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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地对父母表示:“虽然孝文在美国出了车祸,现在也有人在借此非议他,但是我对他的过失仍然能够理解。莫非一个人出了两次车祸就不可救药了吗?”
徐乃锦的母亲是位地道的德国妇女,在中国上海和台湾生活多年,她已会说一口纯熟的中国汉语了。她对女儿的婚姻态度是:“中国人的婚姻讲门当户对。乃锦,你该知道蒋家是什么人家,而我们又是什么人家?我和你爸爸都不喜欢攀高结贵。”
正处在深深热恋之中的徐乃锦,又怎能听进父母的逆耳之言?她立刻反对说:“我当然知道蒋家是什么家庭,可我所以和孝文发展友情,并不是考虑他家庭有没有权势。也不考虑将来利用这样的家庭来达到什么目的,我只是喜欢蒋孝文这个人!”
徐学文震怒了,他打断女儿的侃侃陈述,固执己见地说:“你看重蒋孝文什么?我们和蒋家在长安东路住邻居的时候,就对蒋孝文的人品有所耳闻!正因为他是那个特殊家庭培养出来的后代,我们才坚决反对你和他订婚!因为在一些人的眼里,蒋孝文是个地道的纨绔子弟!”
“爸爸,不许您这样说他!不错,从前的蒋孝文确是个贪玩又淘气的孩子,可那时他还小,不懂事。在那样的家庭里他不好好学功课,弄枪伤人,好玩汽车,都是可以谅解的。”徐乃锦平时在徐家的书香门第里,良好的家庭教育将她培养成温淑孝顺的性格。然而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性情温柔的少女却不能不采取坚决抗争的态度,她在父母面前为蒋孝文苦苦辩解:“可是,到美国以后的蒋孝文已经是很有理智很有才能的留学生了。主要是你们只了解他外在的东西,不知道孝文也是个通情达理、纯真善良的人。不错,从前他在外边因为不检点,形象一直不好。可是,我相信有我的帮助,孝文身上的许多毛病,将来都是可以改掉的。你们也不能因为他从前的恶名,就剥夺他应该得到的爱情!”
“孩子,从前你可是最听老人话的孩子,为什么到了美国以后,就变得这样固执呢?”父亲见徐乃锦根本听不进自己的劝告,又怒又气地说:“你说蒋孝文将来能改掉他身上的毛病怪癖,也许这是可能的。可是,我们不主张你与他订婚的另一原因,还在于双方地位悬殊的家庭,蒋、徐两家结亲并不合适。你祖父当年是浙江有名的革命志士,他老人家和秋瑾女士一齐被砍头的。可是蒋家却是你祖父一生最为反对的豪强势力。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蒋家呢?”
徐乃锦说:“我祖父是光复会会员,他和秋瑾反对的是晚清封建势力,又与他们蒋家有什么关系呢?那时候孝文的祖父也是个反对清政府的人,晚清倒台以后,他还是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再说,我钟情的只是孝文,至于蒋家的老辈如何,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徐乃锦归家,无论如何也不听父母的规劝。双方意见相左,各持己见,由于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好不欢而散了。
第四部分:不能继位的蒋孝文蒋孝文与徐乃锦(4)
徐学文仍不罢休。他认为素有花花公子之名的蒋孝文,永远难以改变他那贪玩及纵情酒色的习性。为了不让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一时不慎,误入是非之地,自从徐乃锦走后,徐学文还数次写信劝阻女儿,希望她不要继续沿着这条危险之路走下去。徐学文一度还想让女儿以休学的方式,来中断蒋孝文对徐乃锦无休止的苦苦追求。不过,徐学文的努力非但没有让徐乃锦紧急刹车,反而从另一侧面促成和加速了女儿与蒋孝文的结合。
徐学文一愤之下,愤然辞去台湾那个“樟脑局长”,改行经办私营企业。虽然他十分恼恨女儿的痴情,恼恨不学无术的蒋氏大公子对女儿痴心不改的纠缠,虽然他恼恨蒋家豪门,但是,女儿徐乃锦在美国仍然我行我素,后来,她和倾心的蒋孝文已到了走火入魔的痴恋程度。
就在徐学文为女儿婚事苦恼的时候,一天傍晚,住宅门外街上忽然驶来一辆高级豪华轿车。他和妻子没有想到,从车里走下来的,居然是当时台北政界大权在握、炙手可热的“行政院长”蒋经国!
