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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铜镜里,凤冠霞帔,妆容精致,一枚月饰垂下刚好遮去了她额心的红疤,真是好美。
凤星辰都有点怀疑这镜中人是不是自己。
使劲掐一下胳膊,好疼!不是做梦,这真真切切的。
何时想过自己会嫁人的,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只可惜爹爹、娘亲、哥哥,外婆、奶奶还有二宝都不在身边。
如果他们看着他们的辰辰要嫁人了,嫁给的还是天下敬仰而畏惧的龙尊王,大概也是高兴的吧。
“真美!”忽而房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不用看也知道。他醒了!凤星辰赶紧一个转身过去,果然,他就在眼前,好看的绝世容颜映衬着这金顶之上的灿烂光芒,好像洒了一层金似的,深沉的眸里泛着淡淡的幽冷,忽而风来,吹起他的长发亲吻脸颊的瞬间也是如此的风姿,高贵、优雅,王者之风。他还是他。
赞叹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渐渐,他看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世间,龙尊王的冰冷谁人都知,唯独她,从来感觉不到,他的笑就犹如这金顶的柔风一样的美好。
“你醒了!”几乎是本能的一个反应,凤星辰掀起拽地的红纱长裙,小跑到他的跟前,从上到下地将他打量个遍,那股萦绕的黑气已不见,他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深不可测的风连城。
“若是不醒,如何与你大婚?”风连城似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还说了,若不是你,我如何得跟裹棕子似的把这一身裹在身上。”凤星辰的小嘴一厥,那时的模样当真当一个撒娇的小女子,轻轻抖了抖身上的红衫喜服,一脸的埋怨。
“呵呵——”风连城的唇弧一弯,讪讪一笑,忽然眸子微微眯起,颇有深义地将凤星辰看一眼,“你可是后悔了?”
“我凤星辰这辈子还没做过后悔的事。”凤星辰那两片海棠般的小嘴又是鼓起,“嫁给你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其实——可以不必急在此时。”风连城竟有了一丝犹豫,眼底闪过的深沉愈浓。
“我都答应赤云老头了,怎可出尔反尔?”凤星辰弯弯的秀眉一挑,在她的眼里既看不到即将成亲的喜悦,也看不出被逼的无奈,似是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其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好像嫁给他是应该,也是一定的,“再说我若不答应,难道死在这归山元了不成?那些归元族人说要等青龙、火凤二神兽归来,为他们主持大婚。其余闯入者一律毙杀。我可不想这么早死的。假扮一下他们骗骗那赤云老头,圆他的梦也不是不可以。看他等得头发胡子都白了,牙齿都落光了,岂不可怜?”
这些话,自是被旁侧的雪儿听了去,她倒没什么反应,仍然是盈盈一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安慰。
“姐姐,雪儿先去跟爷爷布置喜堂了,留漂亮哥哥跟姐姐好好说说话。”丫头倒是挺会借机开溜。
“雪——”还没来得及叫住她,这丫头一转眼就消失无踪了,话说她当真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凤星辰一声叹息,不晓得这小丫头片子会不会去跟那赤云老头告状,不过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着真挚,应该信任她的,摇了摇头,转眼再看风连城时,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无比的深彻,好似在把她看穿一般。忽而他进前一步,轻轻抚开她额上的那枚月饰,指尖又一次触碰到她额心的红疤,似疼惜,又似自责,眼神迷离。
每次,他都喜欢这样触碰她。
看那红疤的眼神也不是厌恶,而是满满疼惜,到底这疤痕的背后有着什么秘密?
忽然心头冒出这么个疑问来。
“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那时是去是留都随你。”风连城说了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不待凤星辰反驳追问时,他已拿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紧紧的。
这种温暖很亲切,也叫她的心扑扑地跳着。
这个男人,从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没有时间多想,出了这个房间,抬眸再看他时,他已换上了喜服。如此的变化,令她暗暗惊叹。
在她身边,没有片刻离去,何时换的,她竟不知!
这样还能是人么?
