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923年毕业。在北大求学四年。冯至入德文系本科时,您已经毕业工作。所以你们在校时可能并不认识。另外,罗章龙,您有印象吗?他是翻译《共产党宣言》,参加马克思小组的。
张:记不得了。还有两个同学,一个叫唐性天(音),他的体育很有特长的,后来开书店,还给我出书,但后来打仗把稿子烧掉了。一个叫许潘云(音),后来当过浙江省教育厅的厅长。
关于先生的著译,当然不能不有所提及。我最关心的,自然还是开德语文学研究学术史风气之先的《德国文学史大纲》,于是问题就从此提起。
叶:张先生,您那时候为什么刚大学毕业就写了《德国文学史大纲》这本书?
张:那时候觉得有兴趣,主要的材料是根据几本德文的书,主要是欧尔克上课的资料。
叶:那么,您对这些作品都读过吗?
张:没有,当时也就是做介绍而已。主要还是根据人家的资料写的,主要是欧尔克的,他自己讲德国文学史,有不少材料。
叶:那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件事呢?是否受到当时“文学史”写作的影响,我记得您这本书好像是放在一套丛书里面印行的,包括林传甲的《中国大文学史》。
张:不是,我就是自己感兴趣。写了以后还找不到地方出版,后来就通过我的叔叔找到了张东荪,又托到中华书局的熟人,才给出版的。当时印了有1000本。
叶:您了解当时国内外的文学史撰写情况吗?,
张:不太清楚,当时因为国内没有德国文学史,所以才想着写一部,就是感兴趣,手头又有些材料,后来还再版过。
关于第一个问题,据张威廉先生回忆,北大德文系第一次招生十余人,有不少是湖南来,德语不太好;他算是德语基础比较好的。还有商承祖,虽低一级,但因其从德国来中国,德语基础很好,故同班听课。但商氏德语好,中文不太好。所以,张威廉算是比较全面的。北大德文系招生时,张威廉在北京政府内务部工作,主要是负责遣送德侨的工作,做翻译。他得知消息后,便去报考。因当时要求有德语基础,他自己是同济出来的,德语基础不错,便考取做了第一届学生。关于在北大上课时的整体情况,他似乎记忆不是很清楚。关于专业课,他回忆的比较清楚,但公共课和选修课,似乎不是很确切。如欧洲文学史的课,据张氏自己的书面回忆:“除本系课程外,有公共必修课和选修课。必修课我记得有胡适的中国哲学史,此外有欧洲文学史、科学方法论等。选修课我记得选过词学和诸子百家。后者虽名为百家,实际只讲了荀子一家,感到失望。第二外语我选的是法语,教师经常旷课,以致学了两年,毫无收获。”(《我学德语的经过和对德语教学的点滴看法》,载张威廉:《德语教学随笔》第157页,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而周作人1917年9月受聘为北京大学文科教授,即讲授“欧洲文学史”课程,区分为“欧洲文学史”与“希腊罗马文学史”,每周各三小时的课。后还将讲义编印成书,于1918年10月被列为“北京大学丛书之三”出版,以希腊、罗马为主,对德国文学只是略有涉猎。周作人:《欧洲文学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18年版。另参见周作人:《欧洲文学史》(止庵校订),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其间1920年12月~1921年9月,周作人养病,未上课,余时则应都是他在上课。参见雷启立:《苦境故事·周作人传》第113页,上海文艺出版社1996年版)
二、南京大学德语专业的创办
关于南京大学德语专业的建立和发展情况是我关心的另一个命题。而张先生恰恰是最早的创始人之一。
叶:您1943年来到当时的中央大学(即南京大学前身),担任德语教师,当时的情况怎样呢?您为什么毕业后没有选择留在北大任教,反而在十年之后又重新选择了教师的职业呢?
张:我毕业的时候,母亲有病,急着回去。后来为生活所迫,还是去了北京,在西门子电机厂谋了个工作。1933年的时候,陆军大学从北京迁到南京,校长杨杰请我去教德语,我就去了;后来陆军大学课多,我就请以前的同学商承祖去兼课,他当时在中央大学。抗战爆发后,我随陆大迁移,最后到了重庆,这时中央大学也迁到重庆,商承祖就请我去兼课,当时德语是公共外语,还没有专业。那时候大概是1943年。
叶:中央大学在1947年的时候建设了德语专业,对一门学科的发展来说,非常重要。当时为什么有这样的思路呢?
张:这主要是范存忠的关系。他当时任外文系主任,这个人很有眼光,要把德语作为一个专业搞起来。当时德文做公共课已讲了很长时间了。
叶(取出一册刚买的《雪林樵夫论中西一英语语言文学教育家范存忠》,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您说的是范先生吗?他的博士论文是做《中国:文化在启蒙时期的英国》。
张(接过去翻阅):对,就是范存忠,他是搞英国文学的,在哈佛拿酌博士,当过南大外文系主任、文学院院长、副校长。
叶:那除了范先生之外,德语专业自己有哪些先生们呢?
