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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罗大伦博士讲古代中医名家医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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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煎麻黄,去上沫,然后下入剩下的药,临睡觉前服用。
  由于精细地分析了病情,所以获得了较好的疗效,这个穷苦人只喝了一次药就好了,从此再没有犯过。
从李东垣这次看病的过程我们发现,他对《伤寒论》有着比较深的了解,但是他的思路是并不死套张仲景的方子,而是用他的思想,然后自己灵活运用,随时组方。

例案3:说李东垣曾经跟着学习《春秋》的那位冯叔献先生,他有个侄子,才十六岁,得了伤寒病,(需要说明的一下是,古代所说的伤寒同现在西医讲的那个伤寒不是一个病,古代把外感病统称伤寒,后世从里面又分出了温病。)弄得眼睛通红,烦躁,口渴,这些都似乎是明显有热的表现,一个医生来看了,觉得这是热证啊,用承气汤吧,就是要用泻法,药买来后已经煮好了,就差喝了,这个时候,李东垣恰好从外面来,这位冯老师说:刚才人家医生说要用承气汤。
  李东垣说:是吗?我也切一下脉吧(其实我估计本来是要客气一下,以表示对这个孩子很关心吧)。
  可谁知道这脉一切还真切出问题来了,李东垣自己都吓了一跳:多亏切了下脉,要不然这个医生差点要把这个孩子害死啊(几杀此儿)!
  大家也都晕了,忙问:为什么啊?
  李东垣:这个医生的确是知道脉搏跳的快是热证,跳得慢是寒证,现在这个脉呼吸之间有七八至,应该是热极了,但是殊不知《黄帝内经》里就说过脉和病有相反的时候啊,这个病证是阴盛隔阳于外(就是体内阴气太盛,虚弱的阳气反而被挤得没了地方,跑到外表来了,这是中医里的一个术语,这种情况往往能够迷惑医家,看到外表的热象就以为是热证,而病情的真相却是大寒证)。“速持姜附来(干姜和附子,都是大热之药)”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李东垣开的方子量也大了,让患者一次就服用八两。
  药还没有煎煮好呢,果然,患者的情况就开始变化了,手指开始变成青色,这是剩下的一点虚阳之气开始散掉了,说明患者已经危急了(这个时候如果真的还用承气汤让患者泻肚子的话,那么确实是要死人的)。
  在服用了汤药后,患者汗出而愈。
天啊,好险!在以前,由于诊断多依靠脉诊,这个脉诊很微妙,比较难以学习,所以学习不好的人很容易出错,到后来出现了舌诊,这样的情况就有所好转了。
  
例案4:有个患者叫王善甫的,得了比较麻烦的病,小便不利,憋得眼睛都突出了,腹胀得像鼓一样,膝盖以上的皮肤变得十分的坚硬,皮肤胀得像是要裂开,喝水和吃饭都无法进行了。前面的医生用了各种利小便的药,都没见效果。
  于是请来了李东垣,李东垣一看,好家伙,这是个危急重症啊。
  李东垣当时虽然已经是个名医了,但人家看病还是十分谨慎的,没把握的患者决不轻易处置,他说:“这个患者的病已经很危急了,如果不仔细考虑好是无法处理的,让我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吧(疾急矣,而非精思不能处,我归而思之)。”
  然后回到家里认真地分析,但总是没搞清楚,为什么用淡渗利湿的药不起作用呢?
  结果晚上也思考,都躺下睡了(估计没睡着,还想呢),半夜的时候,忽然又拿着衣服就起来了,大声说:“我想明白了!”(忽揽衣而起,曰:吾得之矣。)
  估计罗天益一定是被吓傻了,以为闹鬼呢,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父。
  罗天益同学糊里糊涂的被惊醒,然后还要赶快拿笔要记录老师的思考成果。
  李东垣衣服还没穿好呢,就开始论述:“《黄帝内经》说过:膀胱是负责津液的器官,只有在气化功能正常的时候,水液才能出来啊。可现在这些医生用了淡渗利湿的药,却没有效果,这是气化不正常的缘故啊。启玄子(就是唐朝的一个叫做王冰的高人)说过: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这些淡渗之药都是阳药,只有一个孤独的阳气在那里,这阴气从何而来啊!”(中国古代哲学认为阴和阳是一对儿总在一起的东西,离开谁都不行,它们互根互生,又互相制约)
  不知道罗天益迷蒙中是否听懂了,反正内容是都记下来了。
  第二天开方,用了很多药性属阴的药物(以群阴之剂投之),患者很快就好了,尿也出来了,腹胀也消了。
没有用服第二副药就痊愈了(不再服而愈)。

