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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嗓子周璇病中日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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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人民政府考虑到周璇在海外的影响,再次释放唐棣,并正告他,不准再去纠缠周璇。可是这个唐棣,还是执迷不悟,带着在他诱奸下、周璇生下的儿子,四出奔走,以周璇的名义,要钱要物,寻衅滋生,严重破坏和影响了周璇的声誉。 
  他甚至潜入精神病院,骚扰在静养中的周璇,给周璇心头增加了无形的压力和负担,致使周璇的精神创伤长期难以痊愈。 
  1956年9月,唐棣又在其执教的常熟中学诱奸了年仅15岁的初中女学生冯XX。进一步暴露了此人的流氓本性决非偶然。这种行为放在“严打”时期,够枪毙的。 
  因此,当周璇1957年9月,不幸病逝后。唐棣旋即被戴上右派帽子,又因刑事犯罪案发,又一次被政府逮捕。这次司法部门不客气了,数罪并罚,加上历史问题,依法重判了唐棣有期徒刑12年。 
  1979年,唐棣在劳改农场被摘去右派帽子,接获撤销历史问题的判决。但他的诈骗、诱奸周璇和奸污常熟中学女生(此说可查阅79沪高刑申字第1682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关于唐棣利用教师身份,奸污女学生一节,经查属实。”)这两项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政府至今都没有撤消。 
  周璇的一生中,从来没遇见过一个比较适合她的比较理想的男性伴侣,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悲剧。 
  在严华、朱怀德和唐棣这三个男人中,根据周璇的自己的叙述,我们可以确认,前两个和周璇交往了八、九年的男人,在他们与周璇交往的初期,还是给她带来过一些甜蜜和快乐的日子(周璇在51年9月28日的日记里,还称其为怀德,便是一个铁证)。只是到了后期,这两个男人都表现得不很不像样,令她失望。当然,周璇也有自己的弱点。 
  而那个唐棣,明知1951年新中国掀起了一个声势浩大的“镇反肃反”运动,他又是一个需要坦白登记的对象,稍有些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像他这样身份、经历的人在当时都像惊弓之鸟陷于极度恐惶之中,他明明应该知道自己困难的处境,居然还要去诱惑神志不清的周璇,这岂不是拖人落水、岂不是在害人吗? 
  他仅仅和周璇接触了有限的几天,却从一开始就给周璇带来灾祸(事实难道不正是如此吗?)周璇身后,他仍到处兴风作浪,让周璇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他是周璇的一生中的最大的灾难和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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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在新中国的阳光下   
  尽管周璇多灾多难,但新中国和人民政府却对她始终非常关心。周璇的儿子周民成年后,也一贯持这种看法。 
  据我们了解,事情也确实如此。 
  可以说,1950年7月,周璇是在新中国的召唤下,从香港返回上海的。她一回到上海,有关部门就开始筹划让她拍电影上银幕,并特意请名家为她作词谱曲,希望她能在新中国的文艺舞台上,重放异彩。尽管她的思想上还有疑虑,但脚已经踩在新社会的土地上了。 
  1951年拍摄的电影《和平鸽》让她担任主角,并请她主唱插曲,便是一个最好的例证。 
  至于,周璇在《和平鸽》的摄制过程中,出于个人和环境的种种因素,精神失常了,那是由于另一个较为复杂的历史原因所致。前面已经分析到了。 
  她犯病后,可以说,从领导到整个上海影剧界都被牵动了。他们兴师动众,委派专人替她照料小孩,为她请了上海最好的精神病专家粟宗华为她进行治疗,使用了最昂贵的从英国进口的药物,安排她住进高级的虹桥疗养院,还送她到北京去治疗了一年多,又一次次派人来处理她的生活琐事,甚至成立了专门“小组”替她理财。 
  这种礼遇,可以说,在全国文艺界人士中绝无仅有的。 
  周璇从1951年8月精神错乱,到1957年9月病故,这6年里,病情时好时坏。当她病情稍微稳定的时候,当时的戏剧电影协会和有关部门的领导,总是作出安排,让黄宗英带着她的儿子周民到医院探望她,让她内心得到一些安慰,以配合她的康复治疗。 
  同时,他们还多次安排刘琼、韩非带她外出到红房子法式西餐馆吃西餐、到“德大”、“凯司令”喝咖啡。又让医生、护士陪她乘小车逛街兜风、到淮海路上高档的美容厅“红玫瑰”去烫发等等。可谓细心周到、无微不至。 
  可以不带丝毫偏见地说,周璇患病期间,新中国灿烂、温暖的阳光始终沐浴着她。 
  最近某地出版的一部有关周璇的书中提出,当时上海文艺界个别人(点到了黄宗英、黄晨、吴茵、白杨、张立德、吕复等人的姓名)有意阻挠周璇的次子与周璇接触等等之类的问题。有必要指出,这不是什么个人恩怨问题,而是当时的政府部门采取的合理和必要的措施,目的是为了保护周璇的声誉和避免她精神上再次受到唐棣的伤害。政府的措施是针对唐棣的,而且周璇本人并没有对任何人提到过这个次子。 
