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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亚人的语言，拉丁人的语言， 甚至还有犹太人的语言。当群众高呼：“国王
万岁！愿他对各族人的统治垂于永久”时，所有这些语言在各种欢呼声中刺
耳地混成一片。犹太人也象是参与了这种欢迎，不断地在呼喊： “要让各族
人都对您表示崇敬，向您叩拜，归您治理。”但是他们所产生的全部效果却
是在做过弥撒以后，当国王坐着用膳的时候，他说： “愿犹太族受难！他们
的心灵永远是邪恶、毫无信义而又狡猾的。他们今天用赞颂和谄媚来向我欢
呼，坚决主张各族人都应该尊我为他们的君主，只不过是希冀我会下令用公
帑来重建他们的会堂而已，而这个会堂已在若干年前被基督教徒摧毁了。上
帝禁止做这样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去做它。”光荣的国王啊！可钦佩的睿智！
他看穿了不信基督教者的一切诡诈，因之他们从随后提出的请求中完全没有
捞到便宜。用餐将毕，国王对在场的主教们说道： “我请求在明天你们来向
我问候的时候，我在我的住所接受你们为我祝福，以期我这个十分卑贱的人
能够在你们祝福的辞句倾注在我的身上以后从而得救。”他说完这些话，我
们大家向他致谢；餐毕，我们起身离开餐桌。
二早晨，国王去拜访圣徒们的神圣场所，在那些地方作祈祷，也来到我
的住所。我的住所十分靠近神圣的修道院院长阿维图斯的教堂，关于这位阿
①
维图斯，我在 《奇迹集》里曾经提到。我自然高兴地起身去迎接国王，在做
过祈祷以后，我请求他俯允在我的住所里接受来自圣马丁教堂的圣餐面包。
① 公元585 年。
② 索恩河畔夏龙。——译者
③ 农兹日 Nones ，拉丁文 Nonae，为罗马古历3 月、5 月、7 月、10 月的第七日，其他月份的第五日。该
日为7 月4 日。——译者
④ 叙利亚人泛指犹太人以外的东方各族，拉丁人指意大利人，可能也包括高卢…罗马人。
① 阿维图斯死于公元527 年，其事迹见于 《荣列精修圣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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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谢绝，而是怀着友好的兴致走了进来，干了一杯，邀我坐到他的桌上，
并且带着快乐的情绪离去。
这时候，波尔多主教贝尔特拉姆和桑特主教帕拉迪乌斯由于曾经如前文
所述接纳过贡多瓦尔德，已经引起了国王的深刻愤怒。他们两人当中，帕拉
迪乌斯触怒国王尤甚，因为他在其他场合也屡次瞒骗过国王。不久之前，他
们在主教弟兄们和王国的显贵们面前就他们的行为受过审查，首先是审查接
纳贡多瓦尔德的行为，其次是审查在这个觊觎王位的人的轻举妄动的命令下
授任福斯提亚努斯为达克斯主教的行为。帕拉迪乌斯力图把这次授任教职的
过失从他的大主教贝尔特拉姆那里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就说： “我的大主教
的眼睛当时疼得几乎要閤上了，我在受到侮弄和掠夺之后，情非得已地被拖
①
到那个地方。对于一个自称是全高卢公认的统治者的人的命令，我只好遵从
了。”当这些话被复述给国王听的时候，国王勃然大怒，人们几乎无法劝服
他去邀请他们前来与他同桌用饭，尤其是那时他还未曾接见过他们之中的任
何一个。于是，当贝尔特拉姆走进来的时候，国王问道： “这个人是谁？”
因为自从他们上次见面以来已经过了很久了。人们告诉他说： “这就是波尔
多主教贝尔特拉姆。”于是他便说道： “我为你对你的家族这样恪守忠诚表
示感谢。最亲爱的教父，你应该记得，你是我母系方面的亲戚，因此你不该
把来自国外的灾害带给你的家族。”贝尔特拉姆只得谛听着更多更多的这类
的话。然后，国王转向帕拉迪乌斯说道： “帕拉迪乌斯主教，我对你也没有
什么可以感谢的地方。因为你曾三次给我送来充满欺骗的报告，对我宣发伪
誓，这对于一个主教来说，可是一件邪恶的事。你的确给我写过信进行辩解，
②
可是你在另外的书信里却在召请我的弟弟。 但是上帝已经审理了我的案情。
我一向关注着把你们当作教会的教父而加以提升，而你们却始终诡诈地对待
③
我。”他又向尼卡西乌斯和安提迪乌斯 两位主教说道： “最圣洁的教父们，
