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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志下》。
② “署”字今本《宋书·百官志》无。按《宋书·百官志》官品表第六品中有“诸县署令千石者”,六百石、千石相对,可知六百石上当脱一“署”字。又《通典·职官十九》晋官品丧第六品下有“诸县置令秩千石者”,第七品下有“诸县置令六百石者”,和宋志所载比较,知“置”均“署”之讹。晋有“诸县署(置) 令六百石者”,则宋当亦有之。
2。郡丞:梁制不载。陈制万户郡丞和不满万户郡丞分别在七、八品,可推定梁制亦当在流内。
3。诸县、署长:梁制不载。据《后汉书·百官志五》,县长秩四百石或三百石,署长四百石。陈制五千户以下六百石县令在九品,则不满六百石之县长自在九品以下,亦即梁当在一班以下。诸署长位次于诸署令,诸署令梁在一班,则署长亦当在一班以下。
杂号宣威将军以下:据《通典·职官十九》,门品二品铨选的军号二十四班,与宋、齐军号的对应关系是:二十四班相当宋齐骠骑、车骑等。二十三班相当四征等。。。十六班相当征虏,十五班相当冠军,十四班相当辅国,十三班相当宁朔。十二班以下未言相当宋齐何军号。但依十六至十三班的对应比例,据宋志宣威将军以前尚有建威至凌江共军号十八,则到杂号宣威将军以下,其相当的军号自应由“不登二品”者铨选,亦即其官相当于流外。
由此可见,宋制官品八品基本上转为梁改革后官制的流外官。
至于宋制官品六品,十四类官,虽然几乎全转为梁改革后官制的流内官,但一般班次均高于和宋制官品七品对应的流内官,最高的达到十一班(皇弟皇子师),九班、八班也颇多。而后者最高才只有六班(公府掾属、太子洗马)。
综观宋制官品六、七、八品和梁改革后官制之对应关系,可以肯定,梁制十八班不是宋制六品以上,而是七品以上官品的重新组合。
这样改革,有着历史根据。
自汉以来,官秩二千石(相当于官品四、五品)与千石(相当于官品六品)之间固然有着一条重要界线,而官秩六百石(相当于官品七品)与四百石(相当于官品八品)之间,也存在一条重要界线。《汉书·宣帝纪》:黄龙元年诏“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请,秩禄上通,足以效其材力,自今以来,毋得举”。表明六百石是大夫等级,享有先请特权。什么叫“秩禄上通”?《礼记·儒行》“上通而不困”。郑注:“上通,谓仕道达于君也”。据此可知“秩禄上通”便是其官职是直接效力君主,政绩可上达于君主之意。按汉代公府与州郡辟除掾属,秩禄最高四百石(公府东、西曹掾),见《后汉书·百官志一》。这些掾属有事只与辟主相通,相互有君臣关系,相当于先秦的“陪臣”,由“士”充任,而不能上通于君主。汉宣帝不许举六百石官吏,就是为了给这些掾属之察举开辟道路①,反过来也就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一条重要界线:六百石以上是大夫,四百石以下是士,多数是“陪臣”。这条界线也体现于晋宋礼制中。《晋书·礼志下》:西晋元会朝贺,二千石以上与千石以下固然有着截然不同礼制,已见前考;另外六百石即官品七品以上与四百石即官品八品以下礼制的不同同样突出,这就是除服务人员(如一些郎官等)外,凡元会正式成员,亦即在殿前设有位次者,均六百石以上官吏,而无四百石以下官吏位次。这恐怕仍是汉代大夫上通之制的延续① 当然,这并不意味四百石以下全不能上通,如少数四百石、三百石之县长、郎中等,亦可上通,宣帝诏只是大体划一界线。《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三年将“先请”范围扩大到秩禄三百石,但只限于“墨绶长、相”,即直接效力君主可“上通”的官吏,精神同。
②。
