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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家是哥们儿,所有人都尊重你又怕你……”想体验强盗生涯的少年想入非非。
“得了,你会有奔驰600的。”胖子安慰说,“不过现在还没有,我们坐汽艇去。谁去啊?”
所有人自然都想去,连娜塔莎也不例外。伊戈尔年纪最大,很快就和游艇主人谈妥,船主好说话得出奇。
小伙子们和姑娘们登上甲板,摆开香按酒。发动机吼叫一声,听到河水哗哗响,游艇慢慢驶离石砌的河岸。
河岸边成行的路灯在夜雾中掠过。汽艇在后边留下两道怪模怪样的光纹,缓缓顺流而下。夜晚的空气温暖潮湿,散发着新单鲜花的香味,还夹带着些许汽油味,这是独立生活的气味。不久前的中学生们站在船首,眺望着前方,大概许多人的头脑中都会出现比较的想法,以后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将沿着生活的河流游泳,河流中没有风暴也没有障碍……
娜塔莎手抓着栏杆,温柔而特别地微笑着,风吹拂着她的浓密栗发。她感到现在从未有过的美好,不愿去想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甚至也不愿去思索未来……大概在这个时刻,她暂时忘却自己那神秘的廖沙伯伯,也忘却了遥远的马克辛……
突然,旁边什么地方声嘶力竭地响起了警报器的尖叫声,薄雾中出现一艘船首有“水上警察”标记的汽艇。
“喂,你们那边,停船。”传来广播喇叭声。
船主顺从地关闭了发动机,几分钟后,几个难看的穿便衣的灰色身形登上游艇船舶,大约是水上警察。
有一个走向驾驶台,其余三个人向休息的人们走去。
“对不起,打扰你们过节了。”其中一个十分和气地说,他的外貌极难让人记住。“可是,刚才在不远的地方发生了凶杀案,这是例行检查,请准备好证件。”
“毕业证明可以吗?”醉醺醺的伊戈尔问,意识到可以用证书证明自己已完成中等教育而骄傲。
“完全可以。”灰衣人点点头。
姑娘们伸手拿手提包,小伙子们都掏外衣里面的口袋。
检查证明没有费多少时间,领队的不知怎么注意起娜塔莎·那依琴柯。
“很抱歉,您必须到我们的船上去。”他微眯着眼睛说。
“这是为什么?”
“根据报告,您长得像罪犯……我们必须弄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罪犯,简直说梦话!……”伊戈尔毫无希望地爱恋娜塔莎·那依琴柯已经有两年了,现在他站到前面。
“您这个年轻人安静点。我们检查一下就会释放的。”警察皱了皱眉。
假如长满粉刺的小伙子没有少年的爱恋心情.假如没有同班同学们虽然沉默不语但始终的支持,假如没有那令人热血沸腾、召唤人们去建立功勋的香滨酒,他大概不会和这些垃圾对话,可是现在,何况又是这么个夜晚,成年人生活的第一个夜晚……
他坚决地抓着娜塔莎的手,说:“她哪儿也不能去!”
“年轻人,让开,否则连您一起带走。”相貌十分平常的人没好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障碍。
“滚开……”
一切都已无济于事,另一个水上警察迅速从衣袋里拿出手铐,想铐住小伙子的手腕。小伙子往后一跳,灵巧地用力打击蛮横的警察的脸……突然间他的胖同学过来帮忙,像公牛犊一样弯头顶撞领队的家伙,领队站不住,翻身倒在甲板上。
开始一场混战,莫斯科河静温的夜晚中响起姑娘们的尖叫声。领队的警察气歪了脸,从湿甲板上站起身,向站在一旁的第三个警察使了个不易觉察的眼色。那个警察慢慢拿出有消音器的手枪……
低沉的碑啪枪声几乎听不到,伊戈尔站立不住,在船舷边摇晃了几秒钟,翻落水中。又啪的一声,胖小伙子飞身掉在栏杆上,额头两眉中间有个圆孔冒出黑血。
那伙人把娜塔莎一把抱起,粗暴地拖到“警察”汽艇上。她没有反抗,因为她已经休克了,就像其他不由自主地看到这个可怕场面的人一样……
莫斯科近郊一所住宅的七米标准厨房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女主人是个中年妇女,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她在烤糕点。烤炉调皮捣蛋,竟烤糊了,这使制作糕点的女主人失去了自制。
“唉,又是因为这个蠢炉子赶不及……”她自言自语地说,用责怪的目光看着一个浅褐色的烤饼。“娜塔莎回来,只好等着……”
柳德米拉·鲍里索芙娜·那依琴柯,正是她在这个早晨烤糕点。她和大多数单身中年妇女一样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毫不奇怪,退休两年了,家里没有人,丈夫惨死后惟一的女儿是她的全部生命,女儿有时上学,有时在院子里和女朋友们一起……
柳德米拉·鲍里索芙娜对娜塔莎很满意。女孩子很聪明,一点儿不会于蠢事,尽管这是个淫乱的时代。确实有几次想和她说说某个“她喜欢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又不想说了,做母亲的思谋着不想重新开始这种谈话。
一年半以前,娜塔莎的廖沙伯伯从科雷姆来了以后,确实发生了非常不愉快的事。盗贼来偷盗,又有狂妄的人辱骂……大概这些事都间接和阿历克赛·尼古拉耶维奇有关系,但是,柳德米拉·鲍里索芙娜根本连想都不愿去想。一切都会如意的,假如不是阿历克赛,她和女儿大概已经蹬腿死了,莫斯科现在物价多贵呀,要活下去太不容易,何况女孩子不断长大,会需要各种衣服……中学毕业后还要去个什么地方学习。一切都是阿历克赛帮的忙,上帝保佑他健康长寿。
娜塔莎母亲的沉思被门铃声打断了。女主人擦了擦前额,放下烤糊的饼子走去开门。
“谁呀?”