现在告诉我，你们曾为你们地方的利益和我的王国的安全做过些什么事
情？”在他们保持缄默的时候，国王洗净了手，接受了主教们的祝福，带着
微笑的面孔和愉悦的表情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就象是对于他所蒙受的侮辱
从来不曾谈到似的。
三 这餐饭吃了一多半的时候，国王吩咐我去叫我那个在头一天的弥撒中
歌唱应答圣诗的副主祭演唱一次。在他这样做的时候，国王又对我发出第二
道命令：我必须请在座的每一位主教去让一个属于他的教堂的教士在国王面
前轮流演唱。我将国王的意图告诉他们，每个人都在国王面前竭其所能地歌
唱了应答圣诗。
几盘菜被端上来的时候，国王说道： “所有这些你们见到的器皿都是那
个发伪誓的穆莫卢斯的；现在由于上帝的恩惠，它们已经转到我的手里。我
已经使人将十五个同你们面前比较大的那个一般大的盘子加以销毁，从全套
器皿里面只留下这一件和重一百七十磅的另外一件。储存超乎日常需要之外
的财物的目的何在呢？可悲的是，我没有亲生的儿子，只有一个希尔德贝尔
特，他对于自己的生父所留给他的财宝和我现在从在阿维尼翁所找到的那个
卑鄙的人的财产中送给他的东西，应该是满足了。其余的财宝全都该花费在
① 见第7 卷，第 31 章。——译者
② 指希尔佩里克，但希尔佩里克派克洛多维希前往，见第 5 卷，第 13 章。
③ 尼卡西乌斯是昂古莱姆主教，安提迪乌斯是阿让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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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和穷人的福利上面。”
四 “上帝的主教们，我只有一件事求你们，就是请你们祈祷上帝俯施仁
慈于我的儿子希尔德贝尔特。他是这样一个具有才能和良知的人，以致多年
以来在才能和审慎方面与他相似的人是罕见的。如果上帝俯允他治理我们高
卢的话，或许可以指望通过他使我们现在已经衰萎得很厉害的种族重新兴旺
起来。我确信，依靠上帝的仁慈，这件事是会实现的，这孩子降生的时候有
过这样的预兆。在神圣的复活节那天，当我的弟弟西吉贝尔特站在教堂里面，
教堂的副主祭捧着 《福音书》向前行走的时候，一个信使来到国王面前；正
在诵读 《福音书》经文的副主祭和信使就象是如出一口似地说出了这句话：
‘为你生下了一个儿子。’于是全体人民对这个由两方面传来的好消息呼应
道： ‘光荣归于全能的上帝。’这个孩子在神圣的圣灵降临节那天领了洗，
并且在神圣的圣诞节那天登上王位。因此，如果你们的祈祷照顾到他，他将
靠着上帝的眷顾治理这块土地。”国王这样一说，大家都向上帝祷告，求他
施恩保佑两位国王。国王又说： “诚然，他的母亲布隆希尔德在威胁着我的
生命，但是这并不使我感到害怕，因为上帝既然曾经把我从许多仇敌的手中
抢救出来，自然也会从她的圈套中搭救我。”
五 与此同时，他对提奥多尔主教作了多次的责难，断然宣称如果他来出
席宗教会议，他将再一次遭到放逐；又说： “因为我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们所
①
知道的那些人的利益而使我的弟弟希尔佩里克遭到杀害。如果我在今年不能
为他的遇害报仇的话，我就不该再算作一个人了。”我对他回答道： “除了
希尔佩里克本人的邪恶和您的祈祷之外，还有谁杀害了他呢？由于他多次不
义地张起网罗来陷害您，才把死亡带到了自己的头上。让我告诉您，我在一
次幻象里清楚地看到这一切。因为我看到他剃去头发，好象是受任为主教似
的；接着我又看到他被抬在一张质朴无华、上面只是覆有黑布的椅子上；在
他前面有人擎着点起的灯和小蜡烛。”当我讲出这个梦的时候，国王说道：
“我也见到另外一个预示他死亡的幻象。三位主教引导着他披枷带锁地来到
①
我的面前，他们是提特里库斯、②阿格里科拉 和里昂的尼塞提乌斯。他们中
间有两个人说道： ‘我们请求您打开枷锁，将他惩戒一番，让他去吧！’但
是提特里库斯主教严厉地反对他们，这样地回答道： ‘不能这样，根据他的
罪恶，他该当被投进烈火中去。’当他们以这种方式长时间而认真地争辩的
时候，我远远地看见一口大锅放在火上，沸腾滚烫。后来，当我为此景象而
哭泣的时候，他们抓住不幸的希尔佩里克，折断他的肢体，把他投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