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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鹤见不到死活不肯走,白羽英没拦住,白掌门再次抽出了腰中的佩剑。
“苏子鹤你不要太过分!”
“白老头,你就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你……”白掌门手中的剑细细的颤抖起来,苏子鹤腕中的射月重新填满,亦是蓄势待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了白楚的声音,他面上略带急色,提声说道:
“不好了,崇华山下聚集了两千沐家军,沐麟亲自带兵扎营山下,说、说是见不到沐承恩,就要攻上山来!”
白掌门面色一惊,目光转到身前的苏子鹤身上,苏子鹤的脸色更为难看,他即刻转身朝着沐夜和承恩的房内奔去。
“哐。”苏子鹤一把将大门推开,白泥先他一步到了,沐夜就坐在白泥的对面,脸色泛白,似乎白泥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她。
沐夜思量了一会儿,转目看着苏子鹤,蹙眉说道:“师父,你说关于承恩的身世,沐麟他……是否已经知晓?”
苏子鹤摇摇头:“我想他还不知道,如若知道了,不会动了这么多的兵力,只要承恩一个。不过,若真的让他把承恩带走,这期间,再被他知道了……那承恩可就危险了。”
“是啊,我也在想……”
苏子鹤紧皱起眉头,一脸的疑惑与愤怒:“崇华这群人,还不至于无耻到如此地步吧?竟、竟将承恩的消息送去给了沐家。可,如果不是他们,究竟还有谁呢?”苏子鹤的话还没说完,沐夜抬头看向屋外,果真,门外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粉纱长裙,鹅黄上衣,粉面施黛,袅袅婷婷。沐盼盼隔着门槛站在门外,略带得意的目光看着屋内的众人。
沐夜恍然道:“是你?”
沐盼盼讥笑出一声,用冷淡至极的目光看着沐夜:“白掌门都赶不走你,我就不信。这次爹来了,你还能逃去哪里?”
沐夜紧攥着拳头,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面色虚弱的承恩,切齿道:“承恩现在身上还有伤,你只是为了害我,就不顾他的死活吗?”
“顾?”她冷笑道:“你们所有人,何时顾过我了?我娘被那群人害死了,可是我还是要忍着心中的恨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为了你们姐弟俩,最后,我连个家都没有了。沐夜,所有人都说你比我惨,你没过过好日子,守着个死人堆,一个人尝尽了寂寞心酸。可是,你有一个云川,发生那么多事,他还是肯护着你,相信你,那天我看见他站在你的身前我才明白,我活的比你要惨,我比起你要惨千倍万倍!”说到最后,沐盼盼的声音几近发狂,连白泥在一旁也看惊了。
“没有人保护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崇华毕竟不是我的家,我只能另谋出路,只要我把沐承恩交给爹,我就能回到沐府,继续做我的沐家四小姐。还有……”她微微一顿,嘴角划起一抹阴寒的笑,又道:
“沐夜,我好怀念啊,当初你跪倒在爹面前,被她打挨他踢的那一幕,我真的好怀念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父亲节,当爹的沐麟怎么能不来露个相呢~~~
☆、突围·救美
沐盼盼的嘴角划起一抹阴寒的笑,说道:“沐夜,我好怀念啊,当初你跪倒在爹面前,被他打挨他踢的那一幕,我真的好怀念啊……”
“你这贱……”苏子鹤一阵内力外喷,沐夜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正欲抬起的右手,沐夜淡无波澜的眸子凝着身旁的苏子鹤,深意的摇了摇头。
沐盼盼原本退出去的半步又重新迈回了屋内,她脸上的得意之笑更盛,手抱在胸前轻蔑的目光看着沐夜,点点头:“沐夜,你倒还不笨。爹就在山下,崇华山上的人又对你起了怀疑,你现在要是伤了我,看谁能护的住你?”
谈话间,一道疾风呼过屋内,沐夜侧目间正看到了一抹青白之色交错过她的身旁,只听“噗通”一声。
沐盼盼原本娇立在门边的身子经不住突如其来的重击,脚下被门槛一绊,仰身倒向了屋外。
沐盼盼狼狈的坐在地上,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大眼看向身前,白泥一手抓着她疾风般收回来的右脚,掸了掸上面的仆仆风尘,一仰脸,说道:“看什么看!我乃崇华弟子,就你这贱劲儿,人见人诛,我就是踢你,怎么着?告儿你,这是我家!”
