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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人能不能别抽烟啊?〃周晓坡肩上又被拍了一下,他一下恼了,回头看还没看就凶道,〃全世界那么多人抽烟你管得着吗?〃身后坐着一位扎两个长辫的年轻女孩,头发染成很浅的暗红色,耳上戴着耳机,圆脸,高鼻梁,嘴唇宽而圆润,一双豆荚型的眸子闪闪发亮,清丽间透着聪慧。
女孩上身的淡绿色棉衫正中躺着一只可爱的小白熊,正冲周晓坡扮鬼脸。
周晓坡见是一位漂亮女孩,有点后悔,想把烟给灭了,没料对方却怒目相向回击他道,〃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坐在我前面抽烟,烟全吹到了我脸上,你做你的烟鬼也罢,凭什么害别人啊?〃周晓坡本来就够郁闷的了,这又遇上一个嘴不饶人的,没好气的讥讽道,〃全世界想让我把烟喷到她脸上女人可多着呢,你可太有福气了,偏偏坐我后面啊?〃〃你!你看你一脸的倒霉样,哪儿不好坐偏要坐我前面你不是找骂吗?〃女孩不甘示弱。
〃你观察这么仔细?有点色迷迷哦。〃周晓坡突然话锋一转,狡黠的使了一个眼色。
〃你混蛋!〃女孩觉得遇上个无赖了,脸都涨红了。
得,得!今天又遇上一个骂自己混蛋的。
周晓坡自嘲的想,正想接着调笑说你还会害羞啊?有手机铃声响起,女孩从背包里掏出手机一听,不是她的,瞪着周晓坡把手机往包里一摔,周晓坡这才反应过来,取了手机接听,是公司经理赵大炮打来的,周晓坡想是买车的事黄了赵大炮兴师问罪来了,心下暗暗叫苦。
〃周晓坡真有你的啊!借试车的机会跑去奇门办私事,你可是严重违反公司工作纪律!〃电话里传出赵大炮象放炮一般的大嗓门。
〃办私事?没有啊!〃不会吧?把人涮了还要踹人一脚?周晓坡有点紧张了。
〃还说没有,没事你要人家开车送你去奇门干嘛啊?看在你这次出色的完成任务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回,这次就不罚你了,下不为例啊。〃〃完成任务?〃〃呵呵你少跟我装蒜了,朱小姐回来就很爽快的把购车手续办了,临走前要我转告你在八点前给她去个电话,你小子人长得不怎的怎么就那么讨女人喜欢呢?〃〃其实大炮你比我更讨女人喜欢的,换在七十年代你可是偶像级的,高仓健啊,老赵你有点生不逢时哦。〃周晓坡得到意外的好消息,心情一放松,就开始拿赵大炮逗乐。
〃得啦得啦,我虽然老点但也算是师奶杀手,哈哈,好啦我要下班了,咱明天上班再聊吧。〃对方挂了电话,周晓坡心下一片释然,见女孩还对他怒目相对的,连忙把烟给扔到车窗外,对女孩耸肩一笑。女孩正剑拔弩张,对方突然间扯了白旗,颇有些失望的把脸扭向车窗外,不搭不理的戴上耳机,听起音乐来。
此刻周晓坡心间阳光普照,算了算这次近四十万的售车额的提成将近六千,喜上眉梢的立刻便给朱丽花去电话,〃喂,朱小姐你好。〃〃是小周吗?今天有点对不起,我太过敏感过火了。〃朱丽花一接听就柔声细语的道歉,周晓坡有点受宠若惊的,连忙回话,〃是我说话不长脑袋,朱小姐真够大度的,道歉的应该是我啦。〃〃算了,不愉快的事就别再提了,你不生气就好。〃〃哪能呢?朱小姐找我,有什么吩咐吗?〃〃我对新车的性能还不怎么熟悉,还想了解一下新车保养方面的知识,你可别嫌我烦啊,晚上我们找家酒吧你再给我细细介绍一下怎么样?〃〃行,你说哪吧?〃周晓坡心想就冲你买了车的份让我再给讲上十遍八遍的也没问题啊。
〃友谊东路的红河谷酒吧如何?九点正我在那儿等你。〃〃行!〃
晚霞已经消逝,夜幕悄悄降临,路边的村子里灯光点点初上。周晓坡心情格外舒畅,下意识的又想去取烟抽,想起身后的厉害女孩,便强忍住了。他忽然听见女孩在哼一首熟悉的旋律,那是一首很优美的欧美经典老歌,他的记忆突然出现了盲点,总想不起叫什么歌名,这曲子陡然勾起了他的无限思绪。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女孩一眼,女孩正趴在车窗口眺望远方的朦胧山色,那神情安详而闲雅,他猛的就想起了小昭来,她曾经就十分喜欢唱这首歌的。对了,这女孩,神色间竟和小昭也有几分相象。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周晓坡去接听,这次发现是自己接错了,回头看看女孩,女孩正在通话,刚喂了两声,就发现手机没电了,急得东张西望,周晓坡微笑着把手机递了过去,女孩犹豫了一下,看看周晓坡真诚,忽的接过手机,拨了号就别过头自顾自的打了起来。
女孩打完电话,突然发现手里的手机和自己的很相似,拿出自己的一比,发现都是西门子超级概念Xelibri 4的,小雨滴形状,一模一样,她把手机递给周晓坡,有点羞涩的露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啊。〃〃不用。〃周晓坡答着刚要接,汽车突然猛的颠簸了一下,坐在女孩身边的一位中年女乘客正打盹,不小心身子一歪,一头重重的撞在女孩肩上,把女孩手中的手机全都碰落在车地板上。女孩下意识的轻呼一声,身子稳住后,连忙去拾手机,她刚拾起一支,那边周晓坡也把一支手机拾了起来,挺心疼的在西装袖口上一擦,听见女孩歉然的说,〃真对不起,没摔坏吧?〃〃没事没事,挺好的。〃周晓坡装大度的笑了笑,也没细看手机,就往怀里一揣。
