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玮娓道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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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时候,外界有什么浪潮可以荡涤疲劳,洗去焦灼,将我完全浸润,细胞恢复饱满,身体重新舒展开,那么还不等它席卷过来,我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上周某个晚上,一家学生网络电台想采访我,本来此类专访性质的活动,我一般都会参加。可几乎就在我收到邀请函的同时,朋友来电称他有当晚“中国国际女排精英赛”的入场券,问我要不要一块儿去看。我想了想,打开电脑敲下一封电子邮件婉拒了那家学生电台并表示歉意。 
  心里十分清楚,此时后者比前者对我更重要,似乎很久没有冲冲这样的浪了。 
  环形体育馆偌大、空旷,一下子就把我的视野拓展开来,数不尽的方格子座位正被眼前密密麻麻的观众填充着,个人置身其内一律变成晃动的微点。双方队员分处球网两侧做着准备活动,十几块商标各异的广告赞助牌在场地四周围成一个正方体框,框后工作人员摆开机位准备电视同步直播,数十个公安不停地来回巡视,无数相机频频闪动,中英文双语广播时时响起,电子时钟格格逼近7:30分……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这里马上将要举行一场大型国际比赛。 
  高空吊灯齐刷刷打亮,液晶计分牌热腾腾启动,专业裁判员稳当当归位,中外运动员火辣辣开战。球,凌空动荡,被手打得“啪啪”作响,我的心也像一粒小小的排球在体内跳跃。紧张之外,更多的是亢奋,而且亢奋得如此专一,任何球场外的记忆,短暂丢失。现在我的全部世界就是眼前姑娘们的发球、跳跃、腾空、落地、翻滚、拦网、扣杀,还有比分……现场整体情绪俨然化成了“岩浆”,这就提供了一个热辐射源,补充着单个观众以往琐碎生活中被磨损的生命能量,被消耗的体力心力。 
  所以,原先心劳力绌的人突然精神抖擞,双目呆滞的人马上两眼放光,文静内向的人顿时动感十足,根本就不足为怪了。大家一道拼命地鼓掌、欢呼、摇旗、呐喊、举横幅、吹口哨,正好同选手们的奋勇搏击构成行动与心理上的双重对应,所有人此刻都最松弛、最释放。 
  这,就是看球的神奇。 
  散场后,走在体育馆前的云梯上,凉风习习,舒服至极,刚才所有的激烈行动都冷却了。我发现附近一伙漂亮的年轻女孩半边脸都画着小小的五星红旗,这个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场面今天竟发生在眼前,于是又记起两钟头前入场时,卖望远镜的老大爷孩子般地敲着充气棒大呼:“中国队必胜,中国队必胜!”突然心里生出莫名的感动。 
  眼看着排球姑娘们上了大巴车,从她们脸上几乎看不到疲惫,却分明是喜悦、畅快和灵光。我想,他们不过才长我们几岁,却做着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事情,当更的多少男少女们乐此不疲地流窜于各种选秀擂台、演艺舞台、娱乐现场,这些排球女将们却将青春和汗水撒播在训练场、国际赛场。这并非好坏比较,大家都在平等而努力地追求自我价值。但我们在电视里看各种娱乐节目的同时,也偶尔到体育馆看看比赛,看看女排姑娘,接触接触,感受感受,真的很容易被她们感动,我也不例外。 
  是的,看球能让我们动起来——身动、心动和感动!     
  玮美品质   
  女孩,一路走好!(1)   
  认识女孩,完全是通过网络。 
  那一夜,月亮非常非常亮,从窗口泻到地板,与房间的灯光融合成一片。我倚靠电脑,拨弄着自己的网络日志,同时,不经意地点开了几个陌生人的博客。 
  没想到,一个随意抛出的讯息,效果竟然如四方型薄请柬,有红彤彤的颜色和温热,马上就收到实实在在的反馈。 
  女孩她来了,怀揣着好奇、兴奋,当然还有礼貌。 
  就这样,以后每个晚上,我发现自己的园子里,总有一串一模一样的踩踏足印,这分明代表了同一位客人。看昵称,肯定是一个翩然而至的女孩,还是喜欢夜里出没的丫头,不用怀疑。 
  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我第二次钻进女孩的屋子,她已经把小窝拾掇得漂漂亮亮,每一个细节都闪着干净的光芒,砖、瓦、门帘、席子全部殷实。对了,还有音乐萦绕,暗香浮动。心想,这里环境真不错,适宜说悄悄话。 
  屋内挂着一幅女孩的黑白正面照片,挺清瘦的一张脸,抿着双唇,形成一个微翘的弧度,露出淡淡的微笑,感觉很幽柔。五官还比较标致,最吸引我的倒是她的头发,黑而致密的刘海,被剪子打理得严丝合缝,从天灵盖纷披下来,紧贴额头,有瀑布的味道。再仔细看看,跟徐静蕾在《梦想照进现实》里的新造型真有点儿相似。 
  看得正出神,突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主人出来迎客了。 
  “你就是那个常来我家的女孩?”我明知故问。 