“你、你这无耻之徒!”沐盼盼指着她的脸,一时气结,她一手扶着地面正欲爬起,谁料白泥又扫来一脚,不过,这次这一脚她没有成功,就在沐盼盼及时察觉抱头掩面的一瞬间,一道携着内力的疾风打在了白泥的脚腕间,她被那力推着向后踉跄了几步,幸得沐夜上前,扶住了她的小身板。
“师父!师、师叔……”白泥的声音从惊讶,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怯懦。
“你个劣徒?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在此动手伤人!”白掌门一脸的愤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瞪着屋内的白泥,白泥赶紧向后缩了缩身子,轻弱却依旧执拗的声音说道:“这女人未免太过分,她欺负人欺负到沐姑娘脸前来了,师父,刚刚你是没有……”
白泥的话还未说完,二师叔白羽英刚扶起沐盼盼的身子,便被她急切的辩解声打断,她说道:“我,我刚刚得到消息爹爹和姐姐们上山来了,我不过是来支会夜妹妹一声,许是刚刚我的语气急了些,也不知怎的,就激怒了妹妹,可我……”沐盼盼低头看了眼腰间留下的那个白泥的脚印,恼羞红的脸一垂,竟落下了几滴泪,看得一旁的白泥,险要将一口的贝齿生生咬碎。
“沐、沐姑娘,她真是你姐姐吗?真、真不是一般的……贱啊!”最后的两字,白泥是从颤抖的齿缝中吐出来了。沐夜也是一脸的无奈与厌恶,她松开白泥的身子,向前走了两步,向着白掌门和白羽英分别俯了两下身。
白掌门冷眼扫了一下沐夜,目光又停在了一旁的苏子鹤的身上。苏子鹤心中本就忍着怒,再见到白掌门,手腕间的射月也按捺不住的开始咯咯作响。
白掌门紧握着双拳,目光落回沐夜的身上,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爹沐将军此时已驻兵崇华山下,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崇华不好插手。之前,我师妹萧萧遇袭的事件,虽说有云川为你作保,可是,日后待萧萧醒了,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这笔账……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算到底的。”
苏子鹤闻言,一步上前,直逼白掌门的冷脸,苏面上的冷色比之更寒,只道:“我为了萧萧忍你到现在,可你也给我记住了,记住今天你说过的话,等将来我徒弟清白了,这口气,我也定会讨回来的!”
白掌门细目相对,两人之间眼看又要迸出战火,白羽英赶紧打起圆场,笑着握住白掌门的胳膊,说道:“师兄,收气,收气,萧萧这几日就能醒了,我们不急这一时。再者,沐将军还在山下等着,这可是迫在眉睫的事啊。”
白羽英及时点醒了他,白掌门松下身上汇聚的内力,后退了一步,负手又道:“沐姑娘,将军已经带着几位千金上到中峰了,既然令弟身体未愈,就请你独自去一趟了。”
沐夜回头看了眼内室,沐承恩被苏子鹤点了穴,尚在睡梦中,她点头应下了白掌门,接着转过身对苏子鹤说道:“师父,承恩又要麻烦师父照顾了。”
苏子鹤蹙眉想了一会儿,冷目又看向白掌门,提声问道:“此时,我要是带着我两个徒弟强行下山,你可会出手?”
白掌门微微怔了一下,想也未想,便道:“只要你不出手伤我崇华第子,你走,我绝不拦你,可是,除去我崇华山上几千弟子,两千沐家军就围在山下,你要带着他们二人逃出去,怕是难于登天。我不拦你,却也定然不会为了你与朝廷多对,我,言尽于此。”
两千人,如果只有苏子鹤一个,这事还不算太难,加上个沐夜,胜算也还是有的,可偏偏此时的沐承恩受了重伤。正如白掌门所说,三个人一起突围,胜算太小,而且,风险太高。
“白掌门,可否容我与我师父道个别,你们先行一步,即刻,我便下山。”沐夜说道。
白掌门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再刁难的意思,于是说道:“可以。”他说罢,正要转身,似是又想起一身,于是转回身子,深眸凝着沐夜,又道:“沐姑娘,我虽不甚了解你,可是,有句话我要与你说清。我室内大弟子云川很是信任你,可是,他与你父亲沐麟有些恩怨,说不上深仇大恨,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三言两语能说尽的,总之,这件事如若牵扯到了云川,与他,有百害而无一利,希望我说这些,你能明白,能……多有体会。”
白泥刚听到这段,也似是恍然大悟,她面上一沉,转目再看沐夜时,眸中多是担忧与纠结之意。
沐夜丝毫未犹豫,点了点头。
白掌门似是终于落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也回了她一个满意的点头,接着同白羽英一起出了屋门。
沐盼盼拍了拍身上的土灰痕迹,斜目看着沐夜,说道:“我在中峰的山门外等你,一起下山去见爹。”
沐夜却未理她,白泥踮脚瞧见师父和师叔走远了,抬起拳头又要上前,沐盼盼提起裙角转身跑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静下来,白泥看了看一脸沉思状的沐夜和苏子鹤二人,提声就道:“我去喊我哥!”
沐夜一手握住了白泥的手臂,将她按在原地:“别去。”
白泥愣了下,摇了摇头:“你别听我师父的,我哥和你爹是有点儿恩怨,可我哥也不至于怕他呀。”
沐夜还是摇了摇头,她思索了一会儿,再抬眸时,坚定的眸光望着白泥,说道:“白泥,我求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帮!”
沐夜侧目又看了眼身旁的苏子鹤,苏子鹤与之对视的目光忽明了一下,缓又点了点头,说道:“你若决定了,便去做。”
沐夜亦点了点头,回之浅浅一笑。
…… ……
沐夜走到上峰路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