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他们闹事也是情有可原,为何不放了,以表现朝廷的宽大呢?”
“扣押阿哥,等同造反。”他说了迄今为止最长的一句话。
我轻声冷笑:“如果不是有人散播消息,他们一介平民怎么会知道有阿哥在扬州微服私访?该抓的不是那个走漏风声的人吗?”
他不作声。我无趣地打个哈欠,摊手道:“给我点银票,没钱了。”
太子跟不上我转换话题的速度,愣了下去摸钱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带……”
“那把这个玉佩给我吧。”我继续无赖地摊着手。
他瞄了我眼,无奈地说:“不急这一会,我明天就让人给你送来。”
“就急这会。”我亲自动手,从他腰间解下玉佩。他颤了颤身子,没有阻止我。抢来玉佩,我潇洒地朝他一挥手,踱步往外走去。
“这么晚你去哪?”他在我身后急声问。
“秦淮名妓扬名天下,臣弟去见识见识。”我挥着他的玉佩玩,大摇大摆前进,“妓院和黑帮的关系千丝万缕,方便引人不是么?”
这一夜,我在扬州最大的青楼包了个姑娘,跟她讲明我只是来睡觉,她爱干嘛就干嘛。姑娘当然不信,腻笑着粘上来勾引。我只好逃到桌边说我们来划拳喝酒,她输了喝酒、我输了她替我喝酒。半个时辰后我给烂醉的她弄了个地铺休息,自己滚到香喷喷的床上,一觉到天亮。
在青楼里醒来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回到了美容院,满鼻子甜腻的女人香,可是身上的长袍让我一下子重返残酷的现实。昨天被我灌醉的姑娘正巧推门进来,见到我立马展开妩媚的笑容,搁下脸盆飘到床边给我整理衣服。
“头痛吗?昨天让你喝太多了。”
“爷,您可真细心。”她低头一笑,绞了手巾给我擦脸。
估计我昨天给的钱够丰厚,没多久有人送来了早点。扬州的青楼业果然比北方的同行出色,光从这让人食指大动的点心就能够看出。我吞下两个莲蓉包,喝了一碗清香的小米粥,肚子半饱后,我才想起身边还有个眼巴巴瞅着的人,忙把碟子往她那推去。
“你也吃点。”
“多谢爷,奴家已经用过了。”
我也不客气,抓过点心:“你听说过叶倾歌这个名字吗?”
姑娘茫然摇摇头。
他既然是有钱人,又和官府做生意,居然会没来过青楼?就连在现代,招待官员不也是酒店桑拿房一条龙服务的吗?
我咬着翡翠烧卖,想了想,问:“你知不知道码头那些船的老板是谁?”
姑娘抿嘴乐道:“这种事情,奴家怎么会知道?”
我支着脑袋再思索一番,说:“那你见没见过一个三十岁上下,常常穿很贵的白衣服,脸很普通但是眼睛比女人还好看的人?”
姑娘还是摇头,典型的一问三不知。好吧,或许叶倾歌是个正人君子,或许他不在这一家定点。既然问不出什么,我啃完了点心,利落地起身走人,在老鸨过分热情的“下次再来”招呼里,再度光临前天喝得酩酊大醉的那家客栈。
四天里,我夜夜睡在青楼,那个被我包下的姑娘已经习惯了我的倒头就睡,抱个床垫很自觉地打地铺。问了很多商人都没听说过叶倾歌这个人,我独自坐在店堂喝闷酒,揣测要么他是个皮包公司,要么就是做人太低调了,白影一闪,一个男人在我对面坐下,微笑着问:“你找我?”
“叶倾歌!”我诧异地翻了酒杯。叶倾歌伸手接住,把滴酒未倒的酒杯放回我桌前。
“我今天上街,听说有个少年在到处打听我,我就猜想会不会是你。”他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口皱眉道,“这家的酒不好。”
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我定定神,说:“是啊,是我找你。我问了好几天都没人知道。”
“那是自然。”叶倾歌斜飞我一眼,“我又不是扬州人氏。”
三滴汗挂在额角,我怎么没想到叶倾歌不是本地人这茬——现代每个人都知道比尔?盖茨长啥模样,但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就算是太子这样招摇的主,也不会被全国人民记住脸。
“找我有什么事?我去过你住的客栈,可是掌柜说你走了,我以为你离开了扬州。”
我应付地笑几声,道:“你的船有运粮记录吗?”
他点点头,不解地看我。
“我想让你帮个忙……”
落日半斜,我趿着脚步刚要拐弯进花街,被人半路截下,半逼半请地架我回别院。太子等在屋里,一见到我就黑着脸训道:“微服私访不是给你放荡的机会!”。
“微服私访?”我冷冷地展开笑,“臣弟的任务不是引出刺客吗?”
他的目光沉下来,气势也弱了。我不便在此时与他僵持,退让一步,装作无事地说:“说到微服私访,臣弟还真有情况要报告。”
扔出一本黄纸册子,我说:“这是今年江南漕运实际运送粮食的记录。如果征粮是皇阿玛的命令,那么漕运的官员统统犯了欺君枉法之罪,按大清律例,当斩。”
太子只翻了一页,低头沉声问:“你从哪弄来的?”