  例案5:讲个治疗元好问的医案。
  李东垣回到家乡后,元好问也来到过真定串门。
  当然,他不是特别来看李东垣的,他是当时的大名人,朋友多,所以到了真定东家西家到处走。
  他先去的就是前面这位患者王善甫家了,这位王先生是京城管酒的官,当然家里也有点儿酒,元好问估计就奔这酒去的,就多喝了点儿。
  结果没两天元好问就发现自己脑袋后面,头颈部位生了个小疮,开始还没在意,两天后开始觉得疼。但也没在意。
  第二天还见到李东垣了(见国医李公明之),两人光顾着见面高兴了,结果自己还忘了问自己的疮这个事儿了,这一天见到了好几次,都忘了问了。
  再过两天,坏了,开始觉得脖子发硬,发麻,“势外散,热毒煟ⅰ薄�
  这个时候旁边开始有人吓唬他了:您没听说,本地有个刘大人就是脑袋长疽刚死的!
  在古代,后背或者脑后长的疔疽是真的能导致人死亡的,比如著名的项羽的亚父范增就是患背疽死的。
  元好问吓坏了。
  第三天,这个疮疽疼得已经无法睡觉了。
  也不知道这位元好问怎么了,居然没有找李东垣,而是去了另一个外科大夫那里。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估计是一开始没和人家讲现在不好意思找人家了?或者是觉得李东垣擅长治疗内伤病,外科治得怎么样不清楚?反正当时人家怎么想的我们搞不大清楚了。
  这位外科大夫先给开了点药,然后看患者是这么大的名人,自己看不放心,就把一个师兄也找来一起看。
  看的结果是说:现在没法儿弄,要等到十八天后脓出来后再处置吧,三个月后才能好(不知道这位跟谁学的,这么个治法儿没法儿不死人)。
  元好问很狼狈,越想越害怕,心里琢磨:这么个疼法儿,十八天后我都该挂了!
  于是这才赶紧找来了李东垣。
  李东垣一看,一点没当回事儿,“谈笑如平常”。
元好问都急了,兄弟我都快挂了,您还不当回事儿?
其实我们李东垣很会使用心理疗法,如果此时他显示得很严重的样子,估计元好问会吓得晚上喝药自杀的心都有了。
  李东垣说:“这个疮疽当然有点严重,但是有我在这里,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子当恃我,无忧恐尔)
  然后回家了,留下忐忑不安的元好问。
  下午,李东垣带着装备来了,他拿出了枣核那么大的艾柱(艾蒿绒做成的柱状物,中医用来点燃做艾灸)。
  元好问差点吓晕过去:“您这是要干嘛?!”
  李东垣告诉元好问:“要先用火攻之策,然后再用药”。
  元好问:“天啊!”
  于是李东垣就开始用艾灸灸,灸了一百来壮,具体灸的位置看记载应该是创面,但这种治疗方法现在已经不大用了(您别回头长了疮用艾灸治,你我都不是李东垣,没那个把握啊)。
  然后才开药。在开药之前先给元好问讲了一大堆的道理,还把《黄帝内经》背诵了好一大段,什么“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以其始则同,其终则异……”等等的,估计几百字吧,我嫌费事儿,就不给您打出来了。
  李东垣明白,对元好问这种特有学问的人,就要在道理上给他讲清楚,否则这种人特多疑,觉得自己也会分析,回头想歪了,治疗一半不定又跑哪个庸医那里去了呢。
  结果背诵的这些大家都听不大懂的东西很起作用,元好问觉得这里面学问很大(他一定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他把这些内容都记录下来了,还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收录在《东垣试效方》中),于是开始安心治疗。
  李东垣开的方子是:黄连、黄芩、黄柏、生地黄、酒知母、羌活、独活、防风、藁本、防己、当归、连翘、黄芪、人参、甘草、苏木、泽泻、橘皮、桔梗。
  并告诉元好问,服药后会精力大旺,胃口增加,筋骨健壮。
  元好问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口把药喝了。
  结果喝完后感觉很困,倒在床上就开始大睡(药后投床大鼾)。
  第二天,太阳很高了才起来,手一摸,咦?疮消了七八分(以手扪疮肿减七八)。
  元好问真是个多疑的人,疮变小了,他又怀疑是不是要从前面出来啊(予疑疮透喉)?于是赶快把李东垣给喊来了。
  李东垣碰到这么个患者可真是倒霉了,没办法,谁让是朋友呢。就跑来了。
  来了一看,说:“您这马上就要好了,从今天开始记着天数(屈指记日),不出五七天,该结痂了,就可以出门了”(不五七日,作痂子,可出门矣)。
  又过了三天,元好问睡觉中忽然有“霄寐之变”,这位多疑的人又觉得这是死亡的征兆吧。于是很痛苦,却又找不到人说(予惧其为死候,甚忧之,而无可告语之者)。
  救星终于来了,李东垣正好来看望他,一进门,就逗元好问:“您服药后有三个见效的事情,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呢?”(子服药后有三验,而不以相告,何也?)
  元好问装傻:“啊?”
  李东垣:“您这几天,是不是饭量特好啊?”(子二三日来,健啖否乎?)
  元好问:“是啊!”
  李东垣:“您的脚和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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