔菲艾斯作此质问,若不给他个满意的回答就
会不高兴。对红发的友人,莱因哈特是任性到底的。
“比起不能理解就加以毁谤的人,不是多少好一些吗?”
此时,吉尔菲艾斯如此回答,莱因哈特也纳闷了起来。
“嗯,吉尔菲艾斯是那种观看下水道,也能从中发现美的那一类人啊。这种话若不是由
你说出,我一定会认为这人是个伪善者。”
莱因哈特说了这象是感铭的形容,又象是挖苦的台词。
“如果你当了学校的老师,那学校一定不会有心灵受创的学生吧。”
很意外的,这或许是一击中鹄的评价,吉尔菲艾斯的双亲也曾如此评论过儿子。
实际上,以吉尔菲艾斯而言,也不是原本就志愿当军人的,只是以吉尔菲艾斯的资质,
作为军人是相当杰出的,战略家的见识、战术家的巧致、军政家的处理能力、战士的勇敢,
各方面都以最高水准而兼备着,但是如果莱因哈特不存在,这些资质就不会发芽,身为军人
的吉尔菲艾斯也必然不会存在,会和父亲一样成为官吏,或如莱因哈特的想象一样成为教
师,不管如何,除了被强制兵役以外,或许就会航行在平凡而平稳的人生吧,吉尔菲艾斯自
己也不是没有如此想象过,但他丝毫没有要将想象与现实交换的意思。不管有什么样的困
难,活在现实中,才是他最大的幸福。
“吉尔菲艾斯,你不回去见双亲吗?”
被突然问及,吉尔菲艾斯最初有点踌躇。
和双亲之间虽然每月有一次书信往来,但直接的见面是一年也少有一次,这是因为莱因
哈特,他不想有强调家庭及家人之存在的举动,但是现在,莱因哈特劝他去和双亲见面。
反正年内会再有一次以上的大会战吧,一旦要出征,又得为准备而忙碌,在此之前,去
见他们一面如何莱因哈特如此催促,吉尔菲艾斯也没理由拒绝金发挚友的好意。
吉尔菲艾斯回想起了一件事。他的双亲仍和八年前一样住在同一座屋中,而那隔邻仍然
存在着昔日的缪杰尔家。安妮罗杰和莱因哈特姐弟,与父亲一起居住过的小屋。八年前,当
那房子更换主人之时,吉尔菲艾斯的人生变了方向。
以往数次的会面,都是以双亲前来面会儿子的形式进行的。因此,吉尔菲艾斯从进入幼
年学校以来,就没回到老家过了。红发的年轻人确认了胸膛里的那只怀旧的鸟已从回想的巢
中飞起了。他回应了莱因哈特的好意,同时也劝这好友归乡探望探望。
“不,我不去。”
莱因哈特摇着闪亮的金发否定。
“我和你不同,那屋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吉尔菲艾斯正确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涵意,也放弃再进一步的规劝了。
III
从凡佛利特星域的战场归来之后,对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而言,贺尔曼·冯·留涅布
尔克仍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当然,留涅布尔克那边,在战场上就一直阻挡在莱因哈特他们的
视野之前,直至现在,那长长的阴影的一部分,仍落在莱因哈特的脚边。他渡过了近二倍于
莱因哈特的人生,但却仍和莱因哈特在军级上并行着,对这件事他是否能保持平静呢?
要和莱因哈特比较,原本就是困难的,所以以三十五岁就得到少将的阶级,这种成绩已
经显现出留涅布尔克身为军人的非凡之一面。而且,或许他对莱因哈特所抱持的体认,是和
大多数门阀贵族大异其趣的。另一方面,经过了凡佛利特4=2上的经历,莱因哈特也无从
忽视留涅布尔克的存在。这位逆流亡者,不仅仅是有才气,在人格中也有危险的成份,莱因
哈特对他是无法产生好感的。即使如此,若有必要,他会抑制反感及恶意,在将来把留涅布
尔克迎入他的阵营,他是有此度量的。关于此事的必要性,他曾向好友征求过意见。
“吉尔菲艾斯,这么郑重地问你是很奇怪,不过,你觉得留涅布尔克这个人如何?”
“与之为敌是很棘手的……”
“嗯?”
“作为友方,大概更难以收拾吧。”
这个回答似乎大出莱因哈特意料之外,他的长睫毛繁忙地上下眨动。
“吉尔菲艾斯,没想到你嘴巴倒挺毒的。”
“和莱因哈特大人在一起八年了,难免染上毛病。”
“那么,我是病原体吗?”
