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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四胸有成竹地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办法。”过了一会,补充道:“要不,咱家的阿花不是白养了?”
四
这天中午,村长刚走出家门,就听到村口闹哄哄的,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村长急走了几步,绕过弄堂的墙角,看见不远处村口的空地上,有人在围观白白和那条雄狗交媾。那闹哄哄的声音,就是围观者的哄笑声。
要是以往,村长肯定会赶过去,流着口水一起围观,嬉笑着跟着起哄。可当上村长后,他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同了,所以保持一副熟视无睹的姿态走近去。作为一村之长,他深知再怎么样也不能掉价。要不,怎么在群众中树起威信?如果威信树不起,以后说话做事就难了,这个村长等于白当。
村长走过白白它们旁边时,无意间还是发现白白它们的交配,原来是一次人为的交配。冯四正为他们的愉悦而努力着,他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样子,逗得哄笑犹似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要是换了其他的人,村长最多一笑了之。可此刻他发现是冯四,心眼宛如被棉花堵住了,感觉就特别不舒服。但感觉不舒服的村长,又不好当面阻止或表露,那样太显示自己的肤浅了,便装作不在意地走远了。
尽管村长是一声不响地过去了,但冯四还是看到村长瞅了自己一眼。这一眼大大地鼓舞了冯四的士气,他在心里兴奋地叫:村长呀,这下你可看到了!村长呀,你这下该知道阿花是咱家的了吧?于是,他操纵得更加起劲了,那架势好像非立马让白白怀上胎不可。
如果就那么一次,村长也就不计较冯四了。可让村长忍无可忍的是,由于冯四的表现失当,以后的日子里,几乎每隔一二天,冯四都要让白白和阿花交配一次。而且每次交配的时间,都安排在村长出门去村委上班之际。
村长心头的厌恶便如春笋般疯长,他终于忍不住了,对老婆说:“你将白白关好。”
老婆迷惑地问:“关白白干吗?”
村长说,它在跟别的狗交配。
“那好呀。”老婆说,“你不是想白白生条小狗吗。”
村长说:“好什么好呀!那条雄狗是冯四家的!”
老婆还是不解,欲开口再问,村长不禁火了:“叫你关好就关好,你多嘴什么!”
老婆就不敢吱声了。自从老公当上村长后,自己在村人面前是风光了些,但在老公跟前地位一节一节下降了。
五
那时,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一切都在发春,小到一只蜜蜂,大到一条鲸鱼。显然在这个季节里,想遏制白白的性欲,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最终,村长的老婆斗不过白白,使白白屡次从家里出逃,让冯四趁机依然频频得手。
随着人为的交配次数的增多,村长的意识里不再是两条狗在交配,而是自己的老婆在让冯四一次次强暴,这让村长觉得自己的颜面在村里人面前丧失殆尽,也对冯四的举止越来越感到深恶痛绝,但他又无能为力。他总不能让老婆整天守着一条狗吧。
有一次,村长照例从村委下班回家,一走进家门就听见楼上有声音,细听之下是白白和阿花发出的,那种声音凡是过来人都清楚,是交媾时欢快的呻吟。
莫非冯四到咱家让白白和阿花交配了?村长急了,三脚并成两步上楼去。果真,他发现白白被阿花压倒在床上,正在拼命地干那事。村长火了,立刻操起墙角的扫把,对准阿花的脑袋用力敲击。
这时,阿花回过头来,村长意外地发觉,阿花根本不是阿花,而是阿花的主人冯四!更让村长惊诧的是,被冯四压在身底下的,根本不是白白,而是自己的老婆翠英!
村长大叫了一声,梦一下子醒了。
躺在旁边的老婆,让村长的尖叫惊醒了,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村长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
那个梦,使村长心头的厌恶,一下子膨胀到了极点。他决定尽快遏制阿花跟白白的交配。可是村长不好跟冯四说,你不要让白白和阿花交配这种话,那样传到村人的耳朵里会成为笑料。是呀,让两条狗交配,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事,你一个村长出面去制止,那岂不贻笑大方?
村长开始寻找一个法子——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个法子,既要有效地制止交配的再发生,又能让自己不失村长的身份。
六
村长做了那个梦后不久,白白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块小牌。那块牌是铁制的,呈椭圆状,面上印着编号。出现小牌后的当天中午,村长将冯四喊进了家门。村长本想在村委找冯四谈话的,后来考虑到村委有一帮人在,对自己进行这样的谈话不妥,便改变主意安排在了家里。
冯四走在去村长家的路上,心里充满了喜悦,他想自己的努力终于没白费,现在很快就有回报了。当然,他还不清楚回报的是什么。
村长等冯四进了门,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冯四自村长当上村长后,第一次见他这样亲近自己,有些受宠若惊,同时更加确定了路上的判断。他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努力终于没白费呀!
