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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灌顶的方便上,金刚乘经常使用例如水、宝冠、铃、杵和土等器物;而事实上,我们现象里的一切物质都能拿来做为灌顶物质。其他经常使用的方便还有真言和手印:真言是一些字与音节的特殊组合,而手印则是象征性的姿势与动作。金刚乘灌顶也运用三摩地,包括观想、专注和其他。如果灌顶上师与受灌弟子都认识到双方都具有佛性,并明白灌顶所运用的物质并非幻觉所认为的状况,它们的本性是空的,能转化成任何事物,再加上许多金刚乘工具和方法的帮助,就会产生很好、很有成果的灌顶。
瓶灌时,弟子得到了水,在喝下水的时候,观想自身五蕴已经转成五方佛。这只是金刚乘运作的一个例子,与大乘去除对五蕴执着的方法,有相似的地方,只不过金刚乘的方法更生动、更多彩多姿,因为它运用视觉而不是逻辑的方法对治五蕴与自我。然后,观想必须收摄,使你习惯于不将观想之境执着为实;就像在大乘里,你必须留意不可执着空性实存一样。
大乘行者在去除自我的时候,只要思惟自我不存在五蕴中,它只不过是个幻觉。金刚乘去除自我的方法更精微、更有技巧;它利用我们比较、判断、喜欢成为最好的倾向,把“自我”和“没有自我”并排地放在一起,让我们能尽情地比较和判断,决定自己想成为哪一个。“没有自我”是你的纯净面,被观想成一位很伟大、很有力量的本尊;而“自我”则维持你原来的样子,相形之下是个很可怜的家伙。其他乘视为问题的倾向与串习,金刚乘心理训练则把它当成一种答案,将它转为解脱道的方便。
测试任何法门是否正当的方法,主要看它有没有偏离正见。金刚乘灌顶的方便并没有偏离正见,因为这一切善巧从大乘空性见地来看,都是合理的、可能的。前面曾经讨论过,一杯水的本性是空,因此某一类众生可以视它为饮料,而另一类众生却视它为家——水可以成为两者或其一,是因为在究竟上,水不是饮料也不是家。所以,如果我们真正了解空性,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因为这个修行之道是筑基于空性见地的究竟结果,所以没有什么须要改变,一切事物都可以依照它原来的样子。不论事物如何,都能视它为纯净的显现,而把它转为帮你成佛的方便,不再是阻挠修道进展的障碍。金刚乘眼里的障碍,是指那些你无法直观它们清净本性而将转成道的东西。就像任何东西都能成为障碍一样,如果有些事物只能成为障碍而不能成为修行之道,就表示你还没有了悟这些事物的空性,因而无法转化。
如果弟子根器很好,那么复杂又仪式化的灌顶,可能就不需要了;这种学生可以给予更直接的佛性教法而立即了解自性,上师当时的话就能成为灌顶。这种灌顶也不限于语言,它可以是一种姿势,就像帝洛巴用鞋子打在那洛巴头上一样;或者,它也可以是某种讯息等等——当然,这种灌顶只给予上等根器的弟子。
第十节 次第与证悟
“观想自他成为本尊”,是金刚乘最微妙的修心法门之一。你已经知道它的技巧——当你幻想、计划或回忆时,就一直在用它——运用想像力,在自己心中创造特定的图像。
所有佛教修行的目标,都在除去自我。而金刚乘除去自我的方法极端聪明且具创造性,它让自我做大部分工作来除去自己——金刚乘不去粉碎自我,而设法用一个可爱、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来取代。
佛法修行的顺序,不管哪一乘,在开始的时候都要先了解:你并不是自己所想像的样子——你不是那个名字、标签、颜色、形状等等,那些只是你的幻觉。这时候,金刚乘打开了它善巧的宝藏箱,引入本尊的概念。
金刚乘本尊都有又长又美丽又复杂的名字、亮丽的颜色和形状,还具备种种让人心动的特质,例如力量、慈悲和其他你所喜爱的一切。这些本尊的描述,实际上都是宣传术——颂扬本尊好得不可思议,你便完全陶醉在某个本尊的功德中,几乎想去探究他的来源,以及现在他位在什么地方。在你完全迷失之前,要提醒自己;不要以为这些金刚乘本尊是实存“在某处”的掠夺者、惩罚者或奖励者,而在外面乱找。
在精巧地建立起这位不可思议本尊的美丽概念与形象,又吊足了你的胃口之后,金刚乘便接着说:“你就是本尊。”逻辑上,这很有道理,因为你具有佛性,真正的你是大慈、大悲、大力等等;而那个有限的你、那个错误地观想成自己的你,根本就不是你。你的实相是没有限制的、无边无际的,因此把本尊当作你的自我形象,比你凡夫的形象更能精确地代表真正的你。
