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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稳了稳心神“阁下是什么意思”这人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出头,金冠将头发束起,一丝不乱,身上是琥珀色长衫,看织工就知道不是凡品,就那袖子上的刺花若是做好的话,就要十天时间,还得是三五个熟练的绣工,沈虞只看着这些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只不过不像是皇子,可不是皇子又是什么人呢。
那人见沈虞打量自己,反倒笑了,扇子也不打开,在手中慢慢的敲着,他也在打量沈虞,没想到谢临舟喜欢的居然是这个类型,原以为他那样的人怎么也得看上规规矩矩的大家小姐才是,眼前这女子,容颜俏丽,皮肤倒是一顶一的白皙,那双眼睛啊,就是警备的看着你的时候,都让人生不出半点恼意,含着丝丝魅惑,烛光打在红唇上,五分柔润,五分娇艳。他欣赏一会开口道“我是谁不大约你猜不出,不过给你个暗示,我同你未婚夫谢临舟的关系倒是不错,还和你夫君陆言昭有些渊源,你知道没有?”
沈虞听了,脑子筛选完结果,缓缓吐出他的称号“定远侯世子”定远侯世子打着扇子的手一顿,眉毛微挑“你知道?那就好办了。”沈虞问道“有什么事,世子爷同我夫君讲即可,到这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定远侯世子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皱着眉头说“这个,还真不好找他讲,你吧,你也未必不想听,对了,你不是要知道我怎么娶了薛家姑娘的么,问别人别人那里知道的清楚,你问我正合适”
沈虞看着他轻挑的样子有些不耐烦,“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世子爷可不可以放我走?”定远侯世子摇摇头“好戏还没开演,你不听就走,真真不好”说完走到墙边的书橱上,上面放着的陶簋碗,也不知道他怎么转了转,书橱就错开一条缝出来,一人多宽。
沈虞怔在那里,里面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定远侯世子做了个手势“请吧”沈虞冷冷的说道“我干嘛要进去”“我劝你还是配合着点,我的小王妃。”说完只看着她,沈虞想了想,叹了口气,走到桌边端起烛台来,定远侯世子见沈虞妥协了,就让开缝隙说“走吧”沈虞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扬手,将烛台使劲向他砸了过去。“啊”只听一声低吟,沈虞看也不看,抓起大氅就往外跑。
谁知道刚走了几步,身后的人猛扑过来将沈虞按倒在地上“诡计多端,差点上了你的当了。”沈虞手臂磕在地上,被压得动弹不得,还没喘匀气,就被人拉了起来,定远侯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肢,一只手卡着她的喉咙将人抓了起来,沈虞无法回头,也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拿起那边的蜡烛,走”这回的语气早没有了上次的轻松戏谑,恶狠狠的味道弥漫在沈虞耳边,她强忍着哆嗦,举着另一只蜡烛进了书橱后面,也不知道他碰了什么地方,书橱啪的一下关上了。
里面一团黑暗,还有股子发霉的味道,只有蜡烛边上有些光亮,沈虞吓得站在地上不敢动了,定远侯世子催促道“快走”沈虞只好慢慢往前走着,脚下也不是很平整,深一脚浅一脚的,他已经放开了对沈虞的辖制,只跟在后面,沈虞尽力将烛台举高,不知道什么东西见了灯光,扑拉扑拉的飞了过来,沈虞吓得忙往后退,定远侯世子抓住她道“是蝙蝠,你怕什么!”沈虞一想起来它满身的毛,还带着爪子,要是飞过来不吓死自己才怪呢,可不走也不行,只好乍起胆子尽力往前挪着。
定远侯世子实在不耐烦了,接过烛台说“真是费事“说完拉着沈虞就往前走,沈虞被拽的几乎站立不稳,他也不松手,走了没有一刻,定远侯世子突然站住了,转过头对沈虞笑道“到了”说完将烛台摆好,又拉着沈虞转了个小弯,到一面墙前,小心敲了几下,墙壁上透出光来,他将沈虞拥到墙壁前面,沈虞看着不动,定远侯世子将手指放在唇上,指了指墙壁那边,沈虞凝神听着,果然有话语声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动手
只听着有个女子颤着声音道“当初是我家中逼迫,你还不知么?你说过的那些话,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只是不吭声,这女子见人不说话,又开口“我知道你怨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去,不去就是死,去了就是半生不死,你以为我心中好受么?……”沈虞听的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就转头看定远侯世子,这才发现此人贴着自己,也在听着。
沈虞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他好不到哪里去,想来那蜡烛是沾到身上了,袖子上被烧焦了一块,好在脸上没什么伤,只见他脸上神情淡漠,偶尔听到什么,牵着嘴角,又似笑非笑的,沈虞往后挪了挪,他很快发现,也不管,就是听着,沈虞不敢动,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边,不一会低低的哭声传来,沈虞暗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开始哭了,反正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她撇撇嘴,终于听见另一个人说话了“你别哭了。”
