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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虽然无论仿伯格曼还是防汤姆森冲锋枪因为技术原因,射程威力都不如人意,但在夜晚近战的环境里却比联军的老猫瑟步枪以及手枪威力大多了。纵然联军有些冲锋枪,不过多是配置在少数卫兵手中,没能像突击队这般集中使用。
一时之间,联军被第一师突击队密集的火力打蒙了。突击队直到杀到刘士林指挥部前才被装备了同样冲锋枪地刘士林地卫队给拦截住。
而胡宗南也从敌军的装备中判断出此处多一半是联军指挥部。于是兴奋的大声对突击队员说道:“弟兄们,大鱼就在前面,手榴弹招呼啊。”说完率先投掷着手榴弹。
突击队员也纷纷效仿,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过后,刘士林的卫队被突击队的这阵手雷雨给炸的昏头转向。朝北方溃退而去。
而当胡宗南带着突击队冲到刘士林指挥部时,指挥部桌上茶杯里的茶水还是烫地。看样子刘士林也是刚刚离去不久。
“追,活捉刘士林。”胡宗南头脑一热,就准备带队朝北追去。
“寿山。别追了,咱们弹药快要见底了,况且敌人也快回过神来了。”正当胡宗南准备带队继续追赶刘士林的时候,队伍里有一个人说话了。
胡宗南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单于。
“师长,你怎么来了?!”胡宗南一下子就把追杀刘士林的心抛到爪哇国去了。
“在贺胜桥我还亲自带队冲锋过了,小小夜袭我有什么不能来的?别说了,赶紧让人把这里的文件电报什么的收拾收拾。咱们撤了。”单于知道自己又一次出格了,这到不是单于真有那么高的觉悟,只是他实在想体验一下夜袭的感觉。
胡宗南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地好时机,于是也没说什么,一面吩咐队员们将散落的文件电报收集起来。一面指挥部队后队变前队,返回出发前的阵地。
事实上单于的提醒非常及时,这个时候联军已经从最初的混乱状态中反应过来了,突击队在返回地路上明显感到现在的联军比之前的联军抵抗力强了很多。
而当突击队刚返回第一师的阵地后没有五分钟,联军的炮击就到了。胡宗南一面安排人把单于送回城内。一面庆幸单于提醒地及时。
这次第一师地夜袭成果非常之大。联军前敌总指挥刘士林都差点被生擒,更重要的是这次突袭让联军在10日整个白天没有任何活动。
当然第一师上下都知道联军越是沉默。随之而来地攻势就越是凶猛,不过对于第一师来说,至少拖过了第一天不是吗?
而正当第一师初战告捷的同时,围攻南昌的北伐军进展也很顺利,此时似乎胜利女神就要冲北伐军微笑了。
不过对于第一师与整个北伐军来说,真正的考验事实上这个时候才姗姗而来。
第一卷 初到广州,声名显 第九十一回 死战(八)
“文轩,你也是老人了,怎么这次把仗打成这个样子?!连指挥部都差点被一个娃娃给端了!你让我这脸往哪里搁?你让坐困南昌的馨帅怎么看咱们?你啊,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在距离永修10余里的艾家镇当地最大的一所宅院的大厅里,身着将军服,留着八字胡的卢香亭铁青着脸正训斥着被单于打的灰头土脸的刘士林。
而此时的刘士林早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穿着一身脏兮兮,被硝烟和尘土掩盖的看不出颜色的军服,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而刘士林的好友崔锦桂等人有心帮刘士林说几句话,可看卢香亭那脸色实在是不敢开这个口。而且在他们看来刘士林这仗也打的忒丢人了些。
八个步兵团外加特意配属给他的炮团,总共九个团打人家四个团,结果被人家打的是丢盔弃甲,连他本人都差点被生擒活捉。这让他们怎么帮刘士林说话?