装什么蒜,如果不是看到我从衙门出来,你会巴巴地派人架我回来?我淡淡一笑,掏出玉佩还他:“抱歉,我借了太子您的名义。”
他默声半天,低低说:“你知道这样一来,会牵扯进多少人吗?你知道为什么,陕西的案子皇阿玛到最后不办了?”
“你放了码头闹事的人,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飘忽地一笑:“为什么要帮他们?”
“穷人再穷,也有活着的权利。”
太子嘲讽地冷笑:“就因为这么天真的理由?”
手脚一寸寸冷起来,我悲哀地一笑,说:“那么臣弟说实话吧,小陶子死后,臣弟常常会做噩梦。这些人也算是因为臣弟的缘故而要被砍头,如果他们死了的话,臣弟怕会被噩梦压得永远也醒不来。”
他慢慢握住拳,半晌轻声道:“好,我放了他们。”
“臣弟谢过太子。”我敷衍地行了半个礼,干脆利落地转身。
“你还要出去?”
“是啊,臣弟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我顿一顿脚步,“青楼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是放出诱饵的最好地点吗?臣弟决定就住翠微楼了。”
没人拦我。走到门口时,小兴子候在那,惴惴地喊了声“主子”。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起来:“我住青楼,带个小厮算什么?玩3P?”
他眨巴眨巴眼,我摸摸他的脑袋,把他勾到面前,悄声吩咐:“找到上次卖我们油糕的那个老婆婆,跟她说事已经办好了,她也得替我办件事。”
噙了一丝狡黠的笑,我说:“叫她散布个消息——来扬州微服私访的阿哥,就住在翠微楼。”
依旧在那家客栈喝叶倾歌自带的清河酒,他瞅了我半晌,修长手指拣了颗花生,眯眼道:“官府不是放人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烦。”我懒懒回了句,趴到桌子上。
叶倾歌低声笑起来:“才多大就学人家说烦。你大江南北地跑来跑去管闲事,爹娘不担心?”
就是这个爹踢我去大江南北的!我翻个白眼,含糊地说:“他就是要让我历练历练。”
咯嘣咯嘣花生咬得脆响,过了一会,叶倾歌缓声道:“我明天要离开了。”
我第一反应是看酒坛,第二眼才瞟向叶倾歌,他走了,我就喝不到免费的清河酒了。我恋恋不舍地拖着长音说:“啊……那么快就走了啊……”
“我要去苏州。”
苏州?我眼睛一亮,那些著名的江南园林在这个时代可是未经后人修缮的原貌啊!去找个石柱刻上某某某到此一游,说不定以后人们挖出来看到了,就会说,看,刻名留言这种缺德事自古就有了。
“既然呆在扬州烦,那么,”估计我眼里的光亮太盛了,叶倾歌善解人意地说,“要不要跟我去苏州?”
亲卫队诞生
叶倾歌的提议不可谓不诱人,态度不可谓不诚恳,可是在安全感超级缺乏的现代,我从小就被妈妈教育,不要跟不熟悉的人走。
“不啦。”我把视线从酒坛上挪开,抓起叶倾歌的手重重摇几下,“就此别过,保重。”
辞别叶倾歌,我到街上溜达一圈,见卖糕的老婆婆已经办妥了我吩咐的事,便直奔翠微楼,钻进我的包房收拾行装。那个我包了N天也没问过名字的姑娘奇怪加不舍地问:“爷,您要走了?”
我吸口气抑制割肉般的心痛,颤抖着手掏出几个银锭子,悲壮地塞给她:“实不相瞒,我是为了逃避婚事才留宿此地的,现在有急事必须离开,还望姑娘能帮个忙,做出我仍在这里的假象。”
她看着银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同样颤抖着手接过银子,摸了半天,用牙咬了咬辨真伪。
“爷,您放心,奴家晓得怎么做。”她很快从失魂落魄的神态转换成职业微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把银锭子藏进袖中。
“沉默加速度,是我的脚步,奔跑在视线里的路,我不要祝福,不理会孤独,奔向最远处,嗷嗷~~~”骑着四蹄踏雪千里马,一路飙歌北行。我激动莫名,兴奋异常,我居然成功从太子眼皮底下跑路啦,哈哈!
经年累月与可能埋伏在任何地方的暗探斗智斗勇的成果就是,我已经能很轻松地甩掉盯梢。入夜后,我换身装束夹在翠微楼络绎不绝的宾客里头混出门,骑上委托姑娘买的马,甩鞭疾行,离开扬州这个危险地方。
路上经过各种方式试探都表明被没有人跟着,我载歌载舞地到了同州,直闯奥特慢他们住的院子,拍开大门高兴地喊:“奥特慢,我来啦!”
迎接我的是一溜黑亮的光脑袋,我们大眼瞪小眼半晌,忽然有人如梦初醒地大叫一声,没一会屋里就涌出很多人,齐刷刷跪在我面前。
“指环王教主!”
在3D环绕的立体声里,我晕乎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