莱因哈特提高了音调,不过当然并非是真心在发怒的。
紧闭的唇扭曲成苦笑的形状,莱因哈特接受了吉尔菲艾斯的见解。
以吉尔菲艾斯而言,并非是基于偏见而对留涅布尔克这个人的信赖性提出质疑的,即然
莱因哈特并无意屈属于他人之下,也就只有让对方承认莱因哈特的优越性,两者的关系才得
以成立。但是要去要求留涅布尔克做到这一点,大概不可能吧吉尔菲艾斯是如此想的。
“这种事或许您是不会去关心的……”
做了如此的前提,吉尔菲艾斯向莱因哈特道出对于留涅布尔克所收集到的几项情报,其
中包括留涅布尔克夫妻之间与“蜜月”之形容词相差甚远的婚姻生活。留涅布尔克之妻伊莉
莎白是在未婚夫死后,并不情愿地与现在的丈夫结婚之事,莱因哈特在此时才初次听闻。有
关男女之间的事,莱因哈特的价值观是单纯而有洁癖的,关于自己本身尚且如此,对于别人
的男女情事,就毫不关心了。此时对吉尔菲艾斯的报告,可说是有点厌烦地在听着,不过似
乎渐渐感到了有些兴趣,玩弄着豪奢黄金浏海的手指,动作缓慢了下来,不久手指停了动
作,开始抒发出感想。
“那么,留涅布尔克的夫人,是跟她根本不爱的男人结婚罗?”
“结论上或许是如此的情况吧,不过,终究只是传闻而已。”
吉尔菲艾斯很慎重,关于留涅布尔克的婚姻,不好的传闻占了压倒性,有说他是行使暴
力,有说他企图与夫人的娘家之间成立有力的阁阀,可说是不胜枚举。不管是哪一条传闻,
共通的部分就是夫人并不爱身为夫君的留涅布尔克这项人们相当确定的推测。
“这对做丈夫的人来说,不是太可怜了?”
莱因哈特认真地说着,吉尔菲艾斯有点吃惊,至今他所收集到的情报,就算程度上有差
异,但全都是将夫人视为被害者而寄以同情的,吉尔菲艾斯大概也有点被感化了吧,莱因哈
特的见解,有着新鲜的意外性。
“若是不爱的话,就不该结婚,若是被强制的那又另当别论。”
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自己的姐姐安妮罗杰被当权者强纳入后宫之事,对莱因哈特而言太
过沉重吧。“反抗强制吧”要伸张这句话,对八年前缪杰尔家所处的状况来说是太艰难了。
一段沉默的小曲流过后,莱因哈特低声吐出。
“留涅布尔克似乎也不是个怎么幸福的男人啊。”
对这感想点头称是之余,吉尔菲艾斯也开始同情起留涅布尔克的心境。
听到莱因哈特的这感想,留涅布尔克也不会高兴能得逢知己吧?而这正是留涅布尔克无
法与莱因哈特携手的最大原因吧吉尔菲艾斯有此感觉。
留涅布尔克夫妇造访了装甲掷弹兵总监奥夫雷沙一级上将的宅邸,但却说不上有什么好
成果。奥夫雷沙府邸似乎是配合着拥有者的巨躯,一切的规格与陈设也都极尽壮大,留涅布
尔克夫妇有一半的身子埋入了沙龙的沙发之中。在经过不到十分钟之内,伊莉莎白·冯·留
涅布尔克就觉得身体不适,躺在邻室的沙发上,接受看护了。
“让您看见这丑态,真是抱歉之至,总监阁下……”
“尊夫人似乎不太喜欢我家啊。该不是你硬带她来的吧?”
奥夫雷沙的指摘正中标鹄,使得留涅布尔克也觉得不悦,不得不转移话题,原本,这是
礼仪上的造访,要以妻子身子不适为理由,尽早告辞也是无妨的,但留涅布尔克想借此次造
访多少获得一点实际利益。他将莱因哈特·冯·缪杰尔的名字搬上了口舌,询问奥夫雷沙的
见解。
“哼,那个金发的子小吗?”
奥夫雷沙的声音中,充满的不是恶意而是破坏力。光是听到这声音,胆子小的人大概就
要昏死过去了。
“不过是姐姐的姿色迷惑了陛下,而余波庇荫了她的弟弟罢了。留涅布尔克少将会在意
这件事吗?”
“不过,他本人却对自已的军事才能自信,而且,公平地来看,他的自信也不完全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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