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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今天是小俊请客,大家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你总板着脸,叫大家心里怎么舒服?
袁晓梅再一次数落老伴。
梁国强便瞪了袁晓梅一眼,又“哼”了一声。
柳俊笑道:“师父,算了吧。雪平如今也是大人了,你以为还是当初在向阳县那个小不点啊?。
柳俊跟着梁国强习武的时候,梁雪平不过三四岁,大伙儿想起那时的情形,都笑了起来。那会,梁雪平可是一干师兄弟的开心果,只要袁晓梅带着他过来,大伙便呼啦啦的围上去,捏他的小脸蛋,着实给大家添了不少乐趣。
梁国强眼里露出一丝怜爱之意,放缓了脸色,说道:“你那会,可也不是什么大人!”
大伙哈哈大笑。
梁雪娇说通:爸,大家都长大了。柳书记如今都是省委副书记了,你那个老观念,也该改改了
“哼!你们也别都冲着我来。梁雪平,你也老大不小了,明知道黄巍和郭炳章混蛋,还跟他们混在一起?早晚出事!”
梁国强虽然心里原谅了儿子,一时半会,放不下架子,还是教了儿子几句。
梁雪平暗暗松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做”以后我会注意的
程新建笑道:“还以后呢,这两家伙,这回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梁雪平尽管被摘了出来,黄巍和郭炳章,可没有那么好运气,眼下已经被停止反省,正在写检查材料。估计副局长的位置,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了。李治国主席亲自关注的事件,怎么样都要有个交代,不可能不了了之。
能够保住公职,不被双开,就要算黄巍郭炳章运气了!
柳俊微笑说道:“师父,其实这事,我觉得还真不能怪雪平。黄巍和郭炳章混蛋,雪平知道,您这个公安部常务副部长,难道就不知道?还让他们呆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早该撤了吧!所以啊,真要怪,先就要怪你们公安部和首都市局的头头!”
梁国强顿时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一桌子人不禁哈哈大笑。也就柳俊敢在梁国强面前这样说话,换了别人,纵算是一贯大大咧咧的程新建也还没这般勇气。
这么几句话说下来,酒桌尖的气氛终于融洽了。
程新建见机行事,把出了“酒桶”的手段,吆喝着换了大杯子,将茅台当白开水,与梁国强摆开了“对决。的架势。
程新建这一辈子,就爱个酒,是公安部有名的“酒神”不过梁国强却也不弱,丝毫不见“惧色。”
“要我说,梁部长,雪平这孩子,还真不合适放在政法系统”你看他那个性格,像个小姑娘似的,比那个那个,那个谁,对了,凌博士!比那个凌博士的性格还温柔,这个怎么行呢?我看,给他挪个位置吧,别在政法委干了,,小
酒过三巡,程新建有了点意思,嘴巴开始把不住门,冲着粱国强嚷嚷起来。
柳俊便冲着程新建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话,他也老早就想跟梁国强说了。
梁国强瞥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那得儿子,很不爽地说道!他不在政法委干,那去哪里?除了办公室工作,他还能干什么事?”袁晚梅听了梁国强这个话,心里头那个气啊!
应该说,袁晓梅算是很贤惠的妻子,对梁国强的工作也一直很支持,不管梁国强的官位多高,袁晓梅也不曾摆什么官太太架子,更不曾打着梁国强的招牌收取什么好处。这个她都不抱怨。但是梁国强对儿子和女儿女婿的做法,却让袁晓梅难plL忍受。
尤其是梁雪平,打小是比较听话的,家里摊上了这么个“黑脸包公”的老子,更是小心谨慎。多年以来,不要说沾梁国强的光,倒是还受了不小的影响。二十**岁的人了,至今只是个科级干部,还不是管事的那种,只是科级待遇,主任科员之类。自来做母亲的,谁不是希望儿手能够出人头地?
类似梁国强家里这种情形,在很多家庭里都有。譬如前任a省政法委书记现任司法部副部长的华君庭,以前对儿子华远航的态度,就和梁国强如出一辙。
袁晓梅不高兴地说道:“老梁,你也不要总是说儿子这个不行,那里差劲。雪平这孩子,打小听话,都是因为你,都把他吓坏了。怎么啦?我儿子是比人家傻还是比人家笨?别人能干得了的工作,偏他就干不了?你口口声声说不能对同志有偏见,我看啊,你就是对儿子有偏见!”袁晓梅此言一出,酒桌上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尴尬。
在座的人,虽然均是至亲好友,不过在梁国强积威之下,除了柳俊之外,其他人还真是害怕梁国强的雷霆之怒。
谁知梁国强对儿子虽然严厉,对妻子倒是颇有忍让之心,也不生气,只是说道:“我不是对他有偏见。他打小性子就弱,不适合与人争斗。现在在办公窒呆着就很好,一辈子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也是衣食无忧。”梁雪平抬起头,似乎想要说话,眼光往老子脸上一瞥,又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不敢开口了。
梁雪娇倒是不像弟弟那样对老头子畏之如虎,说道:“爸,妈说你对弟弟有偏见,还真没冤枉您勺雪平大学毕业之后,一直都在机关上班,你什么时候给过他锻炼的机会?这人不都是锻炼出来的?有谁是一生出来就什么都懂的?你要是给他个机会,说不定就能显示出他的才华来?”
