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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奴的娘,咋不做嫁妆,十七十八守空房,越想越凄凉。
二想做媒的,咋不把亲提,一天到晚等着你,越想越着急。
……
万副县长说:“计算机和人相同的地方是有硬件和软件。不同的地方是计算机是软件插在硬件里,而人是硬件插在软件里。”说罢,他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冯玉影似懂非懂,搀着万副县长下席了。
万副县长用实践告诉了冯玉影计算机和人的不同之处,并且通过人事局把她转为正式职工。到乡上的次数更多了,还把县里的一些投资项目往乡上拽。年底,乡上被评为红旗乡镇。胡乡长掂量出了姿色和权力一样,是伟大和万能的,又突然觉得自己太无能,太迂腐。
县官不如现管。冯玉影在感激万副县长的同时,更感激胡乡长。胡乡长和冯玉影第一次之后,还有些害怕。后来一想,连县长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呢。更何况还是县长的二手货。不过,他还是十分小心,怕万副县长知道他钻了空子,会给小鞋穿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哪!
柳明在胡乡长的对面坐下来。胡乡长递给他一杯水,自己也倒一杯。把身体牢牢地靠在皮转椅上。柳明还是有些拘谨,坐在沙发的前沿,不住地抠着手,把刚才想好的几句话也忘得一干二净。还是胡乡长先开了口,“你刚上来看见年剩了吗?”“他还躺在二楼楼梯上,还说是要找你呢。”“这种人是上访访出利来了,动不动就用上访来要挟乡政府。腿残疾了,送他到乡敬老院,他还不去。一身的贱骨头。”胡乡长说完就给派出所的金所长打了电话,要他把年剩弄到所里教育教育。安排好后,胡乡长才把话题扯到柳明这儿。“今儿找你来,主要是看看迎春沟的税费收得咋样了。”柳明像等待挨批评的学生,低声说:“会是开了,我看难度很大,基本情况你晓得。”“啥困难都不是理由,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乡政府是一要两不管。要完成任务,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不管采用什么方法。这也是考验你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往后延长一段时间,或者适当地减免一点儿,可能工作要好做些。”柳明是大着胆子提出了请求。“这个星期完成,并且一分钱都不能减。全乡一盘棋,否则会乱套。你就是哭着向迎春沟的群众磕头下跪,也要把钱哭出来。”胡乡长的态度十分坚决。柳明已经被逼到了南墙上。
“大家都听着,乡上干部把我打成了残废。胡乡长不但不管,还要派出所的人关我。我没犯法,你关了试试看,好关不好放。”年剩在楼下,泼着喉咙大声叫喊。胡乡长先是一愣,抬起头仔细一听。又给金所长打了电话。“哎!你咋搞的?年剩又在办公楼下吵闹,扰乱办公秩序,影响也不好。你们连这种人都管不了?”金所长在电话里说:“胡乡长,你听我解释。他一没犯法,二没犯罪。对于这样的人,局里边有规定,一不能关二不能铐三不能打,也只能口头批评教育。”胡乡长关上电话,愤愤地说:“没有一点儿工作魄力。”
年剩还在叫嚷。胡乡长又拿起电话,狠狠地按着数字键。“喂!冯师傅吗?你快点过来把年剩弄到你那儿!”不一会儿,楼下安静了,胡乡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柳明把冯师傅给他出的点子向胡乡长说一遍。胡乡长说:“行是行,但必须合法。这个你去跟冯师傅商量。与乡政府没有关系。他食堂里也要不了那么多柴呀!”
柳明从政府办公楼出来,太阳已经照在了河堤上。卖菜的人们早已散去,地上留下了一些零零星星的菜皮。
冯师傅的寝室里,年剩在那儿笑嘻嘻地喝着茶。柳明有些纳闷,他们不是冤家对头吗?
冯师傅见柳明进来,对年剩说:“你把茶杯端上,先出去晒晒太阳,我们商量事儿。”
柳明说:“砍柴烧炭的事儿,胡乡长同意了。他让我们商量,看咋搞?”
冯师傅说:“我按当地价收购,也不能亏人家。全部送到食堂院子里来。村上要安排人在这儿过称。砍伐证的事儿。胡乡长咋说了?”
“胡乡长只说要合法,没说砍伐证的事儿。”
冯师傅说:“那你先组织村上搞,砍伐证由我来办,咋样?”
“那太好了!”
