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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浪这种运动,还真是美丽呢。”
这并没有奉承的意思,我只是把我想到了说了出来。
“真的?你真这么想?”澄田看向我这边。
“嗯。甚至会骚动人心。虽然乘上破浪的时候心情会非常高兴,但是向着闪闪发光的大海划去的感觉,在我看起来也十分的不错。”
“啊,我也是。我也最喜欢面向着大海的时候齣心情。”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嗯——冲啊,这种感觉吧?要不就是,就是现在,这种感觉…”虽然不太好表述,反正就是,再接再厉啊,还差一步啦,之类的……”
“想要抓住那一瞬间的紧张感。”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澄田把眼睛睁得圆圆的。
“远野君,为什么总能说出这么恰当的语言啊?”
“我觉得没有那回事。”
“要是平时也能,多说一些话就好了。”
“我在说啊,一直都。”
“是这样吗……但是远野君,给人的印象就是那样。即使是在跟朋友聊天,就算是有想要说的话,给人感觉也只会说出一半。”
“是这样吗……”
我改变了话题。
“呐,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再稍微看一下吗?”
“不行!”
澄田以非常厉害的气势立即回答。身体甚至还有所后仰。
“为什么啊?”
“因为我技术很烂。”
“也不是那么烂吧。”
“我跟远野君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很多地方。现在正十分的混乱。根本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嗯——”
我想,大概没有什么不同。我和澄田两人。只是,我不想认同我正处于混乱而已。不想被认为是处于那种状况。
对渐渐晾干了海水的澄田,我邀请她一起去便利店逛逛。
她说:
“哎……可以吗?”
这种让人有些不太明白的回答。没有什么行或者不行吧,因为可是我发出的邀请啊。
澄田说,马上就能准备好让我先等等,然后就进入长有浓密灌木的海岸林中去了。
说起来,澄田她是以什么方式到这里来的啊?徒步感觉有些不太现实。是坐车吗?
正在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澄田却基本没怎么让我干等,直接从繁茂的灌木丛深处推出了她的Cub。而且换好了学校的水手服,肩膀上披着一条浴巾。
原来是在那种地方换衣服啊。我真是有点吃惊,或者说有点佩服。
不愧是在南方岛屿上长大的女生。如果是东京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澄田花苗的这种自然的野性美,我觉得十分耀眼。
我骑着自行车,她骑着Cub,来到了附近的I…SHOP。I…SHOP是鹿儿岛地方的便利连锁店。从中山海岸到南种子镇,道路两旁只要有像一间店铺的店铺的话,就只有这家了。不过我却觉得便利店最好。又安心,又不会过分拘束,能让人放松下来。
我全力的蹬着车蹬子,而她也放慢速度缓缓前进,正好保持两个人速度相差不多。可到达的时候,我仍然累得呼呼喘气。
我们买了饮料,并排坐在店外面放置的已经褪了色的长椅,进行了一些毫无营养的闲聊。比如说刚刚开始的高中的课业,老师的好坏,等等聊了很多。
澄田还非常热心的,给我推荐说让我骑原付上学。我在那个时候,仍是非常拘泥于自行丰的,所以逞强的说没有那个必要,内心却想着,如果有原付的话会有多轻松啊……开始动摇了。
但是,更加触动我内心的,是她在海岸边上说的话。
就算是有想要说的话,给人感觉也只会说出一半。
她说了这样的话。
我觉得,她这句话比较准的刺中了我的要害。
我也许,确实是有这种奇怪的自我意识。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态度,也许确实常常摆出来。
被澄田这样的,在学校不怎么显眼的,跟自己也没有太多关联的女生,非常准确的指摘除了自己的不是,让我感觉十分冲击。
也以此为契机,澄田在我心中,稍微移动到了较为特别的分类里了。
从那天以来,我和澄田花苗多少亲近了一些。
在学校的走廊上遇到了,就会抬手,或者互相对视着打声招呼。如果对方身边都没有其他朋友的话,就会稍微在一起聊会几天。
少有的几次,甚至还稍微配合一下对方的回家时间,骑着Cub…起回家。总之……就是这种程度的关系。
与我聊天时候的澄田,看起来总是会有一些紧张。
偶尔会在学校看见,澄田非常愉快的跟朋友们聊天,那时的她显得十分的轻松,虽然我觉得那样的她才更有魅力,但是在我面前的时候,总觉得气氛会有一些僵硬。话虽如此,但是完全没有,被讨厌的意思。
也就是说……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我陶醉,大概她,足喜欢我的逾,我这么认为。
