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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鹰担任董事局主席后也就风光了几天,随后纷至沓来的难题和麻烦让他应付不暇,焦头烂额。面对压力,他不但没有丝毫的解决能力,反而躲起来逃避现实,把全部工作交给周晓坡和手下几个副总裁,自己四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金海集团的局面越来越困难,周晓坡想若不是自己去作证,肖军不会被判刑,肖军不被判刑,金海也就没有现在的危难。他觉得他有责任承担现在金海集团所面临的危机,有责任把金海集团整顿好让它得以维持,好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将来对肖军也好有个交代。于是他便没日没夜地开始辛勤工作,到处游说,借贷,想尽办法稳定十几个下属企业的生产局面,亲自去请原来金海集团的骨干们回来,给他们加倍增加年薪,并委予重任。还多次跑法院市委求爷爷告奶奶的疏通关系,好让国际机场的资金早点解冻。
两个多月后,金海集团的局面慢慢有了好转。
金海集团的局面有了好转,周晓坡却因劳累过度,患上了严重的甲肝住进了医院。周晓坡人一闲下来,被繁忙工作暂时压住的感情痛苦就又翻滚而来。
在炎热夏季的两个多月里,周晓坡没再见过朱丽花一次,现在他是多么的想念她,多么需要她在身边,可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到落寞苦闷过。
转眼就又是秋天了,刘倩蓉带着肖军的女儿去了澳洲,李小鹰对身边的女人也玩腻了,心灵极度空虚的他又想起了曾经朝思暮想的朱丽花,他便开始又对她展开攻势。
每天下午下班,李小鹰都手捧向日葵守在樱木大厦停车场朱丽花的车边,她一出现,他就厚起脸皮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献花,朱丽花要么不理会他,要么把他的花踩在脚下,但李小鹰一点也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他想要泡朱丽花这种美艳的女人,就得有耐心。
他曾听何绮莉对他讲过一个故事,故事中的男主角追求一个素不相识的高傲女人,就是天天去送花,这样日久天长,有一天女人突然没看到男人守候在每天见面的路上,心就慌了,备感失落,日子一长,还害起了相思病,这时男人突然又出现,当然结局就是抱得美人归了。
李小鹰听了这个故事觉得很受启发。
周晓坡病情好转时,有时会有意开车到樱木大厦前面那条街去转转,以期能遇上朱丽花,就算远远地看看,他也会觉得心里好受不少。
这天到了下班时间,他又开车来到樱木大厦前,车子刚一减速,就看见如隔三秋不见的朱丽花身穿黑色皮风衣风姿绰约地大步从大厅里走出来,周晓坡的心一颤,心怦怦乱跳。
远远的看去,朱丽花竟比以前更迷人、更有气质了。
周晓坡按捺不住停下车,从车上下来,远远地跟上朱丽花往停车场那边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跟着她。
走到停车场外面,朱丽花的身影消失在大小车辆后面,周晓坡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闷头往里走。
停车场内部光线较为黯淡,周晓坡忽然就看见李小鹰手捧鲜花在向朱丽花搭讪,朱丽花没有理会他,正开车门要上车,这时有一辆汽车欲进停车场被周晓坡挡了道,按响喇叭,周晓坡躲闪时朱丽花偶尔一回头,一眼瞥见他熟悉的身影,顿时爱恨交织的悲苦在胸间碰撞。
周晓坡怕被李小鹰看见难免尴尬,想偷偷离开,忍不住回头想再看朱丽花一眼时,突然看见朱丽花竟回身接了李小鹰的花,还对他说着什么,他诧异地大感意外,又在一辆汽车身后躲起来偷看。
只见李小鹰喜形于色,匆忙地跑到自己新买的奔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恭恭敬敬地弯腰向朱丽花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朱丽花就手捧着向日葵款款向李小鹰的车走去。
周晓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见朱丽花上了李小鹰的车,车子片刻后在自己眼前扬长而去。
他分外颓丧地瘫坐在水泥地上,手颤抖着去夹克衫里面取了烟,抽出一支就点燃猛吸起来。
朱丽花乘李小鹰的车驶出去有两公里远,突然把花往车窗外一扔,对李小鹰喝道:
“停车!”
李小鹰一愣,赔着笑问:
“阿朱啊,你又怎么啦?不是说好去吃海鲜吗?”
“吃个屁,你停不停?不停我可跳了?”
