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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 艺术生涯的鼎盛时期第28节 孤独的艺术家(图)
佛罗伦萨城
达•;芬奇是以在路易十二手下供职而居住在米兰的,但是他没有固定的俸禄,经济上完全靠国王的赏赐。而国王又经常被官员们包围着,时常把他忘记。因此,他的生活同以前一样,总在闹穷,借债中度过。只要能借到钱的地方,他都会去借,甚至向自己的徒弟借钱。还钱的期限到了,他又借新债来偿还旧债。不得已时,他也写信给米兰的法国总督查理•;达•;安波斯以及手下的度支官,吱吱唔唔地讨要薪俸:“并非存心麻烦大人,实在不能不敬问一声:我的薪俸能发给我么?我不止一次上呈大人了,但至今未得回答。”信呈上去之后,他耐心地等待大人们的回音,可是这种等待十有九空。 三年之后,教皇朱留士、皇帝马可西米良第一和西班牙国王费迪南结成“神圣同盟”,把法国人赶出伦巴底去了;而且依靠瑞士雇佣兵的帮助,把洛德维科•;斯福查的儿子马西米良诺召回做公爵。 达•;芬奇也搭了一个凯旋门欢迎他。小穆罗公爵的位子并不稳当,那些瑞士雇佣兵士太不关心他,把他当作无足轻重的傀儡,而神圣同盟那些人物又太关心他。青年公爵无心顾及艺术,但他还是聘请了达•;芬奇,任宫廷画师,定了薪俸数额,但始终没有付过。 此时,托斯堪那也发生了变乱,同伦巴底一样。费迪南王的大炮,推翻了那个可怜的彼埃罗•;索德里尼先生。过去的暴君,豪华者罗棱慈诸子,梅狄奇家兄弟们,回到佛罗伦萨来了。其中一个名叫朱良诺的,是一个奇异的梦想家,对于权力和荣誉都很冷淡,是个忧郁的怪人,爱好炼金术。加里乌托•;萨克罗布斯果先生从米兰逃出来后,就在他那里避难,告诉了他奇奇怪怪的关于达•;芬奇有什么秘密智慧的话。这位朱良诺•;德•;梅狄奇,在复国之后,便来聘请达•;芬奇,并非把他看做艺术家,而是把他看做炼金士。 此时,达•;芬奇的徒弟凯撒暗中同拉斐尔通信。当时,拉斐尔在罗马,在教皇朱留士第二那里替梵蒂冈宫内厅堂画壁画。已经有好多人作预言说:达•;芬奇的声名,在这颗新星光芒之中,要黯然失色了。师父有几好次确实觉得,凯撒存心要背叛他。但友人的忠实比敌人的背叛更糟。伦巴底有一部分青年画家在米兰形成了一个学派,自称为“达•;芬奇学派”,其中有些是他以前的徒弟,此外则都是新人物,多得数不清,而且一天比一天多。他们拥挤在他的周围,都自以为是跟随他的足迹走。达•;芬奇对于这些所谓友人的纷纷扰扰,毫不感兴趣;这些人自己也不明白他们在做些什么。 有时他感到厌恶,因为那些他平生视为神圣的、伟大的东西被世人拿去玩弄,例如:《最后的晚餐》中耶稣的面容被人描摹去了,同教会的庸俗观念结合一起;蒙娜丽莎的微笑也被人描成了淫荡的,或者纠缠到什么“柏拉图式恋爱”的幻想中去。1512年冬天,马可•;安东尼阿•;德拉•;托勒死于加达湖边一个小城黎瓦狄特棱托。他在那里替穷人医疟疾,不幸自己受了传染,死时才有30岁。马可•;安东尼阿虽然不与艺术家完全同心,却比别人更接近些。达•;芬奇更加感觉孤独了。他现在觉得,凡联系他与活人世界的一切线索都先后剪断了。他的周围,孤独和寂寞一天天扩大,他好像是沿着一条狭窄而黑暗的小径深入地下,而且拿着铁铲在岩石中间开掘一条道路,孜孜不倦地开掘着,始终希望在地底下掘出一条路能通到新的天上去这希望也许是妄想。 1515年初,法国军队又卷土重来,向米兰进军。