她一见到我,就会绽放开来的笑容,证明了这个想法。
我是尽量不让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也就是说,装作什么都没有觉察到样子,将问题全部向后推。
话虽如此,我还是对她抱有一份朴素的好感。感觉她周围的气氛很好,她周围飘散着的空气感,从我身上将我那些多余的力气全部夺走了。
真的是好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了。
能够有一个亲切聊天的异性,果然是非常不错的事情。每当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能将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而相反的,也让我对自己平时都在十分紧张的生活这个情况,有了自觉。
只要有她在,虽然很少,但却是能让我感到安心。
父亲的工作非常顺利,大概已经不会再变动到什么别的地方去了。要在这个岛上一直工作到退休了。
不管愿意与否,都要在这里扎根了。
我有了这种感觉。
我也要开始固定下来了。
长期扮演着转学生这样一个角色,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无法扎根,甚至有了对任何地方都认为是一个暂时的场所的想法。
我就算是在这片土地上,也摆开了这种架势。跟以往一样。搬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都会做一遍。
但是,我的这种基本的世界观里,却生出了扭曲。
想要去什么地方。
当我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无意识的,自言自语种种事情。然后发觉自己竟然在嘟囔这些话,感到吃惊。
作为工作调动一族的孩子被养大的我?竟然会盼望那样的事情?
对我来说,所谓的搬家,也就是说住所的移动,是作为外部的要因,不得己的事情,在这件事上不应该存在这种自发的愿望的。但是心里堆积起来的东西完全无视自己的意志,擅自引导我的想法,这种从没有经历过的体验,我也只能以半放弃的心情去接受了。
到底是怎么了啊。
大概,我是在焦虑吧。
对渐渐在这个岛上安定下来的自己。
这件事,我考虑了很长的时间。并不是对那种引导我想法的感情,而是我自己自身的欲求。
想要去什么地方这句话里,应该包含着“想要回到什么地方去”这种纤细的情惑,。
但是,去哪儿呢?对我来说,故乡这种地方是不存在的。什么地方,我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扎过根。
我到底是想回到什么地方去啊。
到底该把自己置身于什么地方啊。
这时的我,则是时隔许久的想起了明里。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没有明里的小镇,会是自己的归所。
之后,我梦见了那个梦境。
9
天空并非一片蓝色。明显不是地球的昏暗的天空上,有非常可疑的不确定的光点在闪闪发光。与褐色相近的深藏青色的天顶上漂浮着气团星云,像是洗了绘画工具的水似的,呈现出红紫或者是浅蓝颜色的条纹。
远处浓腻的白色云彩,正在借助风力飞行,渐渐靠近了那片星云模样的东西。镶嵌在天空中的星星时隐时现。若干的星星甚至非常接近而且非常巨大,而散发出的光芒则渗透进天空这片大银幕中,画着十字。像是飞行机云一样细细的云彩,一边画着螺旋,一边立于天际之中。
在那片广大的天空的下面,两只小鸟横向飞过。
像是画在深藏青色的天空中那片气团星云模样的东西,从天顶上下落到下方水平视线的地方。天空的颜色,也伴随着与地平线的接触而变得淡了起来。从藏青色变成青色,再从青色,变成与珊瑚礁海相似的绿色。
光线,从地平线的下面渗透出来。
一点一点,但又确确实实的。
深夜的领域,被浅浅的绿色势力渐渐的、侵蚀着。而这些变化,全部都在一种温柔的气氛下进行。温柔的黑暗里,温柔的光线渐渐渗透出来。
伸手仿佛就可以抓到的云彩飞走了。
耳边传来风的声音。
覆盖这中隔山丘的绿色的野草,发出波浪的声音。
没错,这里是山丘上。
这里可以看到最为广阔的天空,最为遥远的地平线。
说不定这里就是世界的中心。没有任何一个人工的东西。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让人那么满足。
踏着柔软的草地,两个人影并排行走着。
登着山丘。
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是我自己。
另一个人是个女孩子。
踏着草地的足音。
登上了一个高坡之后,我们停了下来。
少女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周围盛开着白色的花朵。
与蜻蜒相似的虫子,一边发出震动翅膀的声音,一边飞行着。
透明的绿色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