通过以上改制,梁武帝将十八班界线划在宋、齐官品七品以上,规定由门品二品之人充选,实际上就是将原来一般情况下最高能升至官品六、七品,即层次较高的低级士族(门品约三品),吸收到门品二品即高级士族行列中了③。这是因为在宋、齐两代低级士族的儒学修养、文化素质、统治经验日益提高,越来越表现出他们在巩固封建皇朝统治中的才干和作用,因此梁武帝为了自己朝廷的利益,采取承认现实的政策,在继续拉拢琅邪王氏、陈郡谢氏等第一流高门,也不忽视重用某些有才干、有作为的一般高门的同时,不得不进行改制,大幅度地拉拢、讨好这一社会力量。具体变化大概是:凡原来上代往往充任宋、齐六、七品官位,本人官位又在改制后的十八班以内,便由低级士族升为门地二品,成为高级士族,从而为合乎制度地取得五品以上特别三品以上官品,准备了资格、条件。梁武帝在位期间最信用的一批参与机密的大臣,除周■为一般高门外,其他原来多为这类低级士族:如徐勉,被梁武帝目为“寒士”;朱异,自称“寒士”:范云“起家(宋武陵王赞)邱州西曹书佐,转法曹行参军”,俱见《南史》本传。如起家法曹行参军,还有可能是一般高门,起家州西曹书佐(即西曹或西曹从事,亦即汉代功曹书佐,见《宋书·百官志下》,梁在改制后的一班),原来只能是低级士族。梁代这些人都升至五品以上高位,如范云,尚书右仆射,三品;徐勉,尚书仆射,十五班,右光禄大夫,十六班;朱异,中领军,十四班。而且门阀也改变了。《南史·张缵传》:出身范阳张氏,“本寒门(低级士族)”,弟张绾曾被人目为“寒士”(《周书·刘Т罚?墒且蚋刚藕氩咧何涞鄱崽煜掠泄Γ影ㄧ诰鸺颐厥槔桑酥呙牌鸺夜伲凇㈢壕焕舨可惺椤⑸惺槠蜕洹C欧瓷罚遣豢赡艿么巳蚊摹!蹲手瓮肪硪涣惶宥晏酰毫何淠┠辏煤罹埃啊罢髑笪抟眩⑽闯⒕芫>扒肴⒂谕酢⑿唬显唬骸酢⑿幻鸥叻桥迹捎谥臁⒄乓韵路弥!绊T唬骸峤舛渑 焙罹吧氖俏茨苡氲谝涣鞲呙磐酢⑿涣觯⒉灰馕吨臁⒄琶欧У停幌喾矗恿何涠院罹罢髑笠恢备杪阃撇猓臁⒄趴隙欧б脖冉细撸徊还匝吠酢⑿欢选!爸臁⒄拧保∽ⅲ骸拔街煲臁⒄喷褐逡病薄U獠坏俅斡≈し堆粽攀厦欧孟嗟备撸乙脖砻髦煲熳猿啤昂俊保蔷凸サ拿欧Ф裕蚓陀朐呙沤煌腥员荒课慷裕ù思粗煲焖健爸罟蠼允芽莨羌帷保赌鲜贰繁敬涫翟诨Ъ亲⑸希诶舨款∥氖樯希押头堆粽攀弦谎嗟备叩拿欧Я恕"僮苤何涞鄹闹疲耸嵌┲了巍⑵爰涫孔宥游楸浠诠僦粕系姆储凇 督椤び叻尽罚汗娑ǔ抵疲仓挥辛偈陨瞎倮糁贫取S帧督椤だ裰尽分小⑾缕郊怨倨妨芬陨衔缦撸贾簧婕熬植课侍猓ㄒ晃傻鄱呕屎笏溃×纷拥芪炖桑灰晃⑽涞塾谔惺偷炖癖希崃芬陨瞎倮簦秃捍岳匆话愕拇蠓蛏贤ㄖ撇⒉幻堋"邸 赌鲜贰ね跎娲罚毫何涞圳妗案亩ò偌移住薄I嬖巴ǚ堆粽诺染抛濉币源把忝沤獾染判铡保蚣捶从彻僦聘母锬谌莸囊徊糠帧5比唬何涞鄣母母镆部山馐臀徊嚼┐蟾呒妒孔逄厝ǎ倨妨⑵咂返耐蒲∫泊拥图妒孔迨种卸嶙撸耆楦呒妒孔濉?墒钦夂投岳词孔宓恼龇⒄骨魇疲ǜ呒妒孔迕宦洌图妒孔逯鸾ト《┎缓希遣豢赡艿摹9哿何涞廴空咦悦鳌H缢次磺熬蜕鲜榉炊浴凹鬃逡远鞘耍竺乓怨⑹岳簟保昂竺拧奔吹图妒孔迕黄剑匆焕"佟≈芤涣迹骸堵哿何涞奂捌涫贝罚亍吨谢趼畚募贰S泄匚侍饪贾ぁ⒎治黾辍S场K砻鳎巍⑵朊欧е贫人淙源Χκ⑹逼冢呒妒孔迦哉季莞吖僖埃碛兄种痔厝ǎ鸭蟪潭壬弦芑嗜ㄖ浜拖拗疲乇鹗撬孀派缁峋谩⑽幕姆⒄梗鞲霾愦蔚氖孔迳怠⑿怂ヒ汛蟛幌嗤A何涞酃僦聘母铮闶撬巍⑵胝庑┍浠囊桓鲎芙帷�
附带一说,前言宋、齐多以“寒人掌机要”,为什么梁武帝改革着重照顾、优待的却是原来的“寒士”呢?
原因有二:第一,由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程度的限制,从东晋末至宋、齐,只有原来的低级士族儒学修养、文化素质、统治经验显出长足的进步,逐渐在顶替原来的高级士族,充当支撑封建大厦顶梁柱的角色。与低级士族有所不同,役门、寒人虽得到皇帝出于种种动机的信用而“势倾天下”,但多半仅长于吏事和武职,儒学修养、文化素质尚未跟上,还缺乏从封建统治的整体、长远利益着眼,考虑和处理政务之水平,因而一旦得宠,虽能带来短期效益,往往因贪污纳贿,胡作非为,最后反而导致皇朝或君主的覆败。沈约在《宋书·恩倖传序》中便说:“民忘宋德,虽非一涂,宝祚夙倾,实由于此(指信用恩幸)”。这就是说,从整个社会发展趋势言,役门、寒人的德、才虽有进步,但与士族特别高级士族平起平坐的条件尚未成熟。所以新起的梁武帝君臣不可能重视他们。
第二,宋、齐两代,特别宋代的君主和皇族虽然原为低级士族,可都是以长于吏事、武职和权术,乘前朝末年种种矛盾尖锐,统治昏乱之机,夺取政权的。本身气质则与寒人比较接近。所以为了巩固统治,君主一方面固然不得不拉拢、拔擢某些有才干而又愿意为自己效忠的高级士族,和文化素质、儒学修养好的低级士族,治理国家;另一方面出于种种特殊目的(如解决与皇族、大臣之间矛盾等),需找亲信密谋、商议时,气质相近而又极力謟附、迎合自己的寒人,便入选了。梁武帝的气质则不同。尽管过江的兰陵萧氏各支本低级士族,多以武功显,但经过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