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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夏天 [苏] 康斯坦丁·西蒙诺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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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向我报告说,今天我跟您错过了二十分钟,”李沃夫说。

  “那您是战斗结束后不多一会儿就来的,”谢尔皮林说。“我等战斗一结束就离开了。您看到了战斗的结果吗?”

  “战斗的结果看到了,战斗也赶上了,只是跟您不在一个地方罢了。”

  “是嘛,”巴久克插话说。“今天早上我接到报告说,集团军司令不在司令部,到他不该去的地方去了。我本来想把你找回来,好好跟你讲讲道理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又接到报告说,方面军军事委员也在那里,从那里打电话给参谋长,叫他注意各个战利品管理大队的工作。还叫方面军管理战利品的勤务主任立即亲自赶到战场!伊里亚·鲍里索维奇搭救了你,”他把头朝李沃夫一摆。“如果把你骂上一通,那么也得批评方面军军事委员啦!不过,批评他嘛,也太过分了。而如果只批评你一个人呢,又显得不公平……”

  李沃夫不动声色地听着,仿佛这番话完全与他无关。他只就自己认为重要的一点说:“我早就说过,管理战利品的勤务主任必须挑选勇敢的人担任。他要善于在战场上,在炮火底下把战利品管理得井井有条。否则就不适合做这个工作。我们不能要公墓管理员来做勤务主任!”

  巴久克没有作声。可能是他对方面军管理战利品的勤务主任另有看法,不过不愿当着谢尔皮林的面跟李沃夫争吵起来;也可能他认为谈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谢尔皮林同志,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您对您的集团军政治部副主任巴斯特留科夫有什么看法,”李沃夫突然向谢尔皮林提出这么个问题。“您跟他经常发生冲突吗?”

  “我怎么可能跟他发生冲突呢?”

  李沃夫的所谓“发生冲突”多半是指另外的意思,但谢尔皮林认为有必要说说清楚。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李沃夫不耐烦地说。

  “我跟他在一个集团军里共事已有好久了,但在日常工作中同他直接打交道的机会很少。我想,由集团军军事委员向您报告他的工作情况,要比我更合适些。”

  谢尔皮林避不作答,他对这一点并不特别感到内疚。因为关于巴斯特留科夫其人,扎哈罗夫会说些什么,他是很清楚的!

  “这我知道,”李沃夫说。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对谢尔皮林的答复感到满意还是不满意。“我只想在一个问题上听听您的意见:您是否见到他有过胆怯的表现?”

  “请您允许我换一个说法:在他的身上我没有见到过勇敢的表现。”

  听了这样的鉴定,巴久克不由得哈哈大笑。但李沃夫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可笑之处,倒是认为这个回答是很切合实际的,所以微微点了点头。他问巴久克是否准备返回方面军司令部,知道方面军司令还要在莫吉廖夫耽搁一会儿之后,他就做出一副样子,暗示要同司令单独谈谈。谢尔皮林按例请巴久克允许他出去执行任务……

  其实,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任务需要执行。谢尔皮林走出屋子,与走到跟前的师长打了个招呼,让他继续去干他的事,而自己却在台阶旁边站停下来,站在破损不堪的人行道上,望着这条通往西南郊区的街道出神。在四一年,还没有同德国人打仗,

  还在布置防线的时候,他曾多次沿着这条街道来往于团部、师部之间。当时,这条街道是完好的,住在这条街道上的人们,

  还过着介乎和平与战争之间的生活,对和平生活并不疏远,对战争生活尚未习惯。在人们的头脑里,不要说是市民,就是军人,就是他自己,也根本没有想到,德国人竟会在这里待上整整三年;也没有想到,德军的城防司令部竟会设在这里斜对面,仅仅隔开两幢房子。这个城防司令部现在已成了一片废墟:地下工作者在地下室里埋了一枚定时炸弹,把城防司令部连同城防司令一齐送上了天。

  城里现在还有人住着。他们一直保存着红旗,他们又出来迎接亲人了。一小队游击队员背着枪、扛着红旗在街道上走。女人和孩子都从地窖里爬了出来。又是眼泪呀,又是拥抱呀!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可怜巴巴的礼品——一个用面粉和野菜烤成的大圆面包。当人们把这个放在毛巾上的大圆面包端上来时,师长竟为这件礼品和女人的眼泪激动得放声大哭。这种眼泪是有传染性的。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哭哭啼啼地抱住了谢尔皮林,不管他忙着有事,她还是慢条斯理地吻了他三次,把他的头抱到自己胸前,仿佛她抱着的不是一位将军,而是一个迷途知返的浪子。这时,谢尔皮林自己也不禁热泪盈眶。

  当谢尔皮林还站在台阶旁边时,突然传来一阵刹车的声音。他转过身去,看到巴久克的副官巴拉班诺夫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他是奉巴久克之命从什么地方出差回来的。谢尔皮林虽曾多次同巴拉班诺夫打过照面,但这样贴近地碰在一起却还是头一回。而且他也是头一回注意到,巴拉班诺夫竟是又老又瘦,颧骨高高突出,脸上好象只剩了一张皮。

  巴拉班诺夫向他行了个军礼,准备走过他身边到司令那里去,但谢尔皮林把他叫住了。

  “你怎么啦,巴拉班诺夫,病了吗?”

