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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 �
林水森从阳台的边缘向外探出头去,他看到距离三十公尺左右的地面上,正在处理坠楼尸体的警局同事们,被一圈黑压压的人群围住,看上去就如蚂蚁一般渺小。地面上躺卧的男尸,似乎已经粉身碎骨。
——看来就是这样的,凶手在阳台上爹弃了这把杀人凶器之后,跃出阳台自杀身亡。
也许这也是凶手最好的选择。杀死了一对姐妹花之后,等待他的法律制裁,也是难逃一死。对于一个死刑犯人来说,最恐惧的,并不是最终到来的死刑,而是等待死刑执行的那段时间,心里的焦燥与惊慌;压力足以让他崩溃,所以,林水森完全可以理解凶手选择跳楼自杀的行为。
再回到现场。从左侧房间流出的血滩,形状与方向相当混乱,其中有一道颜色特别鲜艳,一直延伸到大门口的玄关处,并在玄关处停留了一段时间,没有在溅往其它地方。这应该就是命案的唯一幸存者——怡岑所留下的血迹。
沿着血滩的方向,林水森回溯到屋内左侧的房间。他注意到,房门的门面夹板有扭曲破裂的状况,似乎曾遭人撞击或踹踢。
房内有一具年轻女子的仰躺尸体。和历劫生还的怡岑相同,这具女尸脸上也有一道发青的淤痕。那可能是凶手在胁迫两人期间,以绳索或毛巾捆住她们的嘴巴,不让她们发出求救的呼喊声所造成的。
在一旁的地上,还丢弃着几只充满皱折、透着血光的大型白色塑料袋,这应该就是用来捆住她们嘴巴的工具吧。林水森暗自点点头,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能够得到证实。
不过,这具女尸的外观却更加惨不忍睹。她的嘴巴被击碎了,满嘴的牙齿已经支离残缺,口部冒着血沫沿着颈部流到地板上。在她死亡的时候,曾经遭遇到了极为凶残的暴力对待。看来凶手与她也有着极深的矛盾与仇恨。
除此之外,女尸的额头上也有刀伤,而喉颈部位更是鲜血淋漓,充满戳刺的破口。尸体附近留有猛烈的挣扎血迹,双手交叉在背后,被一副手铐牢牢锁住。尸体的下半身,则可以看到尿湿的淡黄色水痕,这是死前失禁的生理反应。
这名被害者——她应该就是怡岑的姊姊,珊钰——死得实在太凄惨了。
林水森是个见习了血腥现场的警察,但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感觉到双腿微微发软。这个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
在地板的另一侧,还可以看到另一滩人形的血泊。那就是怡岑重伤匍匐爬出的起点。
而在房内的书桌上,林水森有了新的发现——在桌子上,有一张写满文字的A4纸,被一把玩具手枪压着。林水森没有将A4纸上的玩具枪移开,他小心翼翼地垂下头来凑过去阅读。
——这是一封遗书!
遗书上字体的笔划工整,并没有沾上任何血迹,大约有三、四百字。署名只有两个字——国易。
“难道就是这个叫国易的男人,杀了这对姊妹花吗?”林水森喃喃自语。
“组长!”一名警察突然在门口叫道,声音很是颤抖与突兀,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怎么了?”林水森也被声音吓了一跳,他没有再细读遗书上的文字,立即回头询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请……请过来看一下!”警察的语气似乎有些充满了恐惧。
林水森转过身来,跟着警察离开命案现场,随而走进右侧的房间。
当他探头看到了右侧屋里的情形时,不由得一愣,然后立刻感觉胃部有些痉挛。作为一个资深的警察,是绝对不会因为看到血腥场面而呕吐的。但林水森在看到了屋中一幕之后,却感到了严重的不适。
屋里,躺着的是两具尸体!
除了刚才一死一重伤的姊妹之外,林水森没有想到,在右侧的房内,居然还有两具尸体!这么一来,这个叫做国易的男人,杀人一共导致三死一重伤!
《重返刑案现场》 恶魔刑场恶魔的刑场(3)
这两具同处一室的尸体是一男一女,男尸仅着内裤,而女尸则穿了样式舒适的睡衣。从两人简单的衣着来判断,他们很可能是一对情侣。
比起珊钰的尸体,这两具尸体的死状更为凄零。男尸额头上有一道深入脑部的砍伤,血流满面;而喉咙上则有一道几乎斩断脖子的刀伤,显见凶手力道之猛烈。女尸的颈喉部位同样有多处刺伤,几乎要把脖子戳穿。两具尸体都没有挣扎或打斗的迹象。
房内的墙角位置,可以看到一大片鲜红的血花溅痕,犹如一幅恶魔绘制的泼墨画作!
——这就是恶魔的刑场!