这时,村长开口说话了。村长说:“听说你家养了一条狗?”
冯四连连点头,准备邀功请赏:“我家的阿花跟你家的……”
冯四还想说下去,村长摆摆手阻止了。
“最近镇里有了一项规定。”村长接着说,“凡养狗的人家,要向镇里缴纳一千元挂牌费。如果不缴的,一律不准再养。”
“一千元?!”冯四吓了一跳。
村长见了冯四吃惊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因为自己定的价位是定对了,既不会引起冯四的怀疑,又使冯四这样的人家无法承受。他强调说:“是的,一千元。”
“怎么会这样高呀?”
“这我也不清楚。”村长说,“那是镇里定的,我家也养着狗,我也希望低一点,可由不得我们呀。”
冯四就试探着问:“那你家的狗……?”
“缴了。”村长说,随即反问:“你没看到它脖子上的牌?”
冯四连忙说:“看到了,看到了。”
村长就叹了口气,装作无奈地说:“要养只得缴呀,这是规定又不能违反,冯四你说呢?”
冯四硬着头皮应道:“是的,是的。”
最后,村长关照道:“冯四呀,我将镇里的规定传达到了,养不养你自己定,不要到时闹到镇派出所出面,那样传出去影响不好。”
冯四答应着,有些失落地走了。他想,自己怎么这样背呀,特意养了一条狗,刚要跟村长家拉上关系,这下可好上面规定不准养狗了!
村长看着冯四喝剩的茶水,遗憾自己当村长不逢时,要是早几年哪用费这么大周折,叫村治保主任直接去打死就得了。可现在村领导一手遮天的时代过去了。庆幸的是,他手里还有一点权力。
七
冯四的选择自然是不养狗。像冯四家这样的家庭,要花一千元养一条狗,要么是头脑发昏,要么就是那条狗非养不可。
冯四衡量了一下,觉得跟村长套近乎,虽然可以得到一些好处,但还没重要到花一千元的地步,所以没必要再养下去。
冯四选在谈话后的当天下午杀的狗。
冯四杀狗的当儿,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伤感,他对自己家的那条狗说:“阿花呀,不是咱不想养你,实在是咱家穷呀!阿花呀,你是来错了人家,要是在村长家,你就不会被杀了,你的老婆白白就没杀。”
刚杀好狗,老婆回家了,她见了这副场面,以为冯四疯了。她惊惊咋咋地喊:“冯四,你这个呆子,你怎么将阿花杀了?”
冯四埋着头,一边忙手头的事,一边应付着老婆:“咱不杀行吗?”
老婆困惑地问:“有什么不行的?”
冯四本来就心情不好,见老婆又问来问去的,一下子火了,突然抬起头吼:“镇里规定养狗收一千块挂牌费,你养得起吗?”
这一吼,将老婆激怒了。对冯四,她本来就怨气满腹,只是找不到发泄的机会,现在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便提高嗓门热嘲冷讽起来:“你吼什么吼?养不起说明你没用,人家怎么就养得起,偏你就养不起。人家将心思花在挣钱上,你是将心思花在痴呆婆上。”
老婆的每句话都像子弹打击着冯四的自尊,冯四不再忍气吞声豁了出去,俩人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激烈地争吵起来。
村长的老婆闲着没事,就出来看热闹。她得知了冯四和老婆争吵的起因,感到很蹊跷:自己家好像没付挂牌费呀。
晚上,她等老公一回来,就打听狗挂牌的事。
“什么鸟挂牌费,是我糊弄冯四的。”村长说。
“那咱家的白白的牌咋来的?”
村长笑着说:“那是我用破自行车的车牌做成的。”
老婆想不通村长这样干的目的:“冯四家养狗也没碍着咱家呀,而且还可以让咱家的白白怀上胎呢。”
村长一字一顿地说:“要是别人家的狗也就算了,我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可偏偏是冯四家的狗,我就瞧着他家的狗跟咱家的白白交配刺眼!”
老婆替冯四抱不平:“冯四又没碍着你什么,你干嘛这样气人家?”
“你懂什么?”村长提高嗓门说,“冯四这个鸟人我看着就恶心!现在的男的想搞女人很正常,但搞不到好的,至少也要搞正常的,可他倒好,竟去搞那个既邋遢又痴呆的,而且还给拘留了十五天!”
老婆还想说,村长眼前浮起了那个梦,他不耐烦地朝着老婆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还不去烧饭?难道要我去烧!”把老婆骂了个莫名其妙。
八
冯四杀掉狗后的第三天,邻村一户人家造房,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