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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唐盈盈不知道惹了谁,现在还处于被人追杀的生存状态,她之前有武功尚且被人打成重伤、废去武功,而我现在根本不会一招一式,要是那个黑衣人又找了来,我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楚楚,我难过!”我又抓起他的衣袖痛哭,“武功没了,等他们再来杀我的时候,我连自卫的能力都没有了,这下子我死定了……呜……”
楚楚一愣,“原来你难过的只是这个?”他双眉便舒展了开来,“盈盈,不要担心,娘已经派人加强了楚家上下的护卫,我也派人去查你被追杀的原因了,找到了幕后之人,我们就可以扭转敌暗我明的局势,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我们楚家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别哭了,嗯?”
我吸了吸鼻了,抬头望着他,“真的?”
楚楚暖暖地笑着,“当然,我们都会保护你周全。”
这坚定的回答让我顿时想起那日在悬崖上他对我说的话:同生共死!他是个守信的人,他答应了与我同生共死,便真的做到了,我破涕而笑,“楚楚,你真好!”我拿起他的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一番,再看向他,哪有哭过的痕迹。
楚楚脸颊微红,“你还叫我孩子,自己才像个孩子,动不动就哭得像个泪人儿。”
我不服,“谁说的,我也不想哭,哭起来多难看……”话说到这里,猛地想起唐盈盈的容貌我还没有认真看过,穿越之前曾见过,好像还是个美女,只是那是在没有见过楚楚之前,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之后,我记忆中她的容貌也变得模糊了。
“楚楚,”我摆了个POSS,问他:“我长得怎么样?”
楚楚一脸迷惑,愣愣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急了,“怎么样?怎么样?很丑吗?也不至于吧?”
楚楚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不,盈盈,你长得很好看。”
这楚楚,夸人家自己跟着脸红什么?难道是骗我的?我心底有些狐疑,正好看到前方桌面上放着一面盘子大的铜镜,立即来了精神,“楚楚,拿镜子,拿镜子!”
楚楚不解地看了我两眼,显然不明白为何我一副从未见过自己的兴奋样,但还是听话地从桌上拿过了镜子,我一把接过,就开始盯着那镜子猛瞧,只是铜镜的清晰度差得没话说,我将它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看起来清楚的角度,我凝神静气,睁大眼睛盯了它好久——
终于,一串诡异的叫声从我嘴里自动冒了出来,声音由小到大,再由大到尖锐,“鬼——鬼啊——鬼啊啊——!”
楚楚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是我此时也已经魂不附体,更无暇去理会他的诧异,我拉着楚楚大叫,“楚楚,有没有照得更清晰的镜子,快帮我找找!”
楚楚立即起身,帮我解下了一柄挂在床边的宝剑,剑一出鞘,一抹寒光乍现,我凑到剑的前面,剑身便清楚地照出了我的容貌:细细的眉,大大的眼,小巧的鼻子,俏丽的双唇……是个美女没错,可是长得和我一点也不像——这我也能接受,毕竟之前就见过那个穿到我身体里的美女,多少心里都有了点准备,而问题的关键却在于:我看到的这张脸也不像她!而且我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它!
“楚楚——”我惨叫,这是怎么回事?我强烈体会到上当受骗的感觉,身体也因为被惊吓而有些颤抖,死老头……
“怎么了?盈盈?”楚楚慌忙将手中的剑放在一旁,紧张地问我。
“你看!你看嘛!”我指着自己的脸直跺脚,楚楚认真地凑了上来,瞧了半天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还很纳闷地回了我一句:“没长皱纹啊。”
我险些晕倒,“不是这个,你看我的长相,我怎么是长这副样子的?”
楚楚眉头一蹙,“盈盈,你一直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啊,是不是因为失忆,所以连自己的容貌也忘了?”
“我……”我想说那个臭老头又耍了我一次,想说自己的心理准备全都白做了,想说我真被自己的这张陌生脸庞给吓到了,只是这件事解释起来的艰巨性让我最后还是把所有话生生地咽了回去。这场穿越中间的玄机我都弄不明白,难道我与唐盈盈不是互穿?而是唐盈盈穿到另一个人身上,另一个人又穿到我身上,再由我穿回唐盈盈身上?真是怎么理怎么乱!
“算了……”我哀叹,无力地向楚楚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没事……”事已至此,我除了努力接受还能怎么样?
楚楚见我忽然又不说话了,就笑问我,“你生气啦?”
我摇头,又直点头,点完又摇头,我是生气,生那老头的气,但我说不出话来的原因却是因为急的,憋了那么大的委屈在心里不能说,就算说也说不清楚,我能不急吗?