两人尸体躺卧的姿势,呈头肩相依相靠状。有一头灰猫就站在女尸的腹部上,全身的毛染满鲜血,粗大的尾巴高高举起,露出张牙舞爪的姿态,不让任何人靠近,让凶案现场的画面更形可怖。
“这里……怎么还会有两具尸体?”林水森的声音已经同样颤抖。
那个警察缓缓答道:“据黄仁维说,那是两姊妹的室友,以及室友的男朋友。”
“把猫赶走好吗?”林组长说:“这样会破坏现场的。”暂时的不适感过去之后,林水森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无疑,他是个非常敬业的警察。
“那只灰猫凶得很,根本不想走开,它已经攻击我们三次了。它的爪子好尖利……”警察解释道。
对警方怒目瞪视的灰猫,此时突然低下头来,前腿与后腿竭力地靠拢,背则高高地隆起。它伸出舌头,在女尸的脸颊上轻轻舔舐,眼神中颇有不舍,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就像是在哀恸地饮泣一般。
看到这一幕,林水森心里最柔弱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
早晨,在这套公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怡岑身受重伤,从医院里反馈回来的消息,她还在抢救之中,很难说她到底会不会被抢救回来。如果她因为伤重而去世的话,那么屋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就只有屋里的这几只猫知道了。
《重返刑案现场》 恶魔刑场凶手的轮廓(1)
接下来的工作是属于检察官的了。负责这起案件的检察官名叫罗天雄,也是一名资深的检察官,对于讯问有着独特的一套手法。
罗天雄在请进了黄仁维后,先是客气地让他坐下,然后递过了一杯冷热适中的开水。
“这边请坐。”罗天雄检察官的口气温和,你好,我姓罗。”
“你好……”黄仁维第一次面对检察官,表情似乎有点胆怯。
罗天雄先询问了黄仁维与死者姚怡岑的关系。
黄仁维怯生生地回答:“我们是同班同学。”
罗天雄示意黄仁维不要太过于紧张,他的目的只是想查出事实真相。而且,最重要的是,警方从来就没有把黄仁维当作嫌疑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关系人而已。
罗检察官问:“我听局里的同仁说,案发时你曾经接到姚怡岑的电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黄仁维在听了检察官的解释后,稍稍放松了一点。
“那是很早的时间,”检察官上身前倾,但没有改变问话的语调,“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您误会了,罗检察官,我们只能算是很好的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罗天雄诧异地问。
黄仁维听到这个问题,踌躇了一会儿:“我们只是很谈得来,但却并不是男女朋友。”但从他的言语之间,罗天雄却听出了一点隐隐的遗憾——也许,在黄仁维的心目里,他一直渴望着成为怡岑的男朋友。
“好。”检察官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那请谈谈你接到电话之后的行动吧。”
黄仁维的心情好像放松了一些,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接到了怡岑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只有隐约的嘈杂声与尖叫声,怡岑却并没有说话。黄仁维大声询问怡岑了什么事,这时才在话筒里听到怡岑微弱的声音,只有两个字——“救命!”
我立刻感觉大事不妙,于是赶紧骑了摩托车,冲到这里来。但是,来到大厦一楼的时候,这里的警卫却不让他进来。可以这么说,这里的警卫都很敬业,他们绝对不会放进任何一个看上去很陌生的人。警卫告诉他,除非有住户下来接待,否则访客是不能够任意进出的,尤其又是这么早的时间。的确,那时天才刚刚亮,作为拜访的话,时间实在是太早了。
于是我请警卫帮忙打电话到怡岑的房里,但是电话完全不通。警卫并不相信我所说的关于怡岑呼救的事,更认为我给他的是一个假的电话号码。我又试着打手机给怡岑,但是怡岑的手机自从打给他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机了……总之,我与警卫吵了将近二十分钟,警卫才勉强同意让我进来。
进入社区以后,我立刻奔向九楼,在怡岑的家门外猛按电铃。可是,却一直没有人应门。他心一急,开始对大门又捶又打,最后才看到大门终于打开。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洪国易……
“你认为,洪国易在那个时刻出现在姚怡岑的家中,非常奇怪?”听了黄仁维的叙述,罗天雄检察官关切地问道。
“对!因为,怡岑已经跟洪国易分手了!她再也不想跟那种人交往了,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黄仁维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我觉得非常疑惑,就问洪国易为什么在这里,但他却告诉我,他跟怡岑已经复合了,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需要奇怪。”
黄仁维根本不相信红国易的话。他问洪国易怡岑到哪里去了。洪国易则回答说,怡岑去早餐店上班了。
这句话,顿时令洪国易露出了破绽。没错,怡岑前阵子的确在早餐店打工,早晨的时候一定不在家。但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