“亲家,听人说您近来身染微恙,我特地赶到贵府探望,估计您不会不欢迎吧?”蒋经国手拎一袋时鲜水果,兴冲冲走进徐家,这让徐学文夫妇大吃一惊。因为像蒋经国这样的极权人物,突然迈进家门的本身就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一时徐氏夫妇接也不是拒也不是。
“唉唉,像我们这样小人物,偶然患病也是常事,又怎能够劳您的大驾?”徐学文心里对蒋家及蒋经国、蒋孝文父子的敌意与戒备,都因蒋经国礼贤下士的登门之举,顿时烟消云散了。他心里感到非常不安,也许他对蒋家固有的成见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徐学文的自省自疚,便是后来由反对女儿的婚事,转而为赞同她嫁给蒋孝文的原因。正是由于徐学文受不了来自蒋家软硬兼施的压力,才使如花似玉的徐乃锦在事过不久,便亲自品尝了爱情的苦果。。。。。。。
“大嫂,这些年真苦了你,哥哥的任性和胡来也害苦了你。有时我甚至暗自忏悔,当初如果我不从中支持你们,父亲也许不会那么积极促成你和大哥的婚事。如果我们都冷静一点,你的生活也许会是另一种样子!”蒋孝章在昏睡不醒的哥哥床边坐了一会。她望着沉疴在体、瘦骨嶙峋的兄长,回想从前在美国发生的故事,心中难免有些不安。片刻,蒋孝章就告辞了。当徐乃锦将她送到小楼门外的天井里时,蒋孝章忽然停住脚,心怀歉疚地对嫂子说:
“大妹,你别这样说。”徐乃锦心中苦楚被蒋孝章一语触及,她心里酸酸的。她本来是位有抱负有前途的姑娘,当年在美国经过多年奋斗,好不容易拿到硕士、博士两个学位,那时她多么希望回台湾来干一番事业。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等盼得来的竟是蒋孝文花天酒地的生活和永不好转的长期患病。想到这里,徐乃锦眼里汪着的泪流淌下来,她说:“这怎么能够怪于你?当初你也是一片好心,你也不知道孝文后来会得了那么个难治的怪症?再说,我也认命了,这些年我始终陪伴你的哥哥,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不,大嫂,你是在说违心的假话。”徐乃锦所说的话已深深打动了蒋孝章。她知道大嫂当年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如果不为了日后事业的发展,她是决不会下此苦功的。蒋孝章凄然叹道:“你的心情我知道的,女人的心是相通的。如果不是哥哥的病拖累了你,即便凭你本人的能力,也能在台湾干一番轰轰烈烈事业来的!”
“大妹,别说了!”徐乃锦极力克制眼泪,终于收住了话。她见蒋孝章已经钻进轿车里,急忙上前紧紧拥抱她一下,然后用力地将车门碰上,含泪扬了扬手,目送蒋孝章的轿车沿着大门外的水泥甬道驶去了。一串晶莹泪珠打湿了她的面颊。
第五部分:危险的仕途不要轻看一个“小秘书”(1)
蒋孝武在桃园机场把大姐蒋孝章送上飞机以后,就让新婚不久的年轻夫人蔡惠媚,搭乘三弟蒋孝勇和妻子方智怡的凯迪拉克轿车,回到台北城里的下榻处。而蒋孝武自己则单独驾一辆奔驰轿车从桃园机场驶往台北市的天母。他要到久违的慧济寺去,忙里偷闲地拜会那座古刹的住持僧性海大法师。
“真是树倒猢狲散!我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父亲他如果真有政治韬略,为什么不能想到他自己的身后,蒋家会变成这样冷落萧条!”蒋孝武心情格外沮丧。他飞快驾驶着小轿车向前飞驰。有时他不顾路边的红灯,信马由缰地任他的小汽车冲上一道道立体交叉桥。在如蚁似虫般的滚滚车流中,蒋孝武的目光定定凝视着前方,不去看桥下掠过的条条溪流。他熟悉台北这座有新店溪、基隆河等几条河流通过的城市,尽管自己身后多年依赖的大树已经倒下去了,但是蒋孝武仍然觉得他有能力在台北横冲直撞。这是因为他深知台湾今天的一切,都和他先后作古的祖父和父亲有某种关联。尤为蒋孝武愤慨的是,当年蒋介石和蒋经国在位时,那些脸上堆满阿谀之笑,纷纷投靠上门的高官政要们,竟在一夜之间倏然不见了?尤其是那个台湾籍的农学家,当年为了巴结他父亲,有时拜见蒋经国时甚至要施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以表示他的敬重。也是那个人,即便见他和三弟孝勇这样年轻许多的晚辈,也会满面堆起巴结的笑容,讨好地问这问那,极尽阿谀之能事。可是都怪父亲生前不善识别人,竟然过于厚道地相信某些人故意装出来的笑容,力排众议地把那个根本没有为官资历的人,一下子捧上接班人的高位。以致蒋经国死后不到百日,那人就露出隐匿多年的面孔。到如今似乎要在台湾开辟一个属于他的“新天地”了,根本就不把蒋氏家族的后人们放在眼里!还有,从前在蒋经国执掌国民党军政大权时,那些前呼后拥、趋炎附势的官员,现在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弄得蒋经国生前居住的七海官邸、蒋介石从前居住的士林官邸,也一时马稀人疏,门可罗雀!
“孝武,你从国外留学归来很好。你是知道的,你大哥孝文,本来应该很有前途。他当年在美国学过商业,回台湾以后我本想让他经商,可他做不来;又让他到台湾电力公司桃园管理处任职,谁知他也挑不起重担。后来他又当上桃园县党部主委,原以为他会干出点名堂来,谁知他不知自爱,无端闹出一场大病来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废人,又让我有什么办法?孝武,你是老二,将来咱们蒋家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蒋孝武想起父亲蒋经国从前的叮嘱,心里就感到万分痛悔。那是1969年深秋,台北七海官邸里秋菊灿烂。一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