短短四个字,沈虞听后,仿佛被雷击一般僵直不动了,他,怎么会在隔壁,定远侯世子看着沈虞的表情,怔忪间带着几分不确信,马上这个不确信也消失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都知道……”后面的话沈虞几乎听不清楚了,她转过脸来,努力想从小孔中看清楚墙后到底是个什么情景,可那里能看到,就听见女子又道“我就是看着你心疼,本想着你有事定会帮上一帮,谁都知道你那个媳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太妃定然也不喜欢她,若不是为了余家的……,你哪里能娶了她去……”
虽然沈虞极力告诉自己,别人要娶自己,打的都是母亲那些生意的主意,可听见这女子的话,她还是心头一颤,脸色煞白,她倒向身后的墙壁,定远侯世子见了,忙抓住她的手,沈虞的手凉极了,她嘴唇颤了颤,眼中簌簌的落下泪来,定远侯世子见了,忙用手捂住她的嘴,陆言昭耳力惊人,若是被听去了还了得。
墙那边的声音小了点,不一会居然有软软的柔音出来,沈虞浑身冰冷,她低着头,睫毛上挂着水珠,动也不动,长出了口气松开了手。 对沈虞打着手势,要走开,沈虞还是不动,他伸手一拉,沈虞几乎瘫倒,他忙扶住了。就见沈虞摇摇头,挣脱开他的手,慢慢往门口挪去。
可还是走了没有几步双腿一软又倒了下去,定远侯世子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来回到屋中。他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气干了,又看着沈虞道“你有什么可哭的,我被带了绿帽子了,也没同你一般难过。”沈虞听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就见他勉强笑道“不错,那个是我夫人,薛家的那个夫人。”言语中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苦涩。
沈虞也不哭了,定下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初不是知道么,成亲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不是前女友也会是新女友,干嘛要哭,干嘛要伤心,沈虞擦了擦脸,定远侯世子见了,对着门外道“打盆水进来”功夫不大,小太监将水端了进来放下就走了出去,定远侯世子道“把脸洗洗”沈虞胡乱洗了洗,又擦拭干净,不但脸洗干净了,身上衣衫也扫个干净,这些都收拾完了,问道“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也不是拉着我捉,奸吧”
定远侯世子一笑“你还真什么都敢说,当然,撕破脸能怎么样,日子还得过,咱们这帮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让人笑话,”沈虞也倒了杯茶,等喝干了,才缓过气来,“世子爷别绕弯子,直接开口就是。”
定远侯世子有些奇怪,刚才还是那样一副样子,现在怎么这么精神了,只好说道“也没别的事情,就是你家西路的铺子现在都在他手上,放着也是放着,咱们合作如何?”沈虞冷笑道“真是掉进钱眼里,自己老婆都要跑了,还想着做生意赚钱,你是不是投错了胎?”定远侯世子脸上一冷,开口道“我先看在谢临舟面子上,好言相告,你别不知道好歹。”
沈虞往椅子上一坐“我有什么不知道好歹的,王爷睡了谁,我也不吃亏,反倒是你,不应该坐在这和我谈条件才是,怎么也得担心世子妃肚子里是不是都有了陆家的种了”世子一怔,马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怒气,过了许久才叹道“你当我真没心没肺不成?这种事巴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难不成我想四处嚷嚷?”
沈虞冷笑道“你找人引我过来,又抓好时辰去探听,若说不是你们做的扣,打死我都不信,换了哪个男人还有脸在这胡言乱语,你是世子爷,但是你也是男人,你不会不要脸吧。”沈虞轻描淡写的说完,就见定远侯世子脸色已经变了,先是通红马上又变成白色,他几步走上前去抓起沈虞道“一句接着一句,嘴还真硬!若让你在这丢人,爷也有的是法子,你想不想试试?”
说着,一只手挑起沈虞衣襟上的琵琶扣来,啪的一下就开了,沈虞看着他的眼睛不动,“你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别忘了陆言昭是干什么的,就是他不顾我,也会顾他们陆王府几百年的面子,我死了,拉你做个垫背的也合适。”定远侯世子听了这话,抓着沈虞的手暗暗收力,她被抓得生疼,就是疼也要忍着。
两人对视半响,定远侯世子松开了手,冷笑道“我想让你死,有的是法子,还有法子不让他找到我头上,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些沈姑娘”沈虞坐在那里不动,她知道他的话或许是真的,这些人,弄死个人就是弄死个蚂蚁一般,沈虞想着那年在衡阳,那个时候,或许是自己最快乐的日子,还没定亲,每日看着丫头婆子做事,跟着人学绣花,无拘无束,如果,如果找个衡阳的人家嫁了,是不是也不错?
沈虞眼中不一会又聚起泪水来,定远侯世子叹道“我不是没把你如何,你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