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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而又狠绝地把树哥推开,冰冷的语气里,透着智慧,树哥啊,老天爷把你送来。你现在是我的希望了。我已经掉下去了,掉一个了,何必再把你加上,你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你有你的使命。你的人生,不是为了今日救明珠而活着。想到这里,更加理性地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被我控制了。只有我这个施术者才知道。你这个傻瓜,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你呀,真傻。你被我害得这样苦,却还来护着我。傻呀,傻透了。〃 〃 不,不是的,金叔叔,凝叔叔,你们不要听明珠的,他说的是气话,是气话呀,全是气话。明珠,明珠啊,你这是做什么,树哥不要你这样牺牲自己,不要你这样为我啊〃 云树放声大哭,坐在大殿上,无法停下哭声了。
二十三,走投无路对于这场事情到底要怎么办,这次鹰是非常坚持,我相信我儿子,要查孟明柔。可是派人一查呢,还真的跟孟明柔说的一样,好像她过去这些年,真的是在那个小山村里,既然这样,她从来没有回过魔哪里,如何能将魔力进一步扩大呢?风凝就又开始怀疑了。原来他站在鹰这边。这回呢,动摇起来。关键时刻,尊上召见他,对于母亲的话,风凝向来是不疑心的,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探望躺在床上,一丝两气的父亲,这,这天平又开始倒了。
最后,坚持给明珠平反的只有鹰一个人,他气得来不知如何是好。风凝则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条件,是不是就先押在牢里,既然小业障说龙珠娘亲二年后就回来了,那就等等吧,不过是等上两年而已。
但是绝大多数人不答应,尤其是中泽和下泽,那些参战士兵的家属,非要血债血偿。整个龙泽闹得纷纷扬扬,宝儿整天挤在爹和舅舅师傅之间,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心里赞同娘亲的意见,先押起来再说吧,两年之后再下定论,但是唉,凭自己,顶得住那么大的压力吗?况且,现在还有云树。如果想保树哥,就,就得牺牲弟弟,把一切过错都推在弟弟身上。心中,有,有那么一丝想保树哥。四年了,以为他死了,现在,他又活着,这份爱,如野火一样,烧得心里暖洋洋的,只想一家团聚,我,昊儿,树哥,一家仨,在龙泽手牵手,多快乐啊!
把这一切交给天意吧,就用扔金币的方式来决定是为弟弟还是为树哥。扔了三次,明珠的倒霉是没有办法说了,全是反面。还是下不了决心,这样做,是不是太无情了。弟弟,好歹他,他救了树哥啊。你,你真的能判决吗?怎么办?
连续三个晚上其实根本没有睡过,在殿内走来走去。昊儿可爱的看着爹爹,偏着小脑袋,一脸的担忧。几次宝儿把他抱回床上去睡,他都不肯,跳下来,非要陪着爹。抱着儿子,天平开始倒了,倒向了儿子。
偏赶上这个时候,那个逃走的虎神又来凑趣儿,他又不知道占了什么武林人士的身体,在北渊又拉起了一支前秦军。宝儿一听,又造反了,只能先赶回去,至于这泽务嘛,爹已经完全退出了,说过再不处理,只能按规矩,交给首席上泽殿主司马心意了。
他也真的想找个机会走,一来把造反镇压下去,二来把云妃母亲接来跟树哥团聚,心里抱着自私自己小家的念头,他倒是走得飞快。只跟金辰鹰通报了一声,金辰鹰还没有回气,他就走了。
这下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落到了上泽四殿主手里,这四人一看,上次搞不死你,这次还不搞死。非得坚持判死刑,说是他又阴谋在北渊搞破坏,煽动北夏人,企图将北夏人带入魔道。这回明珠连争辩都懒了,反正也没有人信你,何必多讲呢,省点气力吧。认命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随着溶月哥死在水里好了,回来作甚!