  1957年5、6月间,当周璇的病有了一些起色、即将康复的时候,政府和关心周璇的各界人士,都很高兴。 
  当时的《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等报刊对周璇的一举一动都作了报道,比如,周璇与记者对话,周璇在医院的草坪上打羽毛球,周璇在南京路上的饭店里吃饭,周璇到白杨、赵丹、黄晨、陈歌辛家作客。 
  当时记者是这样报道的:“在黄晨家里,周璇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浅笑。看来她真是已恢复了健康。不久前新烫的头发非常整齐平贴,丰满的面颊发出蔷薇色的光泽。她的服装也很雅致整洁,白底黑色小方格的上装,衬着白底浅蓝格子的衬衫,浅灰舍味呢裤子,白袜,黑皮鞋。……她竟是那样平静、安祥,在钢琴伴奏下唱了起来。在一曲终了之后,她与为她伴奏的同志紧紧地握了手,轻轻地说:‘谢谢!’。” 
  在陈歌辛的家里,周璇见到了多年不见的钢琴,她坐到钢琴边,轻松地弹奏了一首戈赛克的《加伏特舞曲》。陈歌辛听了喜形于色,决定为周璇作一首曲子《枯木逢春》。 
  报上还刊登了周璇坐在沙发上看上影画报的照片,电台也把周璇的一系列活动作为重要的文艺讯息播发了消息,并且播放了周璇演唱的《四季歌》。 
  海内外喜爱周璇的听众和观众也纷纷来信来电,寄来钱款、各种礼物和药品,表达对周璇的万般关切。在医院里,她还接待了泰国、菲律宾、马来亚、印尼等国来访的朋友。有一次泰国皇家歌舞团来上海访问演出,她应邀前往观看,演出结束后,她还到后台与泰国皇室成员亲切交谈,共叙友情。 
  报上又及时刊登了周璇致广大观众的一封公开信,她在信中说:“亲爱的观众:我的病已经好了,快要出院了,就快要工作了。我一定在党的培养下,好好拍电影,感谢观众们对我的热爱和关怀。” 
  《上影画报》也刊载了周璇致《上影画报》读者的一封信:“我已经快好了,我很快就要在银幕上和观众见面了,谢谢观众们对我的关怀,再见吧,祝你们健康。” 
  中央新闻纪录片厂专程从北京赶到上海,在虹桥疗养院,在赵丹、黄宗英的家里等处,拍摄了有关周璇康复后的系列活动,有周璇和她的儿子周民在一起的镜头,有周璇弹钢琴、唱歌,和文艺界的老朋友们欢乐相聚的场面。 
  消息传到北京,作为主管电影工作的文化部长副部长的夏衍即给她发了慰问电报。 
  周璇也给夏衍回了信,她在信中是这样写的:“接到您5月25日给我的电报非常感激,我现在情况很好,就快出院了,出院以后希望在您的领导下继续为电影事业工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她已经知道要为人民服务了。 
  由此看来,1957年夏天,周璇的心头充满了阳光和鲜花。她也渐渐开始适应新中国的社会和政治生活了。当时的记者这样写道:“我们(和周璇)手挽着手,步出疗养院,欣赏郊区春色。在小木桥上,俯视潺潺溪水,又眺望远处的花房,无限美好的生活,在期待着她。”事情也完全有可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所有这一切,正像她儿子周民反复强调的:党和人民政府对她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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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向你立正敬礼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情况急转直下。1957年7月19日,即将完全康复离开虹桥精神病疗养院的周璇,突发急性脑炎,一个多月后便与世长辞。 
  当时的上海市精神病院苏复院长奉命,郑重其事地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向记者们通报了周璇生前病情和替她治疗的过程。 
  苏院长说,当天晚上,我们就把处于高热、昏迷状态的周璇“护送到上海第一医学院内科医院急救。当夜由上影公司林琳副经理和黄晨同志陪到天亮。次日,得到上海卫生局的帮助,邀请了传染病的专家和著名的中西医师、针灸医师进行会诊,当时周璇热度高达43度,需要降温,上影公司从生产用冰中每天抽出100一120斤冰供她使用。经过各科医师和专家悉心治疗20多天,脱离了危险期。” 
  可是,没过几天,苏复院长在情况通报会上说:“她的病情突然恶化,高热、抽筋,医院进行了一切治疗和抢救措施,无法挽救,终于在(1957年9月)22日晚上病逝于医院。” 
  周璇终于离开了人世,她抛下了她的儿子走了。 
  遗憾的是周璇没能实现她生前对记者戏说过的遗愿“死在上半天,杭州西湖里”。当然,周璇也没能实现再度下南洋巡回演唱、去赚钱的想法或者去为人民服务的愿望。 
  当时的上海市电影工作者联谊会筹委会组成了周璇治丧委员会。这个治丧委员会的阵容庞大,几乎囊括了中国当时影坛上所有的权威人士和她的生前友好,名单如下:“蔡楚生,于伶,袁文殊,蔡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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