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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进代州城的大牢,享受坐牢的滋味。”
比言气得脸色发青,眼看情势不利,他只好下令开了铁笼。一只只狐狸飞奔而出,
连昏厥的黑狐也被它们叼走。他简直快气疯了,想不到第一次交手,连赵钰的面都还没
见着,就惨败得一塌胡涂,这都该怪莫梓欣那女人,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赵钰趁众人不注意,将梓欣带离这是非之地,在走之前,他还不忘向屠雄掷去一刀,
警告他别再在暗地里搞鬼,最好光明正大的来一场对决。
屠雄只觉得左肩一痛,一柄飞刀已插在肩头,他强忍痛楚拔起一看,那刀只有一张
纸那么薄,可见使刀之人武功非比寻常,若再加上狐族惯用的法术,此人确实难惹,莫
非是传说中的狐仙洞掌门人?他手握那柄飞刀,双眼发出邪恶的光芒。
第七章
这栋富丽堂皇的别苑与代州城仅有一河之隔,是君儒仅费一刻钟的时间施展法术变
出来的。
梓欣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房内的摆设所吸引,暗自疑惑着代州城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
地方。突然,双手的剧痛使她皱紧双眉,眼眶涌进豆大的泪珠。“钰,轻一点嘛,好痛
哦!”
“再忍耐一下,谁教你这么冲动任性,那是一锅滚烫的油呀,你就这样毫不犹豫的
伸手进去,你……”他接触到她那双含泪的眸子,所有的言语顿时化为一声长叹。
梓欣那双洁白粉嫩的手已被烫得红肿,甚至浮起细小的水泡,看得他心痛莫名,当
下不假思索地执起她的手,施起疗伤的魔咒。
君儒一见,只是扬起双眉,不发一语,小玉和莲儿则是瞪大了双眼,看着梓欣的双
手被一团柔和的光线围住,而那红肿的部分竟逐渐褪去、变淡,直到只余一丝暗痕。
梓欣仍是不知不觉,她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说:“我心急嘛,看到那小黑狐被丢
进油锅,难道你不急吗?我只是没想到油那么烫,下次我不敢啦,人家已经这么可怜了,
你还要骂人。”
“梓欣,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的。”他仔细地为她缠上布
巾后,语重心长的扳过她的脸,面对着自己,“你不知道,当你受伤的时候,我的心有
多疼、有多乱,恨不得代替你受这一切。”
梓欣用那缠着布巾的手轻抚他的脸,这么焦灼的眼神、如此爱恋的神情,光是瞧着
就让她心疼。“对不起,钰,我不是有意的,可是当时我若不这么做,那黑狐必死无疑,
所以我认为自己没做错;我向你道歉,是因为我让你忧心了。”
“光道歉还不够,我要你答应我,下次绝对不可以再这样贸然行事,凡事都要和我
商量。”代州城处处有危险,他又是比言父女眼中欲除之而后快的异类,为了保护单纯
的梓欣,他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不要,这样我一点自由也没有,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那么倒霉了嘛!”梓欣
扁了扁嘴,狻不高兴他的专制。
“梓欣,别这么任性,你忘了出嫁从夫的道理吗?”赵钰再三的深呼吸,捺住性子
不对她发脾气,好不容易才获得她的爱,他不想吓着她。
可惜梓欣根本不情,“哼,还有脸说是人家的丈夫,至今还没履行做丈夫的义务呢!
莲儿,你们来评评理,像这样不合格的丈夫下的专制命令,是从还是不从?”
赵钰的脸色一沉,黑亮的双眼掠过一丝深沉的悲哀,“莫梓欣,你是存心要吵架
吗?”
“有何不可?赵钰,你别太过分了,我虽然嫁给你,可并不代表我就矮你一截,凡
事都得听你的。我是个有思想、有主见的人,而且,我不是小孩子!”梓欣越讲越气,
她没想到嫁人后就得丧失自由,早知如此,当初任莲儿、小玉说破了嘴,她也不嫁。
“不经思考便冲动行事的,就是不成熟的小孩子。”赵钰不理会她的尖叫,一把抱
起她往楼上的睡房走去,顺便告诉那三个在一旁看好戏的“闲杂人等”:“你们没事可
做了吗?还是要我亲自指点你们?”