张:还有就是商承祖,他和我是北大的同学,后来到德国汉堡大学又拿了博士。他负责,后来他还当了外文系的系主任。
叶:您还能回忆起来当初德文专业建立时候的其他情况吗?有多少人?
张: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吧,本科生;具体记不太清楚了。商承祖的女儿商志秀好像是其中的一个。
叶:其实中央大学的德语专业第二届学生还未毕业,就已经解放了。1949年之后,尤其是1952年全国高校调整之后的德语专业怎么样?好像同济、复旦的德语都过来了,实力很强的?
张:人很多的,他们都过来了,而且带了很多书和资料。像陈铨、廖尚果他们;陈是写剧本的,《野玫瑰》很有各,后来被打成右派。廖是摘音乐的,也很有才。但他们个性也比较强。
叶:张先生,您的名字听起来像德国人,大家都在想您取威廉这个名字,是否是德文WILHELM的译音?
张:不是,不是,没有关系。这里的威廉,是取“公生明,威生廉”之意。
叶:张先生,打扰了您这么长时间,感谢。祝您身体健康,佛心常在。
张:走好。
南大德语专业建立与发展的情况似乎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讲不太清楚。张先生言辞之间,似乎也不愿多谈。但大致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可能与学术派系不无关系。当时南大德语专业似乎并未能完全充分利用这院系调整的“大好时机”,以大力发展南京大学的学术实力。其时的外文系主任是商承祖。1953年下设两个德语方面的教研室:德国语言教研室,主任张威廉;德国文学教研室,主任陈铨。作为外来者的同济与复旦来了相当多优秀的人才,张威廉这样回忆:“1952年院系调整时,调来了同济和复旦的德语师资和图书;师资有陈铨、廖尚果、凌翼之、贺良诸教授,焦华甫讲师,德国女教师陈一荻和作家布卢姆,真可说是人材济济,盛极一时。但为时不过十年,便就风流云散了;图书数千册,主要是从同济调来的,其中有些今天难得的古本,如1823年出版的《席勒全集》。”(《我学德语的经过和对德语教学的点滴看法》,载张威廉:《德语教学随笔》第161页,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确实,以上列举,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如像陈铨这样的人物,无论在学术还是在文学上,都是很强的。说当时中国南方德语文学界的优秀人才多半“云集南大”,当不为虚言。请注意,1949年以后,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德语专业受到限制,1952年的院系调整,全国范围内只保留三个德语教学点,在南方为南京大学,在北方为北京大学与北京外国语学校(参见付克:《中国外语教育史》第71页,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86年,其中南京大学误为南开大学)。可惜后来经历各种政治运动之冲击,这批优秀人才之聚结,非但未能发挥“团队效应”,而且个人之学术成果竟似也“屈指可数”。如陈铨在建国前后,就学术成就言,简直“判若两人”。相比之下,张先生似乎相对较为超脱,尽量将精力放在教学与翻译上,他的很多翻译作品都是这个时期做出来的。这其中蕴藏的学术史与思想史风景,其实值得大加开掘,不过那不是本文之任务。此文旨在“抛砖引玉”,切望有更多的同好来关注此一领域,开辟出其后“风光灿烂”的无限风景。
附记:访谈之后不久,竟得张先生仙逝(2004年7月1日)的消息,悲怅莫名。现在将访谈笔记整理出来,以寄对张先生遥思之情。另本次访谈承南京大学德语系主任孔德明教授指引与陪同,特致谢意。
茅以升作并书
每当我看到著名科学家、教育家,现代桥梁事业的先驱者茅以升先生(1896~1989)八十七岁高龄时,为天津大学(前身北洋大学)九十周年校庆自作自书的《北洋今胜昔二十韵》,都会深深为他的艺术修养所折服。
茅以升曾任北洋大学(天津大学的前身)校长,对天津大学有独特深情。多年来,他一直十分关心天津大学的发展。茅老对天津大学的来人甚为热情。我曾受学校委托请他题写校训:实事求是。茅老的题字每字一尺见方,其笔力和神韵为师生和校友称颂。
天津大学九十周年校庆前夕,我接到茅老来信,约我到他家中面叙。我刚进家门,茅老便从书房取出很宽大的一卷宣纸。打开一看,只见一米多长的冰雪宣纸上写的是一首二十韵的“长诗”,行行对称、结构严谨,让我看呆了。
回校后,我们展开茅老“二十韵”长诗,仿佛是在展开一幅飘逸的山水画海。下笔逆人、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