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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受到秘密审查,他对我和我的家属大肆诽谤。于是,有个名叫莫德斯图
斯的木匠对他说道: “你这坏蛋,竟而如此桀骜不驯地对你的主教搞阴谋!
你最好还是安分守己,求得他的宽恕,再一次取得他的优遇。”对此,他大
叫一声,说道: “看哪!这家伙竟要吩咐我保持沉默,不再追随真理。这儿
有一个王后的敌人,他要阻止我们审查针对她的那项攻讦。”这番话立刻被
上报王后,莫德斯图斯被捕,受了刑罚,挨了鞭笞,他被紧紧地绑着,监禁
起来。在牢房里,他置身在两个看守之间,套着锁链,被拴在木块上。午夜
时分,当两个看守睡觉时,他向上帝祈祷,祈求上帝以他的全能者之尊垂顾
一个处于痛苦之中的人,并且祈求通过马丁主教和梅达的帮助,使他这个被
无缘无故地禁锢起来的人能够获释。不多时,锁链裂开了,木块断裂了,门
打开了,他本人走进了圣梅达教堂,那天夜里我正在圣梅达教堂守夜。
聚集在贝尔尼的主教们奉命住在一所房子里。国王来到,他向所有在场
的人致意,接受他们的祝福,随即就座。然后波尔多主教贝尔特拉姆——他
和王后同属这次攻讦的对象——把这件事情全部摆出来,他盘问我,宣布我
是这次攻讦的炮制者。我以至诚之心否认曾经说过任何那种语言;别人可能
听说过那类话,我的头脑里却没有闪过这种念头。这时在房子外面,人丛中
爆发出一阵大嚷,人们喊道: “为什么对上帝的教士进行这些攻击?为什么
国王要追究这件事情?即使对一个奴隶,难道一个主教能说出这种话来吗?
天哪!天哪!我主上帝,降赐天助于你的仆人吧!”国王却说: “对王后的
攻讦就是我的耻辱。因此,如果你们认为必须把对主教作反证的证人叫来,
那么他们现在都在这里;但是,如果你们决定可以不这样做,认为主教的荣
誉应该得到信赖,那就把你们的意思说出来,我是非常愿意倾听你们的意愿
的。”大家对国王所表现的明智和克制相结合的态度表示赞赏。于是,由于
每一个人都坚持 “一个下级对主教提出的证据也许未可置信”,遂即决定,
我应该在三个圣坛前做弥撒,而且要以发誓来澄清对我的控告。虽然这些条
件是违反教规的,然而出于对国王的考虑,我还是执行了。我也无须掩盖这
个事实,那就是在我患难期间,里贡特公主出自对我的同情,和她全家一起
进行斋戒,直到她的一个仆人给她带去消息,说我已经按照规定条件一一做
到为止。这时主教们又回去对国王说, “国王啊!那位主教已经全部做到了
① 管辖都尔、普瓦提埃、昂热、南特各地区的公爵。
② 召集他们前往贝尔尼的王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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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在他身上的条件。现在对您来说,除了和贝尔特拉姆——控告他的弟兄的
人——一起被革除教籍以外,还剩下什么呢?”国王于是答道: “我只不过
把我听到的话照说罢了。”他们问是谁告诉他的,他回答说是从柳达斯特那
里听来的。可是此人已经逃之夭夭。此人的秉性是既没有稳定的判断,也没
有固定的目的。于是全体主教作出决定:这个流言蜚语的散播者、王后的诋
毁者、主教的控告者,由于这样逃避审判,必须被驱逐出教门。他们向没有
出席的主教们送去一封大家亲笔签名的信,说明此意。此后他们各自返回自
己的所在地。柳达斯特听说这些情况以后,就到巴黎的圣彼得教堂去了。但
是,他得悉国王在敕令中命令国内的人谁也不得把他收容在自己的家里,尤
其是,他听说留在家里的儿子已经死了,这时他秘密地来到都尔,把他最值
钱的财物转移到布尔日地区去。国王的仆役们追到那里,他又逃走,免于就
擒。他的妻子被抓到了,她被流放到图尔内地区。里库尔夫教士被判死刑。
他的性命好不容易由于我的请求而被饶恕,可是我不能使他免于受刑。这个
坏蛋所不得不忍受的鞭笞是任何东西,哪怕是金属,都受不了的。从白天第
①
三时开始,他就被悬挂在一棵树上,两只手反绑在他的背后。 在第九时他从
树上被放下来,四肢饱尝绳索和滑轮的牵引之苦,挨尽了木条、棍子和双股
鞭的抽打,而且不是一两个人打他,凡是够得着他可怜的四肢的人,个个下
