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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蟒这话和指着程潜鼻子骂他任人唯亲,不分贤愚没什么两样,程潜顿时面沉如水,左手更是把茶碗抓地死死的,活像下一刻就要用此茶碗掷向唐蟒一般。而唐蟒也不是省油得灯,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左手也暗自扣着茶碗呢。
林祖涵一看不好,连忙向杨源浚等人施眼色,希望他们这个时候能出来打个圆场;可杨源浚等人看两位大佬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模样,哪有心思趟这趟混水。一个个不是闭目养神,就是左顾右盼,总之就是不与林祖涵目光交集。
林祖涵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充当和事佬。
“哎呀,颂云兄,圭良兄,我第六军刚在南昌遭受了奇耻大辱,现在正是咱们团结一心,一雪前次退出南昌之辱的时候。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小事起争执呢?何况今天咱们还要招待单于那个小娃娃,他说话可就要到了,要是咱们自己先闹起来那不是让他看热闹吗?”林祖涵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走到程潜与唐蟒中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程潜与唐蟒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只不过刚才两人都说僵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台阶下了。如今有林祖涵在中间打圆场,两人也就借机收蓬了。
林祖涵见两人面色转缓,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叫门外的卫兵重新给程潜、唐蟒两人上茶,同时让卫兵拿条毛巾来给程潜擦擦。而程潜这个时候才觉得被茶水烫过的左手火辣辣的疼。
而正当玉芝园荣乐堂内第六军地两位大佬上演着名为争权夺利的闹剧地时候。长袍飘飘的杨杰刚好把单于领到玉芝园的南大门。
老实讲,单于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人,但是他依然被第六军这个指挥部所给震撼到了。不提玉芝园门外镶嵌着由前清德宗皇帝亲笔手书的石刻“玉芝园”匾额,光程潜在玉芝园门外布置的十六名手持花机关的卫兵以及距离玉芝园牌坊前那两个机枪阵地的排场就够单于称羡不已了。程潜这军长的排场看着比蒋中正这个总司令还要大上三分。
而站在一旁地杨杰看单于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还以为他被这玉芝园的雍容华丽给震撼了,口气中略带夸饰的说道:“这玉芝园是当年广东巡抚许振为自己颐养晚年所建造地,当时他建这座宅子的时候聘请了不少南北园林的名家,文革出身海外,回国之后又东奔西走。想来是很少见这样雅致的宅院吧。”
单于当然知道杨杰这番话有夸耀的成分,只是纳闷第六军才在南昌闹了个灰头土脸,杨杰身为程潜的智囊,以及之前作战方案的制定人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夸耀的。于是当下脸色淡淡的说道:“兄弟出身海外对咱们老祖宗的园林艺术还真不太懂得欣赏。不过我还是很佩服颂公,不但深得民心,而且深得武侯亲传啊。”
虽说单于这话在杨杰听来是夸程潜地,可杨杰实在不明白这座宅院和程潜深得民心以及得到武侯亲传有什么关系。
“文革果然见微知著啊,颂公无论治军理民都颇受军民爱戴,至于文革说颂公得武侯亲传,不是我为颂公说话,颂公也当得起这个评价。”虽然不明就里,但单于说的是好话,杨杰也只好顺着单于的话往下说。
“见微知著到不敢当。只是看这诺大地宅院,主人家二话不说就让个颂公做行辕就知道若非颂公深得民心焉能如此?而看颂公布置的这些警卫就知道颂公距离武侯一生为谨慎的境界虽所不中亦不远矣了。”单于一边与杨杰朝园内走去,一边微笑着对杨杰说道。
这到不是单于狂妄。实在是单于一来自觉将来对程潜与杨杰都无所求;二来,对程颂云兵败后还摆出诺大的排场,强占民宅着实看不过眼。因此也就懒得敷衍杨杰了,随口讥讽几句。反正他这话没当着程潜说,即使杨杰把话说给程潜听。恐怕程潜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当着杨杰面敢对自己如此地不恭。
其实说起来这也算是傍大树地好处了。自己独自开天辟地当然很爽,但许多时候难免就要带着假面具做人。处处都想讨个好人缘,若是单于一开始就打定单干的主意,他就算对程潜再怎么有想法也绝不会在杨杰面前表露分毫。而正因为单于现在打地就是傍大树的心思,才敢在杨杰面前这么直言不讳。反正对他来说,程潜又不是他的米饭班主,何必为了给他面子让自己不舒服?只要蒋中正觉得单于好也就足够了,其他的人对单于的看法并不是太要紧。更何况对上位者来说,下面能办事的人越是孤家寡人越好。要单于不但能力强,还能得军心,估计没准哪天蒋中正就请单于坐了冷板凳了。
