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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理解吗?
问:没有啦。这个我能理解。
那就对了。那你就完全能够弄懂那些原则。慢慢来,一个一个掌握。没有你
说的那么难……
你觉得操作性条件反射的原理——也就是人们会重复他们上一次成功的活
动——很难理解吗?
问:我觉得要掌握的东西很多,有道理的内容也很多。我觉得这个系统很快
就会变得很复杂——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则太多了。
嗯,如果你像我一样,你就会觉得有点复杂才有意思。如果你想要毫不费力
就能明白,也许你应该加入某种宣称能够解答一切问题的邪教。我可不认为那是
一种好办法。我想你必须接受这个世界——它就是这么复杂。爱因斯坦曾经很好
地总结过这一点:“一切应该尽可能简单,但不能过于简单。”
我想学习心理学也是这样的。如果有20种因素,并且它们相互影响,你必
须学会处理它们——因为世界就是这么复杂。但如果你能够像达尔文那样,带着
好奇心逐步解决问题,你就不会觉得很难。你会惊讶地发现,原来你能够学得很
好。
问:你刚才给了我们三个你使用的模型。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其他模型
的。第二个问题,你能教给我们一种更轻松地阅读心理学教材的方法吗?我倒不
反对去读心理学教材,可是那样很费时间。
学科的种类并不多,真正有用的思想也不多。把它们统统弄清楚会给你带来
很多乐趣。此外,如果你通过亲自摸索去把它们搞清楚,而不是通过别人的转述
死记硬背,你对那些思想的掌握会比较牢固。
更重要的是,这种乐趣永远不会枯竭。我以前接受的教育错误得很离谱。我
根本没有看过所谓的现代达尔文主义的著作。我看的书也很杂,但我就是没看过
这类书。去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个白痴,居然连现代达尔文主义都没看过,
所以我倒了回去,在牛津大学伟大的生物学家道金斯(Dawkins)和其他人的帮
助之下,我补充了这个流派的知识。
我七十几岁啦,对我来说,理解现代达尔文综合理论绝对是很快乐的事情。
这种理论极其漂亮,极其正确。一旦掌握它之后,它就变得很简单。所以我这种
方法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它带来的乐趣永不枯竭。如果你患上老年痴呆症,最终
被送到疗养院,那么我想这种乐趣确实会枯竭。但就算是那样,它至少也持续了
很长的时间。
如果我是法学院的沙皇——不过法学院当然不会允许沙皇的存在(它们甚至不
希望院长拥有太多的权力)——我会开设一门叫做“补救式普世智慧”的课程,它
将会提供许多有用的东西,包括大量得到正确传授的心理学知识。这门课可能只
持续三个星期或者一个月……
我认为你们应该开设一门有趣的课程——采用一些有说服力的例子,传授一
些有用的原理——那将会很有趣。我认为这门课程将有助于你们发挥从法学院学
到的知识。
人们会对这个想法不以为然。“大家不做这样的事情。”他们可能不喜欢课程
名称——“补救式普世智慧”——所含的讽刺意味。不过我这个名称的含义其实是
“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如果你管它叫补救式的,难道你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吗?“这
些道理真的非常基础,每个人都应该知道。”
这样一门课将会非常有趣。可以援引的例子太多了。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不
开设。也许是因为他们不想开,所以就没有开;但也许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
也许他们不懂这门课是什么。
但如果你们在接受传统的法学院教育之前,有那么一个月的时间来学习这些
通过生动的例子得到传授的基本道理,你们在法学院的整个求学过程将会有趣得
多。我认为整个教育系统的效果将会好得多。但没有人对开设这样的课程感兴趣。
有些法学院确实传授教材之外的知识,但在我看来,他们的方法往往显得非
常笨拙。其实美国大学的心理学课算上得不错的了,不信你看看那些企业金融课
程。现代的组合投资理论?那完全是乱来!真叫人吃惊。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自然科学的工程学都教得很好。但除了这些领域,其
他学科的情况完全是莫名其妙——尽管有些学科的研究人员智商非常高。
可是,孩子们,学校应该如何改变这种愚蠢的局面呢?正确的做法不是请一
个七十几岁的老资本家来告诉高年级的学生:“这是一点补救式普世智慧。”这不
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许多法学原理是跟其他原理联系在一起的。它们的关系密不可分。然而,在
教学中,他们并没有指出这些法学原理跟其他重要原理有密切的关系。这种做法
很荒谬——绝对很荒谬。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法学院在学生刚入学的第一个月就灌输一些基本的原
理……许多法学原理是跟其他原理联系在一起的,它们的关系密不可分。然而,
在教学中,他们并没有指出这些法学原理跟其他重要原理有密切的关系。这种做
法很荒谬——绝对很荒谬。
我们为什么规定法官不能对未经他们之手的案件发表评论呢?当我上法学
院的时候,老师们在课堂上谈到这个规定,但没有联系到本科课程中的重要内容
加以说明。不把那些理由说出来真的很荒唐。人类的大脑需要理由才能更好地理
解事情。你们应该把现实悬挂在附带理由的理论结构之上。只有那样,你们才能
成为一个有效的思考者。
至于老师们教给学生一些原理,却不给理由,或者很少解释理由,那是错误
的做法!
