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管到哪都不会太过深入。
这里只是暂时的停留之地。
这就是我从年幼时到青春期时所拥有的基本状态。
那是在石川县的小学三年级的冬季。
来年就要转校了哦,听到妈妈多次的提醒,我感觉到的只是终于能从这儿逃跑了的微微喜悦之情以及恐怖的事物又要重新开始了这种强烈的畏惧感。
“这次要去东京哦。”
妈妈认为这是非常幸运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对爸爸的工作而言确实如此吧。但是东京这个地名饶舌的发音让我觉得不吉利。
至今为止的我,对于学校、城市以及人际关系这种东西并未有所眷念。今后也一定如此吧?当时的我这么漠然地预想着。
我曾读过和我同样小时候有过不断转校经验之人的随笔。
里面有将每一个城市的样子与眷念一起记了下来。
当时我丝毫没有那样的从容。要是像那样注视周围的话就会和他人的视线对上。
与他人视线相对的话,我就会语无伦次。
语无伦次时,能入耳的话很少。所以我总是低下头,为了不和任何人面对面而做出最好的防备。
不管转多少次校,带给我的总是恐怖。
新的地方与陌生的人们都无法令我感到高兴。
与我差别巨大的语调、每个地方不同的人际关系的独特性、陌生的建筑物、陌生的人、班上同学除我之外都是相识等等这些不公平的状态使我纯粹地感到恐怖。
不管愿不愿意,每当被带到一个地方支配我的就是全身紧绷的肌肤感。
班上同学的一点点举动和毫无意义的话语让我感到十分有压力。
要是每次都能好好掩盖住就好了。可是那么高难度的事我无法办到。
畏惧是一种“软弱”的记号。
软弱只会带给小孩子那未成熟的交流一种名为“恶意相向”的信号。
每一天我都感觉不舒服。每一刻都有一种抽筋般的呕吐感。
呕吐感加重的话,就能不去学校了。但是这种想法让我的呕吐感更加大了。
但是只是空气感啊、气氛之类的东西的话,我还能够承受。
此时只要不深深地吸气,只是静静地呼吸让皮肤紧绷的话,时间便会自然而然地流逝。
无法承受只是种自暴自弃的说法。
我无法堵住双耳。用手堵住的话,对方会向我投来更大的声音。
我直到现在也有一些无法承受的话语。小孩子为了欺负他人而很喜欢使用的那种词汇总是缠着我不放。就算是连教师有时候都会用到这种措词。
在小孩子的空间里,大人也会变得很孩子气。这点我最近已经完全明白了。
虽然像这样一直静静地等待时光流逝,今后的日子也会是如此的想法总在我脑内浮现,但是我却想不出逃离这种现状的方法。
应该说“能逃出”的这神想法都没有。当时身为小孩子的我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强加给我的事。
对我而言唯一的救赎就是读书。
只需一个人便能沉浸在丰富的海洋当中。当时的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而我至今也都这么认为着。
读书能让我的心飞到另一个世界。使我得到救赎。
打开书本的话我就能变为他人。拥有别的境遇,能让我沉浸勳做梦都想不到的故事当中。心中的眼睛所看到故事的风景比起平常所看到的景色更为鲜艳。
我屏住呼吸,闭上双眼过着现实的生活,让心飞到另一个世界。通过书本,我学到了众多的知识。
那时,具体上来说应该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将我的心牢牢捕获的是C。S。路易斯的《纳尼亚传奇:狮子、女巫、魔衣柜》。
衣橱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那里居住着太阳之兽,还有冬之魔女……我沉迷在了对那个世界的幻想。我毫不厌倦地对那个世界不断幻想着。
当然,实际上我也多次打开家里的橱柜。虽然我明白那里并没有异世界的入口。
每当打开书本,我就会觉得打开了假想的橱柜之门,让心飞到了那个世界。(路易斯有意识到这个“打开”的行为的类似性吗?)