而杨杰本来还想和单于说说自己目前这位恩主的过人之处,可被单于这几句似褒实贬的话给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杨杰再怎么也算是高智商的人物,如何听不出单于话里的意思?单于的第一句话明摆着就是在说程潜强占民宅,而第二句话则是在讥讽程潜贪生怕死,小题大做;再想深一层恐怕也有嘲笑程潜在之前贪功冒进的意思。
当下杨杰只好打着哈哈对单于说道:“文革,说笑了,说笑了。”
单于一面打量着玉芝园的风景,一面对杨杰说道:“耿光兄,小弟几句戏言。不必在意。说实在的,这宅院确实不错。奇花异树不少。咦,这株大概就是千层茶吧。”
单于随手指着园内一株茶树和杨杰打着哈哈,而杨杰也巴不得单于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于是也顺势和单于讨论起园内的花草树木来。
单于到了的消息自然有人提前通知程潜等人,因此当单于与杨杰来到荣乐堂前地时候,程潜、林祖涵、唐蟒、杨源浚等第六军上下人等竟然走到堂下,给单于来了一个降阶相迎。
单于一看这架势,连忙撇下杨杰,快跑两步来到程潜面前。精力致敬,嘴里还大声说道:“第一师师长单于前来报到!请总指挥指示。”说完后双脚一并,在程潜面前立定站好。
而在程潜面前毕恭毕敬的单于让杨杰简直有揉揉眼睛地冲动,他实在不敢相信此时的单于与刚才那尖酸刻薄的年轻人竟是同一个人。想来等杨杰平静下来少不得在心里骂单于几句两面三刀的小狐狸。
程潜这样的老派人物最看重的就是上下有序。连他本人在蒋中正这个晚辈视察第六军时也绑着呢绑腿恭恭敬敬的跑步到蒋中正面前立正报告。因此单于这种在程潜面前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做足下属本分的样子也让程潜对他大起好感。
“想不到军校一别经年,文革如今已然出镇一方了。真是给我这个做前辈师长的长脸啊。到了我这里就不必立什么规矩了,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第六军地精英。”程潜一副和蔼的模样,拉着单于的手亲自为他介绍起第六军众人了。此时的程潜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曾经把单于说地一无是处了。至于程潜在单于面前自称老师也不算突兀,程潜曾经做过国民政府的军政部长,而蒋中正闹意见出走之时,黄埔军校的筹备工作也是由他牵头进行的,单于当年在筹备处打杂的时候也不时能见到程潜;并且大本营讲武学校与黄埔合并一事也是他一力主持的。因此程潜称单于为学生也算说得过去。
“老师与第六军同仁如此厚待文革,这让文革如何担当得起啊?学生真是诚惶诚恐。”单于被程潜拉住手,不停的谦虚着。
而程潜也对单于如此知道进退深感满意。对待单于的态度也就更加亲切了。就这样单于在程潜的介绍下,认识了第六军上上下下。总的来说,程潜与单于地再次见面还算融洽。程潜为单于介绍完了第六军军官团后众人也就都进了荣乐堂。入座的时候程潜本想让单于做到身边,而单于则一力谦虚,最后坐在了第十九师长杨源浚下首。
“文革啊。对司令部这次的作战安排你有什么看法没有?有地话不妨提出来。大家商量嘛。”单于才一落座,程潜的话也就到了。
单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的对程潜说道:“此次总司令部让我第一师配合第六军作战。自然一切由总指挥决定。一切听总指挥吩咐。”
程潜对单于这种态度看上去十分满意,朝单于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虽说我是总指挥,可第一师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不如文革你先说说看第一师的情况。这样我这个总指挥才好给你派任务啊。”
这部队情况单于一时间还真不好说,这东西真是轻不得重不得。若单于把部队情况说严重了,保不齐程潜转身就发电报到蒋中正面前告刁状去了,到时候蒋中正怪罪下来他可吃不消;可要是把部队情况说乐观了吧,说不准程潜就这么顺水推舟地丢块硬骨头给单于啃,那第一师可就算是断送在单于手上了。因此程潜地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把单于给说愣住了。
“是啊,文革,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放心大胆的说就是了。这打仗可来不得半点虚假,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也知道第一师才整训没多久,就算贵师情况真地很不尽人意也没什么关系的。”林祖涵似乎看出了单于的顾虑,因此很善意的对单于说道。
单于此时可真是有点感激林祖涵了,有他前面那番话垫底,单于的话就好说了。于是单于对程潜等人说道:“总指挥,林党代表。唐参谋长,不瞒你们说。之前第一师在南昌城下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点,而整训的时间又短,战斗力恐怕不及北伐前地八成。但我也已经把全师的老兵集中到了胡寿山地第二团,并且将全师的火炮、机枪这些装备都用在了第二团身上。多的不敢说,但以第二团的火力对付孙传芳部一个旅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第一团与第三团,打打防守还可以,要是进攻的话,恐怕只能跟在第二团后面打扫打扫战场。总的来说,只要给我师的任务不超过两个旅。我还是有信心完成总指挥布置的任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