女孩记得掉在前面的那支手机正是周晓坡的,就也没多看自己手中的,也往背包里一放。
车开到市区终点站,周晓坡下了车去站台接着乘六路大巴回家。他踏上站台后回身望见女孩在一辆刚停下的红色出租车身前伫足。女孩拉开车门正欲上车时远远的也望了他一眼,周晓坡本想对她招招手,但迟疑间女孩已经上车在夜色中往西面缓缓而去。
安冰市的夜空美丽而悠远,在一片片的霓虹闪烁中总能令人感受到城市的几许温情。周晓坡觉得离别总是伤感的,就算是这短暂的相遇,相识,然后各奔西东也许永不再相见,也能在人心底平添几分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怅惘。
第一部分魂断安冰(2)
回到拥挤的家中,母亲叫他吃饭,周晓坡没味口,躲进用胶木板隔开的五平方米大的小房间中,往卡座录音机中塞进一盘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协奏曲,往床上一躺,听着那如水银泻地般的旋律,想着今天快乐的一天,觉着自己现在单纯贫穷的普通小市民生活竟有如此多的乐趣,忍不住脸上又浮上开心的微笑。
他想起在黄昏的晚霞中与那个在车上哼歌的女孩的邂逅,想着她和小昭一样可爱的纯静神态,突然又想到自己的手机被她不慎摔落于地,连忙从怀中掏出来仔细查看,发现手机没电了,就插上充电器充电。
周晓坡晚上九点正走进红河谷酒吧,里面霓虹艳影,绿女红男,神秘诡异的英格玛音乐让人仿佛步入幻境。
周晓坡有些茫然,诺大的场子到处一片昏暗,他不知该怎么找朱丽花,正想打对方的手机,后背被人轻轻一拍,转身看见一惯穿着严谨的朱丽花今夜换了一套紫色细麻碎花长裙,甄显妩媚的正站在自己身后。
〃你这楞头青,人家明明在门口等你的,你却视而不见,跟我来吧。〃朱丽花说着便往酒吧深处走,周晓坡跟在身后,在舞池最后侧设有的高级沙发座落坐。立刻有穿裸露黄色迷你裙的女招待前来,性感妖娆,周晓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朱丽花瞪他,他伸了伸舌头狡黠一笑。朱丽花问他喝什么,周晓坡答随便,朱丽花便要了两杯干邑和一个果盘。
〃朱小姐觉得车有什么问题吗?〃周晓坡主动开口问,面对眼前这位高贵迷人的成熟女子,周晓坡除了谈车不知说什么好。她是那般的聪慧和骄傲,仿佛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车很好啊,你不会呆到以为人家真的要你来大侃车经的吧?你一天到晚尽会吹嘘你们车行的车,就不觉得烦吗?〃朱丽花向来是个很爽直的女人,很直接的暗示。她讨厌那种工于心计凡事绕来绕去的人。
〃啊,不谈车那还能谈些什么呢?〃周晓坡当然知道对方的心思,却有意作出夸张的惊讶状。
朱丽花笑着瞪他,说,〃你不是挺能编的嘛?再编个故事来听听啊?〃〃我还敢编啊?待会又惹朱小姐不痛快我可再担当不起。〃周晓坡心有余悸。眼前的女子被男人宠坏了,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是好。
〃你这小心眼,我要真生气还能约你出来玩吗?另外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小姐的了,挺别扭的,我想我们也有这么熟了,叫我阿朱吧。〃〃阿朱?这个名字不错,挺好听的。〃〃是不是不适合我的,我这么老。〃〃哪里话,你不是才三十出头吗?这可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龄,何况你看上去也就顶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周晓坡对顾客一向是毫不吝溢美之辞,但这句话他倒没有夸张,朱丽花的确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年青得多。
〃是吗?既然我显得年青又有魅力,那天底下的男人岂不都该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才对的啊?〃朱丽花眼波流转,神态傲然,其实又是在主动暗示周晓坡。
周晓坡心弦被拨动。但他觉得眼前这女人的这些温柔处处透着心机,似乎每一个亲昵暗示后面都暗藏着什么,他怕落到对方的陷阱里去,又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于抵挡对方充满杀伤力的诱惑。
他定了定神谦卑的说,〃我是一个小人物,向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敢有非分之想的。〃〃什么非分之想?男女之间两情相悦是很正当的感情,而且你少在我面前装低姿态好不好?我最烦你这点了,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何况你这人嘴里老把自己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