柳明出来,心里热乎乎的,充满了感激之情。
冯师傅把年剩从乡政府办公楼领到他寝室后。让他坐,还很殷勤地倒了一杯茶。年剩拄着拐杖靠在门上。气鼓鼓的,一言不发。
“这好长时间我在想,确实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的一时冒失。不过我会对这个事儿负责任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冯师傅边说边把年剩拉坐在椅子上。年剩也接过了他手中的茶杯。
“你年纪也大了,腿脚不灵便,确实需要人照顾。既然敬老院你不想去,就跟我们过算了。我把你当老哥子看待,我吃啥你吃啥。生管养,死管葬。”冯师傅眼睛有些湿润了。
“那咋弄得成呢?”年剩觉得哪有这等好事。
“你要不放心,我们可以到县民政局办理领养手续,再请公证处公证。”冯师傅继续消除年剩心中的疑团。
冯师傅还真的到县民政局办了领养手续,做了公证。把年剩的房子卖了给他入了康宁终身保险。年剩就成了冯师傅的家庭成员之一。每年的救济款和救济粮自然也都给了冯师傅。
消息传开,有的说冯师傅积福成德,有的说他罪有应得。也有的说他想得年剩的家业。后来,都说冯师傅是个好人。特别是胡乡长,冯师傅为他解除了心中顽疾。心里轻松踏实多了。他觉得,冯师傅是书读少了,要说他解决农村的矛盾纠纷,还真有一套。让他当个县信访局长都不成问题。
冯师傅对年剩像亲兄弟一样。年剩也很自觉,常常搬一小马扎,在公路边的菜园里帮冯师傅扯草、间苗。或者在门前的木瓜树下,给冯师傅的孩子讲武当山上的今古奇观。只是冯玉影常拿眼睛白他,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回家的温暖。
柳明对完成迎春沟税费任务充满了信心。只怕还会在那儿住些日子。于是他买了双解放鞋和一小袋大米,带了被子和一些旧衣服奔迎春沟而去。
村主任为他支了张木板床,还安排磨房女人为他们做饭。迎春沟的人们第一次看到自己带粮食,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乡干部来村上蹲点。就有人主动跟柳明搭讪。
不出柳明的所料。他走后,没有一户主动到村主任那儿交钱的,村长也没下去催。
村主任听说要卖柴卖炭交税费,心情十分忧郁。迎春沟的人们也曾经靠这红火了一阵儿,但老村主任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不能吃了祖宗的饭,砸了子孙的碗。又考虑到柳明还像自己的人,不能让他为难,再说,村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多砍些柴烧些炭,交够了税费,自己可落几个零花钱。于是,他对柳明说:“那今天晚上开个会,明天就开始搞。”
晚上,大家又聚集在磨房。围着柳明和村主任坐了一圈。
村主任说:“通过柳同志积极争取,乡上同意我们砍些柴,烧些炭。乡上食堂大量收购,价格随行就市。大家除了完成今年的税费外,多挣的归已。”
大家议论纷纷,这总算有个挣钱的门路了。
村主任接着说:“驼子上不了坡,到乡上负责过称。磨房女人帮忙做一下饭。这两家税费任务我们平摊。另外,每个人从超额收入中提百分之五,算他们的工资。明天都搞早点,到外坡四方坪集中。”
大家都非常高兴。长腿女人把潘驼子的屁股打了一巴掌。“你狗日的最合算,调到乡政府工作,还给你发工资。”驼子偏着头,一本正经地说:“哪个杂种想到乡政府去,要不跟村主任说,我俩换换。”长腿女人说:“给你开玩笑的,你还捡个棒槌当个针?”
月光下,大家伙磨刀霍霍。他们才不管什么“祖宗饭”、“子孙碗”呢!
第二天,柳明也带上一把斧子,和大家一起上山了。
乡机关食堂的大院里,潘驼子坐在磅秤旁拨拉秤砣,年剩在一旁边记账边监秤。冯师傅还时不时地过来检查。柴禾堆得像小山样,还在一天天地长大。
冯师傅天天都在这里指挥着过称记账码柴禾。有时也亲自动手,把比较零乱的地方重新拾掇整齐。
在柳明和村主任的精心组织下,迎春沟的人们很快就完成了当年的税费任务。超额部分,冯师傅作现金结算。每户挣到了一两百元,但迎春沟的外坡全部变成了秃子。
大家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地接柳明吃饭。柳明的脚也不再因过多地出汗而难受了。
村主任常常望着光秃秃的山发呆。他心里空虚极了。难受极了。甚至有些后怕。还夹杂着一些上当的感觉。
柳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他说:“没事,明年我还要求到这儿蹲点。没有树砍了,我们发展畜牧业和中药材产业。好好地干一把,有钱了,还要修公路,架电线。不让山外的人小瞧咱们。”村主任早已热泪盈眶了。
就在柳明和全村的人们规划发展蓝图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了迎春沟村。冯师傅在县木材出境检查站被扣留了。在他装有花生的车上查出了大量的木材和木炭。检查站立即没收了木材和木炭。把冯师傅交给了县林业公安科处理。
县林业公安科迅速成立了专案组,进行了立案侦察。他们开着蓝白相间的警车,拉响了警笛。一路威风凛凛地驶进了乡政府。他们在乡政府吃了午饭后,在派出所金所长的带领下,开进了迎春沟。
他们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录像。对村民作了询问笔录。然后又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乡政府。
两只老鸹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