我之所以想要设立一门课来传授补救式普世智慧,原因还在于它会迫使教授
们去反省。要是这些教授传授的知识明显有误,而我们在一门叫做“补救式普世
智慧”的课程中予以更正和强调,那么他们会感到难为情。那些传授错误知识的
教授真的必须为自己辩护。
这个想法是不是很疯狂?期待有人设立一门这样的课,可能是一个疯狂的想
法。不过,如果有人真的开了这样的课,难道你们不觉得它会很有用吗?
问:我认为要是有一门这样的课那就太好了。可惜等到这门课开出来的时候,
我们早就毕业啦。你的建议是,可以通过设置一门课程来教我们。但除此之外,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学到普世智慧吗?
一直以来,总有人问我学习是否有捷径。今天我也尝试给你们提供一些学习
的窍门,但光靠这样一次演讲是不够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写一本书。
我希望我说的话能够帮助你们成为更有效率和更优秀的人。至于你们是否会
发财,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但总有人要求我:“把你知道的都喂给我吧。”当然,
他们说的话往往是这样的:“教我如何不费力气地快速致富。不但要让我快速致
富,你还要快速地教会我。”
我并没有兴趣自己写一本书。再说了,写书要花很多精力,那不是我这样七
十几岁的人应该做的。我还有其他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我不会去写书。但对别
人来说是绝好的机会。如果我发现有聪明人愿意正确地完成这项任务,我会为他
的写作提供资助。
总是有人要求我:“把你知道的都喂给我吧。”当然,他们说的话往往是这样
的:“教我如何不费力气地快速致富。不但要让我快速致富,你还要快速地教会
我。”
让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的教育如此糟糕。部分原因在于不同学科之间老
死不相往来的现状。例如,心理学只有和其他学科的原理结合起来才是最有用的。
但如果你们的教授并不了解其他学科的原理,那么他就无法完成这种必要的整
合。
可是,如果有个人精通其他学科,致力于将其他学科的原理和心理学结合起
来,他怎么能够成为心理学教授呢?这样的心理学教授往往会激怒他的同行和上
级。
世界历史上有过几个非常了不起的心理学教授。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罗伯
特?西奥迪尼(Robert Cialdini)对我非常有启发,B。 F。 斯金纳也是——不是说他
的偏执性格和乌托邦倾向,而是说他的实验结果。但总的来讲,我并不认为美国
的心理学教授如果改行研究物理学,也能够成为教授。这可能就是他们没能把心
理学教好的原因。
许多教育学院,甚至有些优秀大学的教育学院,都兴起了心理学的热潮。它
们简直是知识界的耻辱。有些院系——甚至在有些杰出的研究机构中——有时也
会存在某些重要的缺陷,开设许多名为心理学的课程也并非包治百病的灵丹妙
药。
考虑到学术界的惯性,所有学术界的缺陷都是非常难以解决的。你们知道芝
加哥大学是如何解决心理学系问题的吗?该系拥有终身教职的教授都很糟糕,校
长实际上废除了整个心理学系。
假以时日,芝加哥大学将会拥有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心理学系。实际上,
现在它也许已经拥有了,也许情况比以前好得多了。我必须承认,我对一个如此
有魄力的大学校长是极其钦佩的。
我并不希望你们听了我的批评之后,就以为大学心理学教育的糟糕情况完全
是因为心理学系的教职员工能力都很低下。相反,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跟心理学
的本质有关——这个学科有许多难以消除的、令人着恼的特性。
让我通过一个包括几个问题的“思维实验”来证明这一点:是否有些学科需要
一个像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那样的集大成者,却从未吸引到这样的人才?学
院心理学的本质是否决定了这个学科对天才毫无吸引力?我认为这两个问题的
答案都是肯定的。
原因不难理解,每代人中能够准确地解决热力学、电磁学和物理化学的各种
难题的人只有少数几个,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这样的人往往会被活着的最
杰出的人乞求从事尖端的自然科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