  “病了,溃疡病又犯了。”

  “得上医院去治治。”

  “暂时还挺得住。如果因为这个溃疡病再住进医院的话,我怕又会大喝一通的。”

  “干吗要大喝一通?”

  “我知道自己的脾气,将军同志.”巴拉班诺夫说。

  谢尔皮林突然感觉到,他虽然没有对巴拉班诺夫负疚——不,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对不起这个人的地方,——但既然碰上这个机会,那么,能够借此消除彼此之间的某种隔阂也是好的;因为在战争中,人与人之间是不应该存在这种隔阂的。

  “我希望你不要抱怨我,巴拉班诺夫。”

  巴拉班诺夫抬起了眼睛,在这以前,他是一直瞧着自己脚底下的。

  “我现在一直遵守我的诺言,给他的寡妇寄军饷。假如我认为您不对的话,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接着,他请示说:“我可以走了吗?”

  李沃夫微跛着腿从台阶上走下来,他朝谢尔皮林点了点头,就坐上他那辆“爱姆卡”走了。这辆有两个驱动轴的高顶“爱姆卡”,外表是不大好看的。

  谢尔皮林回到屋子里时,巴人克还在桌子旁边坐着。巴拉班诺夫正在向他汇报,原来他是奉巴久克之命去取勋章的。巴久克打算就在莫吉廖夫城里,把勋章和奖章授给俘虏两名德国将军的战士和军官。

  “我们要在明天之前写好作战报告,”巴久克站起来说。他已经准备走了,大概是由于去颁发勋章,使他谈起在列宁格勒方面军作战的儿子来:“今天接到的高频电话里,提到了我的儿子。他第二次负了伤。我们是在二十三月才发动进攻的,凑巧就在那一天,在穆斯塔拉赫齐,已经在维堡市的外围了,他被弹片打伤了手。他二次负伤都没离开部队,因而得了一枚‘勇敢’奖章。我这个儿子长得可棒呢,是个举重运动员。战前他在列斯加夫特体育学院学习。已经念大学三年级了……”

  谢尔皮林从话音里听出,巴久克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为儿子感到不安。特别使他不安的,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稍微昧点良心,在这场战争中,他是有可能给儿子在自己身边找一个比较安全的位子的。也许妻子早就在信里几次三番要他这样办了,母亲总归是母亲啊……

  巴久克到友邻部队去了,谢尔皮林仍然留在他的部队所收复的那一部分市区里。他乘车经过街道,去检查部队开拔出城的情况。这可不是件很简单的事:六天来一心只想收复这个城市,而现在城市刚一收复,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这里住上一夜,就马上要离开它继续向前推进了。他同几个团长打了招呼,他们有的还在休息,有的已经在列队行军了。虽然他对部队的伤亡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但他还是详细地向他们问了问这方面的情况。牺牲的大多是没有立即突破防线而留在原地的战士,他们被德军的一个火力点挡住了,这个火力点是直到后来才被粉碎的。

  在阵亡将士墓前,至多只插着一块小木板,上面用化学铅笔写上死者的名字,而他是什么地方人,就不写了。不过根据姓名也可以猜得到是什么地方人。就在这样一块被黄昏时的阵雨淋湿了的青灰色的小木板上,写着埋葬在这里的十一个战士的姓名。他们不是今天牺牲的,而是昨天牺牲的,其中不仅有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这是到处都可以碰到的,——

  并且还有一个哈萨克人,又有一个象外国人的姓,大概是爱沙尼亚人,再有一个高加索人的姓——查基耶夫,可能是高加索的沃舍梯人或切禅人。所有在这块小木板上写着姓名的人,都是在那个后来被粉碎的机枪火力点下牺牲的。

  在城市里进行战斗,当然总是防御的一方占有优越地位。在把敌人从里面撵出来的过程中,随时都会有我方的人牺牲。但是现在我们所掌握的力量,却已经压倒了对方的这种优越性。“喀秋莎”以连发的排炮向德军猛轰;强击机从空中向地面俯冲,扫荡他们的郊区阵地;各种轻重武器直接瞄准房屋内的据点和火力点,加以摧毁——总之是尽一切可能来减少自己的伤亡。结果,甚至在市区内,我军的伤亡也较德军为少。这个结果是不坏的。

  根据初步统计,在莫吉廖夫城里俘虏了近两千名德军。假如他们昨天就缴械投降的话,那么,还可以有几千人保全生命。而且,我军今天的伤亡也就可以避免了!

  你发出了最后通牒,停止战斗,等待答复;而后来因为没有收到答复,又要继续作战,直至最后消灭他们。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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