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芳草·网络2009.5-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愿望。又刚好碰上学生放学,上千人围观,场面壮阔无比。那两个妇女便骂得更有劲了,语言也更具杀伤力。 
  校长陈兵无计可施,只好怒目圆睁地驱赶着围观的学生:“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孩子们笑笑,并不多大理会,这边散去了一个缺口,那边又潮水般地涌过来填充。陈铁牛挥舞着一根短短的木棍子,大声地吆喝着,矮矮胖胖的身材,转动起来很不方便,显得笨拙可爱。同学们暗地里称他为“黑猫警长”。除了学校领导外,其他老师大都怕惹火烧身,远远地避开了,或者躲到窗口里去眺望。后来,教导处李主任在食堂里找来了两个教师家属,一个和刘瑛子同村,另一个是张杰姑妈的牌友,曾一同做过生意,有些交情。这样才好说歹说拉拉扯扯地将她们劝开。 
  陆陆续续地,便有些老师走了过来,一起叹叹气,一起苦笑几声。 
  “陈校长,这是学校呢。不能叫人这样糟蹋,得想个法子治治。” 
  “你说有什么法子?现在学生是上帝,家长自然就是上帝的爷。上面也怕闹事,只讲稳定,出了事也不会给你撑腰担担的,稳定是政治。” 
  李黑三老师说,那两女的我认识,还带点亲。哎,都是有来路的人呢。张杰的姑妈在镇上是出了名的人物,绰号“惹不起”。她有个什么哥在县里当组织部长,于是扯着虎尾巴发威,在这个小镇上见官大三级。至于张杰的娘,13岁就跑广州,长年在外打工,也不晓得搞么子事,反正蛮有钱。 
  正说话间,陈兵腰间里的手机唱起了国歌。一接听,是六合镇教育组方组长打来的,说是知道这件事儿了,事态比较严重,要学校尽快采取有力的措施,安抚好家长情绪,消除不良影响。陈兵说,您放心,我们正在处理中。刚把手机别进腰里,铃声又响起来了。这回是镇里毛书记和刘镇长,脾气很大:“怎么搞的嘛,出了事情要积极处理,争取主动权。让家长到学校里来吵,影响多坏,你们知道吗!赶快到镇里来,把这个事儿汇报汇报。” 
  天渐渐黑了下来。学校请了个车准备上门去做家长的工作,彭小娟老师登门道歉。彭小娟哭丧着脸说:“今天上午不是在医院里赔了医药费,把事情处理了吗?”陈兵说:“哎,情况有变呀,你没看见放学时的场面?只怕这个问题闹复杂了。还是争取主动吧。体罚了学生,这事儿就违了法,再不主动点,就是错上加错了。忍辱负重一回吧。” 
  彭小娟抹了抹眼泪,犹豫了一阵,还是上了车。陈校长带队,同行的还有教导处张主任、张杰的班主任丁国保老师及李黑三老师,镇里也派了一个副镇长同去。大树村离学校大约有二十来里,盘山公路,坑坑洼洼,车轮子就像彭小娟老师的心一样蹦蹦跳跳忐忑不安。跑了个把钟头才到。 
  月光淡淡,屋场也不大,狗却很凶恶,冷不丁地从黑暗里冲出,咬住你的裤管,但不下口,汪汪汪地吠得人毛骨悚然。彭小娟像被人绑架着一般走进了张杰同学的家。彭小娟紧挨着陈校长坐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墙角里,把脸埋着。李黑三老师转进转出打招呼,显得很熟络,嘴也甜,表姑妈、大婶子一个劲儿地问候。副镇长先是从今年的农业税减免谈起,讲党中央如何关注三农问题,然后就问了他们一家的经济收入状况。张杰同学躺在病床上,似乎已经睡觉了,床边还挂着吊瓶,白色的液体正一点一点令人心焦地进入他的静脉。他的奶奶一直坐在床沿上,每隔几分钟就给张杰掖一下被角,看看那一张无辜受害的小脸,无限慈祥、心痛。 
  班主任丁国保先是介绍了张杰的学习情况,当然是在挖空心思总结成绩。“这孩子嘛,聪明活泼,智力好,人缘好,作业做得工整。只是嘛,嗯,学习上还不太主动,有些贪玩。十来岁的小娃娃,哪个不贪玩?您说是不是?再努点力,明年考个县一中是不成问题的。你们村不是有8个孩子在我们学校里吗?就数他最好。”这么一说,连丁国保自己都感到有点肉麻了,他没有奉承过领导,也没有奉承过老婆,今天却不得不奉承学生。但话一说过头,疑问就来了:这么好的学生,还体罚成这样子,那你们老师是怎么搞的?那些不听话、调皮捣蛋的孩子你们还不是天天在打在罚在骂在搞法西斯专政! 
  表扬完毕后,丁老师便上前关爱地摸了摸张杰智慧的脑袋,替他抻了抻被子,然后递上慰问礼品——红富士、香蕉、水梨罐头、脑白金。张杰的奶奶把东西一 一收了,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我可怜的乖孙孙呵,你们咋这么狠心呵!” 