透过观想的方法,有意识地创造新的自我形象的过程,“有限的自我”形象便逐渐地被“无限的本尊”形象所取代。这种修心的方法不以打击我们的倾向来建立新的串习,而是故意创造一种更吸引人、更接近我们真实本性的习惯模式,来软化既存习性的坚固性与僵化性。它是对于我们的佛性,譬如慈悲和其他无尽功德的一种实际宣传。
人类的心完全是条件式的:现在的你是由过去你的限制条件所决定的。金刚乘给你一种新的限制,它用一些比通常的幻觉更接近本性的观想,取代你习惯上看待事物的方法。不仅对你本人,还包括你住的地方、周围的环境、生活里的混乱,一切外内构成你现象界的所有事物,都以金刚乘的方便转成坛城。
坛城也有取代的意思,因为它以更接近实相、纯净与神圣性质的观想,来取代目前你对于世间所持有的概念和印象。
最重要的是,金刚乘不只处理心的问题,也处理身体的问题。“转凡夫身为本尊身”的这种想法,是以这样的理论为基础的:一切存在“外面”的事物——包括快乐、不快乐、美、丑等等——都是自己想像和概念的产物。这些概念,在我们心中创造了特定的习惯,当这些习惯愈来愈坚固的时候,便化现在粗重与物质的层次,例如我们所谓的感觉(例如冷热等)与形相(例如美丑、大小等)。我们粗重习惯的聚集体就是所谓的身体,细微习惯的聚集体称为心;就像心能透过修行转为清净,根据空性的理论,身体应该也能透过修行转为清净。
修行“观想”的方法很多,这全都须要从具德上师得到个人的教授,因此不适合在这里说明。一般而言,观想要把你的凡夫境(或凡庸相)转为本尊相。这种技巧不只能让你舍弃对于自己形相的平庸概念,还能够作为修止的法门,因为你必须留意许许多多的细节;同时,它也培养修观的洞察力与觉照。平常我们相信,关于身体方面,我们多半困在目前的状况里,这就是我们受苦的原因;而本尊观能帮助我们了解一切事物都是可以转化的,因为没有东西坚固或真实地存在——这是观的层面。
通常你可以自由地运用观想的技巧,把观境的大小和数量加以改变:有时候,你观想坛城和本尊比山还要大;有时候,观想得比一粒谷子还要小;有时候,可以把自己同时观想为上千本尊;有时候,则观想为许多不同大小的本尊同时出现。你可以观想自己每个毛孔中都有完整的坛城,坛城不比以前小,毛孔也不比平常大,然而每一个在另一个之中——这相当于观想自己在做密勒日巴曾做过的事:密勒日巴进入牛角中,显示出他不受大小、内外等等二元对立的束缚。这一切的观想技巧都是帮你达到无二境界的心理训练。
想要创造出完整的观想,有时候是十分困难的,就像要烧一个灌木丛一样,你不能光拿着一支火柴跑来跑去,点燃几片树叶就希望能达到目的;但是,假如你把落叶堆在树底下,再收集一堆干草和小树枝,要点火就容易多了,这样一来,就可能一生起火来,烧尽那个树丛。根据相同的理论,观想上也有个技巧,就是不要去观想本尊全部的细节,而只去观想某个特别的部分。这样做是因为人体靠近中脉某些特定的点,例如第三眼或是喉莲花,具有类似点火的功能;如果你集中注意力观想那些点,一旦它们点着火,观想便能遍及各处——在你念完收摄之后,就更能了解这个意思。
“收摄”是关于脉、轮、气、明点的教法,因此它比生起次第更内在化。通常都认为身体次于心,心被认为是力量大又具主控性的角色,而身体则是心的奴隶。决定要这个、不要那个,试图移动天地以满足贪欲的是心,而不是身。通常心向哪里走,身体就跟到哪里,所以大部分佛教的修行都只放在心的上面,然而金刚乘却同时与身体和心打交道。
修身体的一种方法是透过本尊观。然而,本尊观似乎有点造作或虚假,因为你要把自己想成一位很大的蓝色本尊,三面六臂六脚——这表示本尊观仍然受到颜色、形状、数量、大小等二元对立所束缚。
收摄也用身体为道,但比本尊观实际很多,因为它没有很多造作的观想。就相对层次而言,脉、轮、气、明点确实存在我们体内,我们看得到的血管,是这个系统中最粗重、最可接触的部分;较微细的脉,因为极细小,所以看不到。就好比心,一般是看不见的,然而在特定的情况下,心也粗重得几乎看得到——就像爆发的情绪能显示心一样。同样地,当形相变得更粗重的时候,它就比较能被接触到,表现出形状、颜色、大小等性质;在较精细层次上的相,对平常或粗重像眼睛等器官,是不可见的,因为只有精细的主体才能感受到精细的客体。
身体愈来愈精细的时候,身心之间的分别就愈来愈少。了解心创造了身体是很重要的,不过却不像大乘所说的“万法唯心”,而是照字面的意思:当心的串习累积得愈来愈厚的时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