手。当他发现自己濒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终于吐露了真相,把阴谋的内幕赤
裸裸地当众公布。他宣称,王后之所以被控告,是为了让她被驱逐出境;克
①
洛多维希在其兄弟们被杀之后,将要取得他父亲的王国;柳达斯特将要成为
一个公爵;里库尔夫神父将要谋求都尔主教的职位,从神圣的尤夫罗尼乌斯
主教的时候起,这个里库尔夫就一直是克洛多维希的朋友;而他这个副助祭
本人,则已经被许以副主教的职位。
这样,由于上帝的恩惠,我平安地返回都尔,但是发现教堂已经被里库
尔夫神父弄得一塌糊涂。这个人是在尤夫罗尼乌斯主教手下从贫困的地位被
提拔上来,被授予副主教之职的。后来他被提升为神父以后,就退居到自己
②
的一所宅第里。 他始终是一个暴发户,专门吹牛,专横跋扈。因为,当我在
国王身边,不在都尔的期间,他盛气凌人地进入教堂住所,俨然以主教自居。
他把教堂里的器皿开了一份清单,把所有的其他动产攫为己有。他向教士中
的主要人物馈赠厚礼,送给他们葡萄园,分给他们田地。另一方面,对于低
级教士,他却亲手痛加鞭笞,杖如雨下,说什么: “你们要认我做主人,我
③
已经克敌制胜,我的天才已经清除掉都尔的奥弗涅乱民。” 这个坏蛋殊不知
都尔的历任主教除了五位似外,都与我的家族有关系。他经常对他的亲朋密
友们说:伪证是欺骗智者的唯一方法。在我回到都尔的时候,他对我仍然看
不起。他没有象其余的居民那样出来迎接我,相反,反而以死来威吓我。我
①
于是和本大主教管区 的主教们商议,命令他搬到修道院去。他被严密拘禁在
① 施行这种刑罚的刑具叫拷问台。犯人身躯挺直,两手上伸过头,被绑在一根绳索的一端,绳索套在上面
的滑轮上。犯人的两踝坠着重物。施刑者握住绳索的另一端,沿着滑轮往下拉。这样,犯人就被挂了起来。
① 克洛多维希和弗蕾德贡德诸子之死见本卷第34、39 章,此处所述,按时间顺序,应在上列诸章之前。
② 原文是 recessit ad propria,更好的译法可能是 “本性复发”。
③ 格雷戈里是奥弗涅人。
① 都尔大主教管区包括雷恩、勒芒、昂热、南特等主教管区,以都尔主教管区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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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修道院里,但是在费利克斯主教 派去的使者们的帮助下,他逃走了。费利克
斯主教曾经支持过在上述事件中犯罪的那些人。
修道院的院长被谎言蒙住了,里库尔夫安然来到费利克斯那里。费利克
斯热情地接待了这个本该加以诅咒的人。柳达斯特随身带着依靠掠夺穷人聚
③
敛起来的财富,到布尔日地区去了。但是不久以后,在当地法官 的参与下,
居民向他一拥而上,把他带去的金银全部抢走。他只剩下随身之物,此外一
无所有。要不是他溜走逃生,他们甚至把他的性命也结束了。可是,当他手
下刚又有了一支人归他号令,他就带着都尔的某些人去攻击抢走他东西的
人。他杀死了一个仇人,收回了失掉的某些财物,然后返回都尔地区。贝鲁
尔夫公爵闻说之后,派出一支武装随从人员去追捕他。他发现自己濒于被捕,
就抛弃了财物,藏到普瓦提埃的圣希拉里教堂里去了。然后贝鲁尔夫公爵把
落到他手里的财产交给国王。柳达斯特经常从教堂里出击,闯进各种各样人
物的家,公然运走掠获物品。尤有甚者,他就在这座神圣的建筑物的走廊里
恣意荒淫。王后对于这种玷污奉献给上帝的地方的行径非常愤怒,下令把他
撵出教堂。他被驱逐以后,又一次去找布尔日地区的朋友们,请求他们窝藏
他。
五十 我在前面本来应该记述我和神圣的萨尔维乌斯主教的一段谈话,但
是既然当时我漏掉了,我在这里补记一下或许不致被人见怪。当上述会议结
束,我即将回家,已经辞别国王的时候,如果我不再一次拥抱萨尔维乌斯,
那我是不愿意离去的。因此我去找他,我在贝尔尼的国王府邸的院落里找到
了他。我告诉他我就要回家了。然后,我们说着说着,渐渐地从这府邸向前
走了一段距离。这时他对我说: “你能看到我在屋顶上看见的东西吗?”我
回答说: “我能看到国王新近令人修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