我真正的栖身之地就在此,就在那想象力之门的内侧。
当被告知从明天起就要到东京去生活的时候,我紧紧地抱住了手上的书,然后将涌上心头的新酌恐怖的预感拼命地压制住。
我已经明白要发生的事。
站在讲台上,被充满兴趣的视线所包围,然后兴趣化为失望,最后我的周围就只被难受的气氛笼罩。
而且我也没想象过自己能做出抗议,也并不知道从那里逃离的大门。我只是死守那想象力内侧的特别场所。为了保护那个小小的领域,只能忍受从外部带来的痛苦。
拼命地忍耐,那就是9岁的我唯一的主要思想。
畏惧会因周围的环境增幅,而增幅后的畏惧会带给我更多负面影响。
不管在哪儿都是一成不变,大概这样会持续到我死吧,所以不管在哪儿在哪种环境我都感受不到这是“自己的栖身之地”这样的想法。
当爸爸的老爷车到达参宫桥的新公寓时,我的眼神大概是忧郁的吧。
我在移动之时,并未欣赏窗外那流逝的景色。对于新的城市风景我并未抱有任何兴趣。
到头来,会让我体验到的总是同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只是从零再次开始而已。就像是被油漆重新涂过一样。我明白只是身体里隐隐作痛的痛楚,更加严重了。
我将头靠向车窗。
如果这种坚固透明的窗户能一直在我的周围建立起一道保护层就好了。
因此当车门打开之时,哐啷的开门声让我觉得十分地不吉利。
鞋底传来的停车场的沥青的触感以及寒冷空气之中刺骨的冷气,简直讨厌得不得了。
还有一星期左右新年即将开始了,又要独自一人前往陌生的地方了。
光是想象就让我胸口紧紧一绷。畏惧的毒素从胸口一直传到了指尖。
那时我在默然地思考死为何物。
这种事今后会持续下去,而我无法再继续活下去的这种想法在心中萌生了。
这并不是说我想去死。当然我也并未拥有自我了断生命的勇气。
继续体验这种心情的话,气力就会一点一点被吸走,然后身体逐渐衰弱,最后影子慢慢变得淡薄——直到自己如同雪花般突然消失。我只是拥有这样的幻想。
但那并不是令人讨厌的想法。呼吸与意识逐渐消失……要是能变成这样,那该多轻松啊。我幼稚的脑袋里正想着这样的辜。
然后我在这片土地上遇到了远野贵树君。
15
讲台的高度总能使我头晕。
明明只比地板高出数十厘米而已,但是那个景色却让我颤抖,心就像是掉到了谷底一样。
成群的目光朝向了我。一个个相貌不一的脸边变得扭曲,边朝我这边看过来。
在那些目光深处,表情的内层到底隐藏着什么呢?我无法明白任何一个人的想法。
不知从哪传来了笑声,我的肩膀自然地缩紧。我将紧握的双手放到了胸口上。
发出吱吱般惨叫声的是黑板与粉笔的摩擦声。我害怕得回过了头去。
笑声变得很清晰,我也越来越感到坐立不安。黑板上用粉笔竖着写着“篠原明里”这四个字,写完的老师将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将我面朝向教室。手的触感越发地令我感到紧张。
这是今天开始要跟大家一起学习的篠原明里。大家要跟她好好相处。
女老师这样说完,然后催促我跟大家打招呼。我一边行礼一边说请大家多多关照,声音变样,教室里一下子就议论纷纷的嘈杂起来。
有人说了句“奇怪的名字”,教室里又被炸开似的笑声包围。
我在转学的各个地方,常常会被这么说,这让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十分地奇怪。
尽管老师责备了说这句话的人,但也没有特别较真的态度。大人们,是不会去做与场合的气氛相违背的事情。
我那个时候在许许多多方面上的想法还都很幼稚,但对于学校的老师并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一点,是十分清楚的。
我被指定了座位,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不知不觉膝盖已经僵硬了,仿佛快要失去力气似的。走在桌子之间的时候,我的脚不住地发抖,步伐也很蹒跚。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不按我的想法动作啊。我以非常伤心的心情,想着这件事。
通道两旁的位置上,男孩子和女孩子,都低着头,压低视线转过脸,观察着我的样子。
我颤抖的手和摇摆的裙子,甚至有被视线抚摸的感觉,皮肤上的毛孔都紧紧闭了起来。
视线逐渐变窄,焦点无法稳定。
视野也变得扭曲了。
为什么我的座位那么地遥远。
我低着头前进着。
就在这时——
爽朗的声音飞入了耳中。
“没关系的。”
我吓了一跳,不由得将背伸直了。多亏了这个声音我明白了刚刚我的背到底有多驼,扭曲的视野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受到了想要停下来环视四周寻找声音主人的欲望驱使。但毕竟我无法办到,走到了为我准备的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有好多人都回过头来看我。但是我还是像以往死死盯住桌面,逃过了回过头来盯着我的视线。
是谁?
对我轻声细语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因为声音太过微弱,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
实际上,对那个声音有所反应的就只有我而已。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声音。
但是,我想……那是个男孩子。
老师在讲台上砰砰砰地敲了敲。大家的注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