当司马心意四人执意要执行死刑时,鹰狂怒,他将泽法托在手中道:”案情并未全部明了,既然犯人自己有辩护,按泽法,自然要给辩护的机会,如此定案,有违龙泽律。尊上亲口说过,在龙泽,无一人之意志可以强加在律法之一。你们这样做,便是公开违背尊上当年的亲口所言,尊上,您说,鹰说得对么?”凤鸣一听,对啊,这可不好办啊。既然他说二年后弟弟会回来,那就给个两年机会吧。万一两年后弟弟真的回来了,他死了,也没有办法对质了。
尊上放下身段来讲情,这四殿主一看,不好办了。最后折中,他降魔,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总是真的,他迷惑三皇子,杀龙燕太子妃也是真的(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煽动北夏人造反也是有确实证据的。他已经受了十大酷刑,不能处死,那,那就发往月湖寒水区的一个四面封闭的小岛上,去开矿吧。另外,每个月的赎罪鞭三百记还是不能少,不过,这跪三天三夜,就算了。还有他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两个小魔种,龙泽没有多余的东西养他们,让他自己带去。
明珠已经是心力干枯了,再也没有什么力气来跟他们争执了。认命吧,你别再带累爹,带累树哥了。你签了字,大家都解脱了。去开矿吧,带着你的孩子。
金辰鹰见他在认罪书上签了字,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居然没有站稳,哇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风凝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冷声道:”这里的事,我若再管,我便不是人。我回北渊去了,他是死是活,你这个娘看着办。好歹,他是从你肚子里滚出来的。不是我从外头的野女人那里带来的。”说罢,再不理众人,走过明珠身边,看他呆呆的看着自己,金辰鹰流下泪来,业障,业障,为什么你要自污其名,你自己不坚持,爹还怎么救你,爹还怎么救你。你,你枉费了爹爱疼爱你的一片心啊!甩手出殿,以最快的速度,飞向苦栎去了。在龙泽,我已经没有生趣,留下还不如回我苦栎,为我五千万疼我,惜我的子民做点事。
他的马出了龙泽宫,这西帝凡老头跟上了他,西帝凡对他行了奴的礼道:”主上啊,我,一把年纪了。我这人,只知道打仗,别的什么都不明白,我的儿子和孙子,嫌弃我悖啦。现在,我只是想我的老兄弟柳熙阳,我就跟您去苦栎呗,听说他们一家三口,住在绿柳山庄,乐得很呢?我也想去凑个趣儿,您不嫌我老昏呗。”金辰鹰一听,正少人手呢。老人家尽管已经七十多了,可身体就像四十来岁一样,您愿意出力,这可是巴不得了。就带着西帝凡上路了。再也不管明珠的事了。
好啦,既然你自己认罪,就不客气了。先带往广场,抽了三百鞭,然后拖回到重刑犯区,重枷重锁的就又给押起来了。
受了鞭刑,身体虚弱得无法起身,一直在牢里昏昏沉沉地躺着。慢慢地开始恶梦连篇。梦中,明亦远和风晨旭的脸,不停的交错,他都分不清了,那个是明亦远,那个是风晨旭。他们俩一手,抓住一个宝宝,就咯的一声,把宝宝的头给拧下来。血喷出老远,珠子觉得自己身上全是血,这血把自己浸得都透不过气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大叫着,从恶梦中惊醒,全身都是虚汗。
牢外有一个人轻轻地唤他:”珠子,是,是我,我是树哥。”明珠勉强将头支撑起来,虚弱地微笑道:”你,你还好么?树哥,怎么还不回去呀!” ” 我,我写信叫承祖哥来,我们一起替你分辨。”明珠大吃一惊,连声道:”树哥,万万不可,不可呀,现在的龙泽已经不可理喻了,你,你别叫祖哥回来。祖哥不回来则己,一回来,非作了大家的出气筒不可。我还有个爹保着,祖哥可没有人保了。晴轩叔已经为了他,自我放逐去龙燕给百姓治病了,没人保住他了。” ”真,真的吗?”云树噙着泪,还是不太相信。
”树哥,走,回秋呈去,让那个魔女伤害不到你,走啊,走啊!你把秋呈人组织起来,把军队训练起来,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岂能为我这样一个人,丢了你秋呈一亿子民,他们,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将你盼回,他们,不是让你抛弃他们,伤害他们的。走啊!”云树就趴在窗上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隔着牢房,向被紧紧囚在匣床上的明珠伸出手,作了一个长长的拥抱的姿势,慢慢地退了出去,边退边哭。明珠不敢再看他,唯恐自己会被这树哥给弄得不知所措。
在匣床上躺了又一夜,又做恶梦,这次醒来,却发起了高烧。狱卒见状,向上边陈情。宝儿刚好回来,一听,从匣床上放下,先让大夫给治病再说。
躺在阴冷的牢里,紧紧的抓住自己破碎的囚夜,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不,我不能将宝宝要回来,我,我还是,还是把我的宝宝送人吧。他们跟我在一起,受得了这份苦么?能支撑得下去么?还是送人吧。
送给谁呢?仔细想想,看看大殿上,爹老了许多,我,不能将宝宝再托给爹了,他,他老了,操不起这份心。那,那就托给哥吧,哥啊,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