仗•;查谷谟•;特里武佐元帅,同些瑞士雇佣兵谈判,要他们交出小穆罗,这个小青年公爵岌岌可危,要陷于他父亲的命运中,伦巴底又有变乱发生了。 几年来,达•;芬奇厌倦了那种变幻无常的政治,厌倦了替人搭凯旋门,替人修理天使翅膀上破损的发条。他时常对自己说:这些天使和他一样,现在该是安息的时候了。他决定离开米兰,替梅狄奇家办事去。不久教皇朱留士第二死了,梅狄奇家族中的乔凡尼•;德•;梅狄奇,被选为新教皇,称为利奥第十。这位新教皇任命他的兄弟朱良诺为罗马教会护教大将军,即是当初凯撒•;波尔查的官职,朱良诺于是到罗马走马上任。他让达•;芬奇秋天也要到罗马去供职。达•;芬奇离开米兰的前几天,布洛列托广场上焚烧139个男巫和女巫。 法国大军快到米兰了,民众之中起了骚乱。幼稚而固执的小穆罗,非灭亡不可,再不能延缓了。达•;芬奇厌倦且无可奈何地走着他这个无家可归、没有希望的行程。1513年9月23日,达•;芬奇怀着暗淡而又茫然的心情,带领几个徒弟:弗朗西斯科•;默尔齐、沙莱诺、凯撒、左罗亚斯特罗和卓梵尼,从米兰动身往罗马去。从此他离开这块辛勤奔波、奋斗多年的热土,再也没有回来。
第五部分 艺术生涯的鼎盛时期第29节 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
正如马基雅维利因佛罗伦萨共和国的失败而断言人类行为的非理性一样,文艺复兴时期两位最伟大的艺术家第一次创造了现代的、剥去了幻想外衣的战争形象。 乔治奥•;瓦萨里(GiorgioVasari,1512~1574)是《绘画、雕塑、建筑大师传》(1568年)一书的作者,无与伦比的文艺复兴艺术史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艺术的价值,更懂得纪念伟大艺术家的重要性。在曼图亚一位绅士家中看到米开朗基罗的草图《卡辛那之战》(theBattleofCascina)时,他这样描述自己的感受:“它们看起来是天上而不是凡间的事物。”你可以从中感受到他心灵深处的崇敬。但是,偏偏就是这个瓦萨里亲手抹去了文艺复兴时期一次艺术盛举的所有痕迹。 16世纪60年代,瓦萨里重新装饰了佛罗伦萨维吉奥宫(PalazzoVecchio)的市政会议大厅,文艺复兴时期最大胆、最引人入胜的公共艺术项目的遗迹被新的作品取代了。其中两件不朽的作品从此就令艺术界魂萦梦牵——它们如传奇故事一般,在各种记述、摹本以及一些流传至今的草图中闪现。16世纪初,就在这间屋子中,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受聘于同一堵墙上绘制巨幅的战争场景,彼此之间展开了面对面的竞争。 关于瓦萨里的作品,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不会引发司汤达综合症(Stendhalsyndrome)——每年都有几个到佛罗伦萨的游客罹患这种由强烈美感引起的病症。瓦萨里是文采斐然的作家,却是技艺平平的画匠。在众芳竞美的佛罗伦萨,现在被称为五百人大厅(SalonedeiCinquecento)的市政会议大厅根本算不上什么角色。 达•;芬奇受聘绘制一幅巨大的壁画《安吉里之战》,内容取材于15世纪佛罗伦萨和米兰之间的战争。之后,在1504年12月,一个比他年轻许多的佛罗伦萨人接到了在市政会议大厅同一堵墙上绘制《卡辛那之战》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