君儒等人连连摇头,拔腿就走,“不不不,我们自己去找事做,不劳您费心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赵钰叫住了莲儿,“待会送点东西进来,梓欣要多吃一点,她太瘦了。”
犹在与夫婿的双臂战斗的梓欣冒出涨红的俏脸,“莲儿,别听他的,我不饿。”
“莲儿,还不快去?!”赵钰温和的声音依旧,但其中夹杂着一丝胁迫,使得莲儿
马上丢开对梓欣的忠诚,倒戈相向。
赵钰不理会君儒的窃笑和小玉深思的眼神,大踏步的走上楼,一脚踹开房门,把梓
欣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即使在盛怒之中,他的举动仍是轻柔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
伤害她。
“梓欣,这回我是认真的,你必须学会听话,而且学会保护自己。像今天这种荒唐
的意外根本可以避免,你只要再冷静一点,就不致弄伤自己,而且就算你不出手,我也
会想办法。记得在你出面之前我曾告诫你什么?”
“不要轻举妄动。可是当时情况危急,我怎么知道等你出手时是否还来得及,那是
我唯一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她的手已经不那么痛了,他还一直说教,真想拿本书敲他
的脑袋。
他长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这么冲动,为什么就不想想你若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
办?”
“这么笨的妻子,既不会办事又会丢你的脸,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遂了你的
意?”梓欣哼了声,别过脸去懒得理他,明明她做了一件好事,他却不愿褒奖她,亏自
己这么爱他,想想还真不值得。
赵钰好半晌都没出声,她好奇的转回头,只见他一脸的阴骛与无奈,此刻的他是危
险与阴沉的,更是她从未见过的。他沉重的问:“梓欣,你是真的想离开我?还是想以
这个方法来惩罚我?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忍了些?还是我在你的心根本一点分量也没
有?”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顺,但眼中却蓄着风暴,梓欣被吓住了,她不知道发起脾气来
的他是如此的可怕,她嚅动双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钰的脸色益加森冷了,他的一生痴心竟换来一场梦,到头来终究梦醒成空,他又
该向谁抗议呢?
在这微妙的一刻,君儒推门进来,见到他俩一坐一站,神色有异,一时之间也顾不
得那么多了,“少主,向阳昏过去了,长老说他的伤已破去他的法力,那锅油是下过符
的,向阳就快不行了,少主,请你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赵钰微微颔首,没有再看梓欣,便随着君儒走了。
梓欣颓然坐倒在床上,泪水不停地滚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只知道她的心在
滴血,好象自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
※ ※ ※
入夜,晚风微凉,莲儿端来的晚餐依然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梓欣趴在床上断断续
续的抽噎着,直到敲门声轻轻地响起,她一跃而起,脸上堆满笑容,“钰,是你吗?你
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
她的话语倏地噎住了,因为站在门外的是温文儒雅的君儒。“少夫人,少主有事耽
搁了,吩咐属下务必请少夫人先歇息。”他抱歉的说。
梓欣满心地失望,起身走出门外,赫然发现今天是满月。日子过得真快,她嫁给赵
钰已经一个月了,可是他们宛如夜空中两颗距离最远的星星,只能遥遥相望,却永不能
接近。
“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君儒站在她身后三尺之遥,不敢逾越。“少主办完事后就会回来,请少夫人放心。”
梓欣叹息着,“什么事比我还重要?我要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他一些心底的话。”
君儒挑起双眉,爱管闲事的本性蠢蠢欲动,“少主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这句话是试探,也是推测。
“是吗?我可不敢确定,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上我这个一无是处又其笨无比
的女人当妻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为他所爱。”梓欣觉得好泄气,她发觉自己越来越
依赖赵钰,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她很傍徨;相对的,她也不明白只是一件小事,他
为何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少夫人,你可以质疑这世界上任何一件事,就是不能质疑少主对你的爱。”
君儒忍不住管起闲事来,他觉得这两个人的问题不大,挺好解决的。“其实,少主
有太多顾忌与苦衷,所以不敢大胆的把他内心珍藏的情感全部释放,他一直在压抑自己,
深怕你终究会有离开他的一天。”
“离开他?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可怕的事,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吗?”
梓欣愕然的抓紧栏杆,拚命的摇着头,她还担心他会嫌弃她、不再爱她呢!
君儒对她一笑,温和的笑容极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虽然如此,但当你得知真相时,
你还是可以自由离去,这就是少主一直不碰你、压抑自己情感的原因。”
“他隐瞒我什么?为什么不在婚前就告诉我,让我有心理准备,甚至考虑要不要接
受这个婚约呢?”她疑惑的问。
“因为他想搏一搏,看能不能获得你的爱。这也是他极矛盾的地方,他一直想把你
留在身边,但又确信当你得知真相后,一定会选择离去永不回头,所以他宁可隐瞒,也
不愿冒险。”
君儒这一番话使她若有所悟,“你一定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你可否告诉我,让我自
己决定那秘密对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君儒的双眸闪了一下,“这是少主和少夫人的事,在下实在不便多言。”
“少来了,我看你是特地来为我解惑的吧?否则,凭你不受拘束的个性,怎会只为
了传我丈夫的一句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