宏伟的宫殿,庄严而神圣的地方,早已布置地喜庆洋洋,红毯铺地,红绸结花挂到各处,殿前的通红喜字更是耀眼夺目。
风连城牵着凤星辰的手,两团火影,从台阶上踩着铺了几乎数十里的红毯缓缓地走向大殿。
他对这里,似乎是轻车熟路。
道路两旁,皆是归元族人,他们的脸上浸着无比的喜悦,当真像赤云所说,他们是青龙座下的护法族,为的就是等待千年后重逢的他们。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持剑戟的护卫,也有提花篮的丫环,更有田间劳作归来的农人,依序而立,不杂不乱。每一拨人的脸上都有笑容,没有一个人轻挑,眼神里除了喜悦,还有更多的期许与祝福。
这气势,比皇家帝婚大婚还要气派。
锣鼓,号角,齐刷刷地吹起来,响彻云霄。广场上列成了方阵,敲锣的,打鼓的,吹号的,皆是一色红色,与殿前喜庆是相互呼应。
这跟皇家相比起来,还是有那么的一丝不同。
新郎是牵着新娘一路而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引领,红毯中央就只有他和她。一直走,直到到大殿。
赤云站在殿前,雪儿搀扶着他佝偻的身体,他眯着眸,能见到的视线已经不太远了。
“雪儿,他们来了吗?”苍老的声音响起。
“爷爷,来了,来了。”雪儿欢快地回答。
“好,好。爷爷的使命终于完成了。”老泪纵横,喜极而泣,赤云深长的吁了一口气。
没有像民间一般拜天地,拜父母,他们拜的是殿前的一幅画,画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一拜,二拜皆拜空画。
担任司仪的是雪儿,她扶着好像睡着的赤云,脸上依然是灿烂的地笑容。童音清澈,极是好听地在大殿前响起。
“夫妻拜,永天衡。”这是最后一拜——第三拜。雪儿的声音唱起,极是甜润。
风连城与凤星辰默契地对拜,这一拜才像民间普通的夫妻一样。这一拜,就订下了终身,礼成。
垂首躬身拜下时,凤星辰借着眼神的余光看到风连城低身时垂下的墨发,好熟悉的一个画面,好像曾经几时与他也如此对拜过一样。
什么时候呢?总也记不起来。只知道这个男人总是叫他牵肠挂肚,这种感觉不同于对父母,对凤天云,更不同于对纳兰翊,对东方玉峰,对夏清澈。
低下身,再起身,很想迫不及待地看到他的脸,看他是喜悦的,还是?也就是在那一刻,抬头时,对面的他变了。
一条青龙被黑气纠缠,咆哮着。
这是幻觉,肯定是幻觉。凤星辰使劲地甩头,待定睛看时,眼前一切一片混沌,只知道龙吟之声响绝于耳,一股热烈冲撞到额门上,痛,痛彻心扉,吃力地想在睁开眼,只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一切黑暗的最后一瞬间,她看到一张脸,绝世风华的脸,满满哀怨的眼神,他从来不会如此的哀怨,不会!忽然嘴角有湿润的感觉,这是他的吻,她记得!深刻地记着。
已不及感受任何东西,一切陷入了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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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片混沌,到处都是白骨,到处都血腥。江湖染成红色,树木被灼成焦炭。
山川之巅,一团黑气笼罩,那里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张狂地笑着,笑看这江山千万里,粗犷的眉浑下是一双贪恋而邪恶的眼睛,看着这苍茫大地,誓要吞噬所有的一切,本来可以说俊朗的五官已被邪恶侵蚀。
“我是三界的最强者,现在是,将来也是。哈哈——”他脚下的青石跟着他的狂笑一起颤抖。
忽而大手一划,地动山摇,腾腾地黑气从他的掌心里冒出来,见风就散,不仅笼罩了山之巅,更随风四走。
山脚下拼命逃走的百姓被黑风吹卷,瞬间成了白骨。山下的河流变成了血流,缓缓流向远方的村落,被太阳的光灼成白雾,雾到哪,都是一片哀嚎。黄土变成焦土,江山变成炼狱。
天外天之上。
巨大的铜镜台映照这山巅上的一切。
一声龙吟惊破这宁静的空间,青影飞来落于铜镜台前化成人形,他的面容绝世无双,双眸冰冷,注视着铜镜映照的一切。
“辰儿,出来吧。”红唇轻启,淡淡一语。
“就知道瞒不过你,哼!”铜镜台后,一声凤啼,随即火光一瞍,凤影绕着他转了三圈落下,佳人点落,灵眸如辰,极是美丽,嘴角还挂着俏皮的笑容。红衣束衣,小腹微微鼓起。
“你肩负着青龙、火凤的传承,不可乱动身子。”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似是责备,但眼里却是满满深情。
她轻轻瞥了一眼铜镜台,笑容暂敛,“那人师出你我在人间创下的元功福祉地之一青山昆仑,你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但他已成真魔,凭你之力,灭不了他,除非你我合力。”
“不行!”他的回答斩钉截铁,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你要知道,你若收伏不了他,这世间再无治他之法。”她的眼神是同样的坚定,“你我合力,才能一举成功。人间炼狱,是你想看到的吗?”
“不是。”他的眉宇间是深深的痛苦,镜台中,山川白骨,血流成河,再拖延下去,等待的只有乾坤州尽毁。
“所以我必须出战!”她果然而绝决,同时一手紧紧覆上他的手,另一手抚上小腹,“我们的孩子,先将他们的精元提取出来,合你我二人之力炼成龙凤珠。待此战结束,再解封,回我腹中。”
“如此,你会元气大伤。”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里是满满怜惜。
“无碍,对付那魔人足有余。”面对敌人之时,她永远不畏之切。
“如此,也好。”他无奈,这是唯一的办法。
音落,就在镜台前,她盘膝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