  老奶奶一开哭腔,气氛便紧张起来了。站在门外、窗外的人陆陆续续地进房落坐。张杰的堂叔和五表哥打电话来说车子还有半小时就到,他们是从市里打的士回来的。接下来,彭小娟便被众人训斥得昏头转向体无完肤,仿佛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一般。 
  “她像个什么老师,这么毒心,将来谁敢要她,贩千家万家的贱货。” 
  “我们调查过了她的底细,读初中时就和老师谈恋爱,在高中还堕过胎……” 
  这些语言像是“小李飞刀”,百发百中,刀刀命中要喉。从出生到现在,彭小娟从未当众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眼泪冰凉冰凉的,没有生机。渐渐地,灵魂都有些麻木了,才使得那些话语对她丧失了杀伤力。 
  陈校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说:“同志们呃,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饭可以乱吃话还是不能乱说,要讲点分寸,要文明一点嘛。” 
  

  站在窗户边上的一个妇女当即就反驳:“怎么啦?我们是没文化的农民,不知道讲文明。你们是老师,你们是怎么文明的?就是野蛮地打人吗?把人家的孩子打成这样了,还不允许人家说。如今言论自由呢。” 
  副镇长慌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气也发了,火也该消了。但那些话都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今天,我和学校领导及彭老师来,一是彭老师登门道歉,二是慰问张杰同学,三是和家长协商解决矛盾。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只能向前看,争取圆满地把问题了结。” 
  然后,各方派出代表在另一个房间里举行谈判,副镇长和李黑三老师以中间人身份从中斡旋。最后达成共识:一切从孩子的健康出发,从让家长放心的角度出发,明天再到市一医院作CT检查。 
  第二天,双方便带着张杰去了市一医院,检查结果是左耳耳膜穿孔1。1毫米。既然耳朵有这么大的问题,脑袋及别的地方有没有问题?接下来是全身检查,尤其是头部,从正面、侧面、后面、顶部分别做CT彩超。陈校长这下也慌了,彭小娟则整个人木偶似的,想不到惹了这么大的祸。她留在这儿反而增添了家长们的仇恨,陈兵便悄悄地打发她先搭车回学校去了。 
  刘瑛子搞不懂耳膜穿孔1。1毫米究竟有多严重,搂着张杰在医务室大哭起来。张得时冷着脸向陈兵提出住院治疗。陈兵有些为难,便用眼睛询问主治医生的意见。医生慢条斯理地说:“耳膜愈合是要几天时间,好好地照看一下,打点点滴,消消炎。这孩子的耳朵正在愈合中。可住院也可不住院。” 
  陈兵把张得时拉到一边去打背面商量:“住在医院里也不好过,吵吵嚷嚷不利于休息。再说费用也高。不如把这住院的钱给张杰买点补品,过几天再来检查检查。咱们都是农村人,挣个钱儿也不易。” 
  “怕用钱?当初就不要打人嘛!老师体罚学生是犯法呢,你们知不知道?那好,三哥,这住院的钱我出。孩子的问题是大事,你们乡下医学条件又差,误了事可别怪我没说!”说话的是张得时一个在市里帮某个单位开车的老表,叫张再望。他的户籍还在大树村,不过在外面混了七八年,见的世面宽阔了些,村里人在市犯了事儿或是遇了什么麻烦,经常请他“了难”。 
  陈兵也生气了,心想:你又不是家长,在市里帮人家开了个鸟车就神气活现了?出来才几年,城里的普通话还没念到位呢。 
  “这位老兄,你是……” 
  “我是张杰他表叔。交通局的。” 
  “哦,也是国家工作人员嘛。我们主要和学生家长解决问题,不要把事情搅得那样复杂。” 
  “什么?”张再望听出了弦外之音,眼一瞪,火气便扶摇直上天门穴。“既然你们学校是这个态度,那好!好!好!我去找你们教育局的李局长。”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一拉张得时的衣袖嚷着说,“三哥,这事不要他们管了,不要他们管了,直接把杰杰带到教育局去,找他们的李局长!就这样办!” 
  这两天,陈兵也实在受够了窝囊气。估计彭小娟也上了车,风头是避过了的。他若不再强硬一点,拿点脾气出来,这窟窿恐怕会越来越大。于是,也上了火气说:“吓唬谁呀!你爱找谁就去找谁,找教育部长都行。人应该知进退,别老拿自己当大爷耍。”说罢,掉头就走。 
  张得时看看张再望,张再望看看刘瑛子,刘瑛子就明白了,跟过去,低了声说:“陈校长,莫听他的,他就是这么个毛剌剌的性格儿。我们做家长的不是没说什么吗?” 
  陈兵也见好就收,顺坡下驴。真的告到教育局去,又要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两年,李局长上任,事故接连不断,这局长也做得很不顺心,提心吊胆。先是南湖乡中心校学生集体中毒事件被教育部通报了,接着是牛段中学体罚案闹得全国沸沸扬扬,再是毛洞中学乱收费差点搬上了“焦点访谈”…… 
  陈兵说:“你们不放心就到这里住两天院再看吧。”说完,便去交费处开了票,180块钱一天。医院生意实在太好,床铺都满了,没办法,便在309病房加铺。张再望瞥了一眼,很不满意,嚷着要转到350元一天的特护房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