朱丽花说着就真的推开了车门。
李小鹰知道朱丽花性格刚烈,还真有点担心她会往下跳,连忙把车刹住,耐着性子说:
“阿朱啊,你这不耍我吗?”
“耍你又怎么样?你还真以为我会和你去吃饭啊?呸!无耻!”
朱丽花说着下了车,重重地把车门一关,转身大步走开。
李小鹰恨恨地摇了摇头,眼睛半闭着冒出凶光,猛地拉动变速杆,汽车便往前狂飙而去。
朱丽花走到人行道上,取了手机给张淇打电话。
“张淇,下班了吗?”
“刚下班,有什么好事要和姐姐分享?”
“分享个屁啊,一肚子的气。”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你好像还没到更年期吧?”
“见面说,萤火虫酒吧见。”
“好吧好吧,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回家,回家就心烦。”
周晓坡抽完烟,情绪低落地出了停车场,走到自己车边,看见车前雨刷上夹着的交警罚单,苦笑着收了,上车发动车子,想了想,决定去萤火虫酒吧喝酒。
第六部分魂断安冰(67)
方亚接到周晓坡的电话后,比他还先到达萤火虫酒吧。
他在酒吧里远远地看见张淇和朱丽花坐在一隅谈笑,想过去打招呼,又怕张淇给他脸色看,犹豫再三,还是在吧台前坐下等周晓坡。
张淇到吧台前来买酒,猛然瞥见方亚,有点手足无措。方亚对她尴尬地笑了笑,她把眼睛一瞪。
张淇买好酒,要付钱,方亚对酒保说:
“这位小姐的酒钱我来付。”
酒保看向张淇,张淇冲方亚说:
“谁要你付了?有你什么事?”
“我请朱丽花还不成?”
方亚悻悻地说。
“你以为朱丽花就会领你的情啊?你和周晓坡一丘之貉。”
“他是他,我是我,再说,我觉得周晓坡也没做错什么。”
方亚分辩。
“还没做错什么?他卖友求荣,你小心什么时候他把你也给卖了!”
张淇说完,就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又背后说我坏话呢?”
张淇和方亚转头,看见是周晓坡进来了。
周晓坡并没看见朱丽花,他还以为是方亚把张淇约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我说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朋友,怎么?说错了吗?”
张淇对周晓坡气势逼人不依不饶。
“我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以后自会明白的。”
周晓坡小声说道,他心里着实难过。
方亚拍了拍周晓坡的肩,说:
“晓坡,别听她胡说,阿朱也在,要不要过去和她谈谈?”
周晓坡一听,身子一颤,回头在酒吧里搜寻朱丽花的身影,然后嘟囔着说:
“她也来了?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方亚和张淇同时也发现朱丽花没了踪影,张淇说:
“一定是看见你来,不想见你走了的,你们俩可真会败兴!”
张淇说着要走,被方亚一把拉住,张淇作势要挣脱,方亚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对她说:
“真的不想和我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张淇说得倔强,其实心早就软了。
“我想你!”
方亚大声表白。
张淇没吭声,有点羞涩地低下头。
周晓坡见状,既替两个老情人高兴,又感到格外心酸,他觉得自己现在显得很多余,就说:
“你们先聊着,我去找找阿朱。”
“你早该去找她了,你不知道阿朱这两个多月过得有多苦!她其实非常想念你的。”
张淇冲周晓坡的背影直嚷。
周晓坡来到街上,四处查看,没见朱丽花的车,想她是开车走的,便上了车,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只能朝前开,开出去不久,觉得希望渺茫,就给方亚打电话。
“方亚吗?帮我问问阿朱的手机号码。”
“你难道连她的电话也不知道?”
方亚笑道。
“和她分手后,她就把手机号码换了,为了不接我的电话。”
周晓坡解释。
“哦,好吧。”
周晓坡得到朱丽花的手机号,立刻拨通。
“阿朱,是我,我是晓坡,难得相遇,为什么躲我?”
周晓坡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找我有什么事?”
朱丽花声音却依旧生硬冷漠。
“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有必要吗?”
“有,阿朱,因为我爱你!”
“算了,我不想听什么爱和不爱,我早就心寒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那边话音一落,电话就被挂断。
“喂!喂!阿朱!”
周晓坡对着电话连着叫了几声,听不到讯号,接着又拨,果然朱丽花不肯再接,周晓坡恼怒地把手机往车外一甩,刹住车,难过的把头靠到方向盘上。
由于是单行道,后面的车被堵,猛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