刘士林虽然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但心里还是及其不服气的。在他看来单于完全是靠耍阴谋诡计利用了他的宽厚才侥幸赢了一次。要是他不心痛部队的伤亡,拼着打光部队和单于干,永修未必拿不下来。
就在刘士林心里计较的同时,卢香亭正说到对他的处理上:“文轩,论交情咱们搭了这么多年地伙计。我是实在不忍心啊;但你把仗打成这个样子,上上下下我也要交代一下。这么办,免去你第一军司令的职务,你暂时任回第十三师师长。第一军这个司令由我亲自兼任。文轩,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刘士林当然知道卢香亭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把他的部队交给其他人,而是由他本人兼任。而卢香亭身为浙军总司令又是第三路军总司令,根本不可能实际处理第一军的事务,而这个所谓的第一军其实就是由他的第十三师扩编而成。说起来卢香亭对他的处理就是免去一个虚职而已。
“香帅如此厚待文轩,真让文轩感激涕淋。”刘士林激动的站起来对卢香亭说道。而崔锦桂等人见卢香亭这么从轻发落刘士林也觉得卢香亭为人厚道。
“算了。算了,过去就过去了。虽然咱们吃了点小亏。不过谅单文革那个小娃娃那点兵力也翻不起大浪来,文轩你和他交过手,给咱们说说吧。”卢香亭仿佛没看见刘士林那激动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对刘士林说道。
卢香亭这个人带兵很有些李广、慕容恪的遗风,也就是御下以宽。对手下人很少有认真处理地时候,就算部下办的事,搞砸了,被孙传芳怪罪下来卢香亭也多是自己一力承担。因此卢香亭地部下都很感念他这一点,打仗的时候无被为他下死力。
“香帅,说起来之前咱们还真小觑了单文革这个年轻人。现在想来无论是城防工事的修建还是偷袭我军的时机。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一套。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怎么能拿下永修,直到现在我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要想拿下永修可能咱们只能用人命往上填。”刘士林冷清下来后见事还是比较明白的。
“哦,没想到赤匪军里也出了这样的人物。文轩,那你觉得他们那个第一师能打不能打?”刘士林对单于的评价颇高是在卢香亭预料之中的;而且卢香亭现在也没了小觑单于的心思,反而心里越发的清晰之前心头那股不详之感恐怕就应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哦。正面地部队很能打;但两翼的部队嘛,看得出都是以新兵为主,他们能守得住主要是因为占了地势和工事的便宜。”刘士林回想了一下,说道。
“那老刘,你怎么不在两翼展开兵力?”崔锦桂完全是下意识的说这话的。说了后他就后悔了。因为永修前不久还是他们联军地地盘。对永修的地形崔锦桂还是清楚的,也知道永修两翼的地形不能很好的展开兵力。
刘士林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有时说话不走脑子,因此也不搭话自顾自地往下说:“香帅,虽然正面地赤匪军很能打,可毕竟就那么点人,咱们若是发动潮水式攻击,周而复始的冲击这条防线还是可以打到永修城下地,永修的城墙大家都清楚不怎么牢靠,只要咱们冲到城墙根儿,永修城咱们就能进的去。”
“对,咱们人多,就和他拼消耗。这永修就算是铁打的,咱们也能给他砸开。”刘士林刚说话,崔锦桂就在一旁帮腔道。边说还边做了一个砸人的手势。
卢香亭听了刘士林的汇报后,也没说话只是示意刘士林坐下。刘士林与崔锦桂等人知道这是卢香亭正在最后考虑,只要他一开口事情就算决定了。因此厅里一下子没了声音,只听见卢香亭食指与中指不停的敲击桌面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敲击桌面的声音停止了,卢香亭扫视了厅内众人一眼说道:“看来咱们这次真要硬碰硬了,就按文轩说的,咱们就用人堆出一个胜利来。”
卢香亭话音刚落,崔锦桂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香帅,云居山是永修制高点,想来单文革那点兵力,云居山上也没多少部队。不如就让我绕道拿下云居山,然后咱们架上大炮轰他娘的,看单文革那小子浑身有几块铁。”
崔锦桂这提议很让卢香亭动心,不过卢香亭又想了想还是否定了崔锦桂的方案。
“算了,这么做的话就是逼他们和咱们死磕。单文革要是真和咱们拼命。咱们地损失就太大了。咱们可不是打下这永修就完事的,关键还是要驰援南昌。古人围三阕一,今天我就给他来个围二阕二,咱们就猛攻北方与东面,把他们往奉新赶走就算了。”卢香亭说完一拳砸在桌面上,把茶碗茶盖砸的老高。
“今天就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天,今天晚上咱们开始攻击,明天一早我要拿下永修城。告诉弟兄们,打下了永修我卢香亭给弟兄们发三饷。弟兄们要是谁残废了,死了。我给五倍的抚恤。残了的我也负责给安排衣食,都安排去做警察。你等会先把犒赏给弟兄们发下去。一个人两块现大洋。告诉当官的,谁也不准克扣当兵的犒赏,谁要拿一文钱,我现在就枪毙了他!告诉军官们他们的犒赏打下永修我卢香亭立马就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他们的。”卢香亭对军需官吩咐道。
军需官一领命出去了,没一会卢香亭就听到外面士兵震天地欢呼声。而这欢呼声则让卢香亭很满意,非常满意。
而与此同时,永修城内单于与杨杰则在王俊、胡宗南、章烈等人面前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争论地焦点是联军下一步的进攻方向。大家都认为经过夜袭后,联军会对北伐军阵地展开猛攻,而且他们不会傻到只对二团防守地正面进行攻击。一定还会选择一个侧翼进行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