楚楚好心安慰我,“大夫说要让你想起以前的事,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最好找到你以前的亲人,帮你恢复,所以你不要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想说我需要的不是恢复记忆的治疗,而一对上他那清澈的双眸,话又说不出来了,只得任自己将脸皱得像苦瓜。
楚楚又说,“而且这世上没有鬼,就算有,大白天的也见不着,再说,还有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他脸上带着笑意,说话又软声软语,让我不禁又放松了下来,可是这时又猛地想了另一个问题,“那晚上呢?”我可怜兮兮地问他,“晚上怎么办?……可不可以让小红陪我睡?”
“不行!”楚楚竟然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我含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坏楚楚,臭楚楚!小气的楚楚!”
我一哭楚楚又慌了,忙说,“你……你快别哭了,吹柳是娘安排给你的丫头,你可以叫她陪你睡。”
我一想也对,小红还是个孩子,没准到了半夜还得让我起来照顾她,于是就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只是那面镜子不能放了,想想要是半夜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你却朦胧地在镜子里看到一张完全不认识的脸,那该是多么惊悚的一个情景?
楚楚对我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了一下我的头,“我呆会儿就把镜子撤走,不怕不怕。”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安慰一个小孩,而我却感到心里异常温暖,我连连点头,此后,楚楚对我的了解又近了一步,比如当有人问楚楚,什么是我最讨厌做的事情,那就是照镜子。
[正文:第八章 融合]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以楚楚“救命恩人”的身份,大模大样地在楚家住了下来,关于我受的伤,楚妈妈找了许多大夫一齐为我诊治,一段时间下来竟然也基本上痊愈了,让人不得不佩服中药与针疚的神奇,我也不仅一次庆幸自己遇上了楚楚,不管大夫需要什么药材,楚妈妈都二话不说帮我找来,要是让我碰上一个有上顿没下顿的穷家伙,估计现在我已经呜呼哀哉了,我于是非常感激楚楚和花费大批财力只求让我身体康复的楚妈妈。
楚家人对我极好,楚妈妈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我从别处听说,楚爸爸很早就过逝了,她独自一人将楚楚和小红拉扯大,又要管理楚家诺大的产业,着实不容易,像她这样的女子,在现代也算是个很有手腕的女强人,然而她对家人却十分体贴温柔,是个非常称职的母亲。我对她感激之余又有了几分敬佩,很想知道一个女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肩上挑着这样的重担,怎么还能像她一样面面俱到,便带着狗仔队的好奇常常找时间与她聊天,我这种情况当然容易言多语失,所以一般都是我听楚妈妈说,并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一些问题,让她更好地说下去,楚妈妈见我乐于与她接近,又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于是慢慢地习惯了有什么心事都与我分享,加上她个性开朗大方又善良体贴,相处一段时间后我们的关系渐渐有些类似母女般的微妙。
楚楚也是每天都来看我,后来我身体好些了,就常常去看他练功,对着他美妙的身姿直做花痴状。他也是很早之前便接手了楚家的生意,我本来无法将纯净的他和奸商联系在一起,而了解了楚家的营运情况后就多少明白了一些,楚楚手下自有一批优秀的人帮他做事,他只须每天翻翻帐本,了解一下各方面情况,处理一些较难处理的问题便可,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在书房,我便时不时去他书房逛逛,对着那里摆设的华贵玉器、古人真迹垂涎三尺,或者一时兴起后用他的毛笔涂鸦,造成浪费的宣纸数以千计。而吹柳每晚都会与我一起睡,据说常常被我半夜揪住头发痛得龇牙咧嘴。
再来就是小红,她几乎一下课就过来粘着我,和我说上课的时候捉弄邱先生的事情,我听了觉得很好玩,于是就会与她一起捉弄他,邱先生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听说学识渊博,但我由于不可告人的原因对老头一直有偏见,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迂腐的夫子,莫名地觉得他像孔乙己,就搬出了我小时候常玩的招数,把青蛙、蟾蜍这样的东西装进他总是背着的一个布袋里,他发现后就会吓得把布袋扔得老远,站在原地直跳脚;或者我们早早地在他每天必走的路上设埋伏,在两旁都有小树的草地上拉了一条细绳,他走路不是在背书就是在看书,就是不看路,结果自然每次都摔个嘴啃泥,老头视力又不好,算算年龄应该已经有老花了,起来之后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绊倒他的那根绳子,每回他都会和那绳子较劲好久,直到把它拽断了不能再绊人了才站起来说着别人听不懂的知乎者也走开,这些事情经历多了,他就不再背布袋了,还自动带上了自制的护膝和用来割绳子的小刀,果然是个顽强坚韧的老头,这让我和小鸿越发感受到捉弄他的乐趣。
相处久了,我却逐渐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情,就是关于小红的性格,她明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