  “对啊,你就是那个小玮吧!”她也脱口而出。 
  我们像两个地下工作者在接头,暗号对上了,便相视哈哈大笑。然后,坐在沙发上轻轻松松地聊开了。说不上一见如故那么玄妙,但最起码比较自然,友情指数、心情指数一路看涨。 
  接触了一段时间,彼此感觉都很好,印象也越来越深。她在我脑海中自然拥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比雏形要厚实一些。 
  我发现她家的友情链接不是韩寒、春春加笔笔,而是徐静蕾、杨澜、海迪、艾未未,当然还有我小玮;我发现她喜欢看书、画画、收藏旧物,简直跟我的爱好如出一辙;我发现她乐于购物、逛街、听音乐、养小动物,还会打篮球、买菜、骑摩托车,甚至独自一人雨天去登险峰。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过了英语专业八级,让我汗颜的同时不免产生些小崇拜。 
  感性、知性、自信,热情、友好、上进,总体的女性特点暗夹一丝男孩子的干练与英气。我给女孩的性格气质打了一个提前量。 
  我们每天都要互相串门,各自的家中都拥有一张漂亮的“沙发”,但一般很难及时抢到,因为双方的客人都很多,搞不好就一屁股坐地板了。她很聪明,给我开辟了专用的VIP贵宾通道。为了“报恩”,我则授她“荣誉博主”头衔,尊贵的五星级待遇。 
  起初,由于刚刚认识,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寒暄客套,相互间不停地夸来夸去,或多或少地打包几个“外交辞令”,反正全是捧,礼节性很强,但不虚,大家基本还是比较由衷的欣赏。慢慢的,那份同龄男女间的单纯本性暴露无遗了,每人都是一个“热得快”,沉稳一阵子即单刀直入。我们开始贫来逗去、正话反说、拼命抬杠、玩笑多多,甚至无理取闹,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远比“举案齐眉”来得过瘾刺激,宗旨就是要气一气对方,反正都是表面得罪,骨子里却是很铁很瓷很热乎。 
  这都只在我们状态还不错的时候展开,如果谁状态不对了,我们关照、体恤的一面会即刻显现出来,又变得很通情达理很善解人意了。有一回,女孩不知不觉地就郁闷起来了,她突然怀疑身边的一切快乐美好都是一种假象。屋子里,阴沉替换了晴朗,动感变成了寂静。我赶紧送上几句安慰,她竟然感动得一塌糊涂掉金豆豆,还写了一封感谢(表扬)信张贴在她家的玻璃板上,乌云化解了,我也成英雄了,真的蛮伟大的!山不转水转,昨天,巴西队输球了,忧郁也向我滚滚袭来,笼罩着我整整一个夜晚,她终于获得一个立功的机会,让我重新变得容光焕发。   
  女孩,一路走好!(2)   
  很难形容我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可能就是一种淡淡且透明的蒙昧吧,这源于对青春资源的共同消受和释放。一次次地行为互动,一回回地情绪感染,让彼此生活都平添了一份愉悦与期待。 
  有的时候,如果她一天没来我家,心里会觉着空落落,有隐隐的失落感,这是一种习惯不能延续的心理代价,便径直闯进她地盘抛甩几声抱怨。我也经常在自己家发现她针对我暂时不在线而留下的疑问和焦灼。但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回复对方,然后相约某个时间准点碰头灌肠子,倾吐各自离开这段时间的际遇与境况。前不久,连续两天都不见她身影,后来才知道她回学校了,女孩今年大四毕业,到学校处理一些相关事宜。现在,她已经离校了,看她带回来的那些具有纪念意义和怀旧价值的照片,我也跟着有一点伤感,因为我想到了自己一年后也将经历这样的不爽时刻。 
  一些话题共同交流,一些心情共同分享,一些感觉共同体验,因为毫无利益瓜葛、世俗喧嚣而不设防。双方的虚假和琐碎被电脑屏蔽,身份与性情不加掩盖,诚实同信赖穿透网络空间,抵达两幢代表各自本真的精神小屋,附带那么一点点主观想象力和美化对方的本能,只有好感的与日倶增,没有更多复杂的牵扯和往日渊源,交往从最单纯的起点出发,双方的风格脾性犹如新鲜香蕉蜕了皮一样,露出最核心的内质,看上去美得那么不留余地。这份美,不负载过多内容,不存在刻意动作,不追求最终形态,要多自然有多自然,要多健康有多健康,反正大家快乐就行。 
  特定时间,特定环境,两个陌生人在成千上亿的网络用户间相遇相识,变得比现实生活还熟悉亲密,一种非传统意义的熟悉,一种独特的另类亲密,这其中包含着极大的随机性和天意巧合,一旦差之毫厘分秒,必然失以十万八千里,擦身而过却永不相识,更别谈彼此纯美的心灵闯入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女孩对我说,她很信这缘分,我亦然。 
  明天,女孩就要正式找工作了,她将来回奔忙于多家面试职场之间。一个与学校迥异的现实社会,以选择和甄别的方式,即将伸臂接纳她。我们的网络回合可能要暂告一个段落了,但它却因一个月的真诚投入而为这个炎热的酷暑注入了一款清爽,为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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