梁国强顿时板下脸,说道:“你懂个什么?怎么安排干部,组织上自有考虑。他要是真有能力,他们政法委的领导会不知道?”
“那可难说。比如说恒华吧,你不是也夸他有能力?前段时间他们单位竞选总经理,恒华无论在笔试还是公开演讲阶段,都是排第一,最后怎么样?还不是给别人把总经理位置抢走了,说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说什么他太年轻,还需要锻炼之类的,真要把人气死了!”梁雪娇说着,气鼓鼓的,很是不忿。
梁雪娇虽然是梁国强的女儿,却不是“黑面”长得斯文秀气,眉目很耐看,算得是个美人胎子。这一生气,嘴巴撅了起来,仔细看去,颇有几分幼时的气息。柳俊笑着问道:“雪娇,恒华在哪个单位上班?”梁雪娇说道:“在恒远投资公司。”
龙恒华在一旁加了几句解释:“是国有的投资公司,正处级单位,我们单位前不久搞改革,一把手竞聘土岗,我就信了,谁知道也是做给人家看的。上面想换人,找不到好的理由,就用了这么个办法。我陪着他们演了一出戏。呵呵,也算是长了个见识吧……
龙恒华大约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与柳俊年岁相当。一个看上去颇为沉稳的青年,说这话的时候,不徐不疾,似乎被人家“阴”了一把,也并不如何生气。单是这份忍耐功夫,就很是不错,也当得起梁国强夸他有能力了。
柳俊和他打交道不多,印象还不错,听了这话,缓缓点头,转向梁国强说道:“师父,我比较赞同雪娇的意见。雪平你确实应该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梁雪娇梁雪平一听柳俊也这么说,顿时好生欢喜。
他们姐弟深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晚辈的话,能够引起梁国强的重视,此人非柳俊莫属。梁国强以往在家里,只要提起柳俊,那当真是赞不绝口,说他这一辈子,就没见过柳俊那样的年轻人。以柳俊的表现,梁国强这般赞誉,确然非虚。果然梁国强一听柳俊也是这么说,脸上就露出了慎重的神色,说道,小俊,你的意见,也是要让他试试?”
柳俊笑道:“当然了,不试一试,也不知道他到底成不成啊?这样吧,师父,我知道你原则性强,咱们做晚辈的,也不让你为难。如果你和袁阿姨舍得让雪平离开身边,我倒是有个建议。两个选择,要不,雪平回N省去,在宝州市或者大宁市安排都可以;要不,就让他去A省,我来给他安排!”
原本到了柳俊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说话都讲究个格局,云山雾罩的。不过这是纯粹私人的聚会,除了龙恒华,整桌子人全都是钍阳县出来的,二十年的老交情,柳俊怎会在大伙面前摆省委副书记的架子?“真的,柳书记,那太好了……”
梁雪娇先就欢呼起来,她小时候一直叫柳俊“小师兄”的,如今柳俊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梁雪娇就很自觉地改了。。她很清楚,以柳俊现今的身份,这些事还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N省是严柳系的大本营,宝州市更是最坚固的堡垒,而柳俊现任A省省委副书记,无论安排击哪个省,几乎都是在柳俊的直接关照之下工作,岂有不顺风顺水的?梁雪平这一“外放”锦绣前程绝对可以预期。
梁雪平倒是比较“馈定”尽管心里也是无比向往,总…还没有“着想”只是望着父母,眼里露出渴盼的神情。
程新建哈哈大笑,说道:“这个好这个好,去地方上锻炼锻炼,确实比一直呆在机关强多了。部长,我看你也不要板着了,让孩子出去闯闯,有小俊教导他,你还担心什么?梁国强犹豫了一下,望向袁晓梅。
袁晓梅乍然听到要让儿子离开京师,离开自己的身边,很是不舍。当初梁雪平大学毕业,就留在京师工作,可以说,从上大学之后,梁雪平就很少和父母呆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梁国强调到了首都工作,一家团聚,如今柳俊却又提议让梁雪平离开首都,袁晓梅也犹豫起来。不过这个犹豫也没有多久,希望儿子出人头地的念头马上占据了上风。
程新建说得对,这是柳俊亲口承诺的,等于是亲口许下了锦绣前程,也就是梁国强的儿子,接一个人,人家柳俊耐烦给你做工作?多少人为了贴近柳书记身边,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其门而“小俊啊,这样子,合乎组织规定吗?”
袁晓梅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锦官城事件”尚未结束呢。不管怎么说,此事可是李治