“电话站。”
柳德米拉·鲍里索芙娜在监视镜看了看,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手里捧着旧手提箱,像电工模样,这好像间接证实不认识的人确实是电话站的。
她打开门,让开一步。
“对不起,我家没有叫什么人……”
“您家电话是合用线路,邻居抱怨说很久时间不能打电话。”
拿电工手提箱的人把手放在胸前表示歉意,“我们只检查一下就完事。十来分钟,不会再多。您家电话在哪里?”
柳德米拉·鲍里索芙娜关上门,带客人走进客厅。
“请吧……”
一个电话工人拿起旧电话机,不知为什么把它切断了,另一个电工突然转到柳德米拉·鲍里索芙娜背后,这个动作显得可疑。女主人本能地转过身来。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一根细绳勒住她的脖子,女主人拼命地叫起来,拉扯了几下,瘫软下来。一切都进行得非常利索,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看来“电讯工人”已经进行过不止一次类似的访问了。
“快点,五分钟后离开……”杀手哑着嗓子说,他的同伙认真地打开手提箱。
拿出一筒打火机用的汽油,插进一根自制的捻子,咔嚓点燃了火柴。
“走吧……”
无论是他还是同伙,自然都不会看见十分钟后在熊熊燃烧的窗户下聚集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也不会看到消防车嘶鸣而来……消防队员打开消防水龙带嘴子,升高消防梯……
这时“电工”早已走远了。
神秘特工
沉重而别具风格的红木办公桌占据了办公室空间的一半,桌子上铺着墨绿色呢绒。桌上放着电传机、几部电话机,装饰板上镶着不复存在的苏联国徽的政府“转盘”、电脑、打印机、调制解调器、沉重的青铜墨水池、吸墨器。剩余的空间放着不显眼但昂贵而舒适的家具、书柜。主要家具是办公桌,既定又长,很是不自然,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谢列梅捷夫机场的跑道。这样威严的办公桌,只有克里姆林宫的高官才有。
首长座位上端坐着一个俄罗斯高层政治机关、直接靠近权力的机构和俄罗斯总统座下安全委员会等狭小圈子里闻名的人,人称为检察官。俄罗斯平民百姓普通纳税人未必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因为在正式的报道中几乎从不提到他,电视屏幕上也从见不到他。他担任的职务非常重要,甚至最有影响的机关也宁肯不指名提到(即使提到,也只是小声在厕所提起名字)。不过,人们也怕无缘无故提及检察官主管的工作,机关坐落在克里姆林宫第十四号楼,也就是不久前有特权的“老九”(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九总局)所在地,一九九三年十一月改组为俄罗斯总统安全事务委员会时才由此迁至瓦尔瓦尔卡街五号。
对类似检察官那样的人,用“主人”这个字眼没有更合适的了。而这不仅仅是由于官置办公室的正规豪华和坚固,不仅仅是由于普通老百姓望尘莫及,办公室主人的整个外表都证实他属于地道的首长群体,这个群体通常都居住在克里姆林宫、瓦尔瓦尔卡、卢比扬卡、白宫……
他高高的个子,运动员般匀称的身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要知道检察官已经五十出头。在松弛的面孔上嘴唇时常瘪起,带着一副和已故安德罗波夫一样的老式金丝边眼镜。守旧式样做工考究的外衣和雪白薄衬衣,却配上一条轻优花色的领带。冷峻的蓝眼睛,目光带着讽刺而又锐利,恐怕连X 光也赶不上。有这种目光的人不会是商人,不会是银行家,不会是大学教授,也不会是神经外科医师。大外交家、特工将军、秘密勋章的最高获得者,简单地说,主人,这就是脑中想到的人物。
其实,这的确是主人,不仅是办公室的主人,还是主宰许多人命运的主人,沿着无数渠道流到这里的各种各样情报的主人……一句话,生活的真正主人,不过不是那种时兴的漫不经心摆弄手机天线的“新俄罗斯人”,不是大量笑话的主角,而是真正的地道的主人,是那些始终站在幕后的人。像检察官这样的人,通常巧妙地操纵别人,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